陸策陽跟方默打了一聲招呼說去部隊裏一趟，趙政委有事兒找他。

方默跟鍾玉鳳一同進了院子。

家屬院裏許久沒有來，院裏依然幹淨，隻是院子裏的一些草似乎長高了不少。

倆小家夥跟在後頭，鍾玉鳳站在方默邊上跟方默聊天。

陸紅不知道什麽時候從隔壁路過，一眼就看到了這屋裏，“默姐，啊……默姐回來了呀？！”

她邊上跟着周婷，方默打了一聲招呼，兩人便一起進來了。

小佳麗和志強兩人就在院子外頭扯生起來的那些野草玩。

屋子裏幹幹淨淨的一點不像是很久沒有住人的樣子，被子疊的好好的，陸策陽在上面搭了一層布防止有灰塵落在床上。

鍾玉鳳跟方默一同收拾着，“這個要罷？這個要拿？”鍾玉鳳疊衣服疊的很快，幾下就收拾的麻利了。

方默也在旁邊疊，把陸策陽夏天穿的一些大衣裳疊好往裏面裝，陸策陽的東西，她是不願意讓其他女人碰的。

“這衣服真好看，默姐你眼光怎麽這麽好呀？！”陸紅在旁邊誇道，誇人的時候眉開眼笑的。

周婷臉上也是布滿笑容的，不過與陸紅相比，她就笑得沒那麽純粹了，“這衣服我去年就買了一件了，現在放衣櫃裏已經沒穿了，我嫌這款式不太好。”周婷說道。

“昨兒跟邝姐就在那樹下坐着聊了聊天，小薇和肖強這事兒算是成了，真替他倆人高興的！”陸紅笑着說道。

“好事好事，大家都高興，有情人終成眷屬，這小薇以前老擱肖強屁股後頭轉，我都替她臉紅，我說萬一要是肖強沒良心不搭理你，你可怎麽辦好，以後怎麽處對象呀！”鍾玉鳳笑了笑，“現在好了，有了結果，結了婚兩人都在一塊兒，送個雞蛋啥的也是理所應當的了，沒人說閑話！”

周婷轉了轉眼珠子，“世芸好好的，怎麽就蹲大牢了！”她突然間說一句，“你說她人也漂亮的，又讀過書，哥哥在北區好好的，嫂子的爸爸是區長，怎麽走到這一步田地，她是要做什麽事情被人給害了還是怎麽的？”周婷一臉認真樣，“我真是同情她呀，好好的人怎麽就走上了這條路！”周婷跟着又歎了歎氣。

“自作孽不可活，有句話就是這麽說的。”鍾玉鳳将衣服往行李箱放的整整齊齊的。

“還有人說，經常來咱們家屬院裏頭溜達被抓的那個女間諜和世芸認得到！”周婷又道。

陸紅臉兒頓時白了，一臉謹慎，“别介，你這話不能亂說啊，無憑無據的。”

周婷清了清嗓子，“這有什麽嘛，都是咱們認識的幾個人，說一說有什麽嘛，我也是聽别人講的，都這麽說，無風不起浪，肯定是有什麽根據。”周婷自作聰明道。

方默有感覺周婷這話像是說給她聽似的。

她笑了笑沒說話。

“這話别講了再說呢，讓别人聽了去怎麽說！”陸紅又提醒道。

關于他們說的話，方默唯一聽進去的就是那句經常到家屬院裏來的女間諜被抓了的事，她沒有多問，隻是心裏在想着，這個女間諜有沒有把秦世芸供出去。

陸策陽沒過一會兒就回來了，加上方默就是一屋子女人，陸策陽有些無所适從的，就說去外面逗孩子們玩去了。

東西自然是收拾好了，方默就和鍾玉鳳周婷陸紅三人座在屋裏說說話，燒了一壺水一人喝一點兒。

“默姐好能幹，火鍋店這就開起來了。”陸紅笑道，“我估摸着以默姐的能力，肯定是開的紅紅火火的，我就打心裏特别激動呀！”

周婷清了清嗓子，“我們那村裏以前也有個賣豆腐的，男人啥活也不幹，就知道上店子上打牌去，家裏有點錢就偷去打了牌了，那女人整天哭喪着臉，背着背篼到處賣豆腐去，帶把小秤擱背篼裏，也沒誰誇她能幹，就是說她不中用，嫁了個不好的男人，沒出息！”周婷笑着看着幾人，“不過方默，我可沒有講你的意思啊，就是這麽說，你看你頂個大肚子多累啊。”

方默從周婷話裏聽出了幾分羨慕嫉妒恨，她還是隐隐約約曉得的，女人和女人之間的莫名其妙升騰出來的一些情愫。

鍾玉鳳眉頭微微上揚，跟着笑了笑，“你說的那個男人是好吃懶做，隻能讓女人頂起一片天來，方默不一樣啊，策陽剛剛升了東區大隊長來了，現在福利各方面更好了……”鍾玉鳳跟着就是一頓好誇。

周婷尬笑，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鍾玉鳳的一番話着實讓她無言以對的。

陸紅就在旁邊看着，誰也不得罪，靜靜的座在那兒禮貌的笑，方默曉得她是個中立的人，沒指望陸紅能站出來說點什麽。

“倒還好，剛剛招了二十個員工，有他們幹活，我就看着安排一下，不忙的。”方默說道。

周婷眼神頓時就變了，“媽呀，二十個人呀？”

鍾玉鳳也驚呆了，“開玩笑吧，你招了二十個人？”

現在開的這些飯店裏，或者是小餐館裏，隻要有關于吃食的店，一般人就兩三個幫忙的，擦擦桌子擺擺凳子，留一個在廚房裏頭幫着理菜切菜的就可以了，招二十個人，沒有人不覺得目瞪口呆的。

“那你是不是做的很大呀？可别啊，還沒賺錢就花那麽多錢，到時候肯定賺不到錢的，連本都回不來！”周婷突然間說道，是那種無形中潑冷水的方式。

“店不大，樓上樓下的，倒是……倒是很清淨的。”方默笑了笑。

“那你沒毛病吧，招二十個人，用不用得完啊？我聽說你是個梁廷芳一起弄得，信不信得過呀，最怕的就是合夥的了！虧了就不好辦了，誰虧的多誰虧的少的，到時候虧了你哭都來不及。”周婷永遠不嫌自己的話多，想到哪兒就說道哪兒，越說越激動了。

别說是方默不高興了，鍾玉鳳光是聽着就已經變了臉，“周婷呀，你怎麽話這麽多啊，還沒開始營業你就想着虧了，你就想着吧，你就想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