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學兵站在方默的面前,看她躺在那兒一副生不如死咬牙的模樣。
心裏不由得問自己,你愛面前的這個女人嗎?如若不愛,你付出這麽多又是爲了什麽。
答案肯定是愛的,不然也不會有今天這樣的情形。
在這個世界上,他可以要的女人有很多,可以收下來的女人也有很多,可是這一生會娶的,會愛的,隻有方默一人。
下一秒,方默緊緊地抓住了周學兵的手。
“是雙胞胎。”方默咬着牙。“我一定要把他生下來.....求你......”
“你何嘗不知道,我根本不想讓它們活......”周學兵欲言又止。
方默聞聲,除了害怕便是害怕,害怕自己沒有辦法将孩子平安的帶到世界上,更怕周學兵會做出一些讓人不可理喻的事情出來。
“啊.....”方默痛不欲生,緊緊地抓着自己身下躺着的冰冷的桌子一角。
外面的閃電閃進了屋裏,周學兵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她能夠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肚子裏有一個孩子想要先出來,另一個孩子也不甘落後,正因爲能夠清楚地感覺到,她更是痛不欲生。
人的一生中,總會爲自己想許多關于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可能性,但有的,往往會成爲漏水之魚。
方默慘白的小臉在燈光下沾着汗水晶瑩剔透。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愛陸策陽。”周學兵冷冷的笑了一聲,随意的将自己的手伸了過去。
方默緊緊地捏着周學兵的手,眼神中是一種難以言狀的纏綿,又帶着一種淺的難以捕捉的銳利,紅潤的嘴唇此刻已不再蒼白。“如果你要我的孩子活不下去,我也活不下去的。”她平靜的直視着周學兵的雙眸,話裏像是帶着幾分警告一般。
周學兵聞聲,身子一僵。
“你父母想讓你好好的出人頭地,放棄一切仇恨,你爲什麽就做不到?”方默眼神銳利,“他們說,這樣你才能夠更好的在世界上活下去.....你不要再......”疼痛促使她不得不短暫性的閉上眼睛進行一個自我調解。
想到自己給陸策陽打的那個電話她頓時有幾分罪惡感,其實自己打心裏并不想讓周學兵座牢,卻又不想讓他在如此繼續下去,給所有人都造成傷害。
周學兵的臉上頓時難看了起來,“你.......”
方默緊緊地抓着周學兵的手,随即意識到了自己在做什麽,很快的又松開了。
“你走吧,我已經打了電話告訴陸策陽,說你殺了李雪花,還說了很多你的罪行,甘疆再找你,你走吧.....”方默咬着牙,睫毛上沾着晶瑩的淚水,“很快的他就會來找我,找我和肚子裏的寶寶.....”方默聲音都是發抖的。
“你可以帶着你妹妹離開,帶着你父母離開,去一個,去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好好地開始你的生活,開始完完全全屬于你的生活,我很後悔在崇江大學認識了你,你也應該爲認識我而感到後悔,真的......”她說着,便不再去看周學兵的臉了。
周學兵知道她舉報了他,警察要來抓他,估計會難受到極點。
聞聲,周學兵淺淺的笑了,伸手将方默的手拿了起來撫摸在自己的臉上,“你還是在乎我的,不是嗎?不然怎麽會關心我做不座牢?”
方默有些錯愕,腦袋頓時一片空白,“你快走吧。”
“我可以爲你做任何事,哪怕是死......”
“别傻了,真正愛你的人根本不會讓你去爲了她死的,我曾經或許愛過你,而今對你卻隻有情誼,快走吧,殺人的話,是要償命的。”方默咬牙說道。
天空中轟隆隆的響過一聲悶雷。
周學兵的手比以往粗糙了不少,方默感覺到了他的手有些不對勁,卻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對勁。
“你跟他在一起,不是他強迫你?”
“不是!”方默急促的說道。“是因爲我愛他.”
周學兵自嘲的笑了笑,随即擡起頭看着黑壓壓的屋頂,“看來,你是真的很想離開我,不惜讓自己身陷危險之中。”
下一秒,周學兵便将方默扶了起來,方默疼的大叫。
“我不會離開你,永遠都不會,沒有你在,我活着還有什麽意思,爸媽辛苦了一輩子,用不着我照顧,就算不湊巧被抓,死不了。”周學兵說着,脫掉了方默的衣服,很快的又将她的褲子脫了。
方默吓得渾身發抖。
周學兵用陳舊的被子将她蓋着。
“用力。”他淡淡的從嘴裏說出兩個字。
方默這個時候才知道周學兵究竟是想幹什麽,“你....你瘋了嗎?”她早已疼的掉出了眼淚,此時此刻,眼淚更是如同止不住的源泉一般疼的她渾身上下都在發抖。
“我不要.....”方默白般屈辱。
讓周學兵給她接生,這叫什麽事啊....
“默默,如果你在不用力,就是你不想讓這個孩子生出來。”周學兵的話裏帶着好意的提醒。
“你快走吧,被警察抓到的話,你....你就完了.....”
閃電在岔子山得山頭閃着光,伴随而來的是連接不斷的雷鳴聲,雨依然在下,雨下的那麽深,下的那麽認真。
每每換季當頭,津州就回下雨,熟悉的人們都知曉這一個規律。
“我甯願被警察抓到,也不甯願在我走之後聽到什麽關于你不好的消息。”周學兵兩手分開方默的雙腿,“過程中你會很痛苦,我也會很痛苦,我們就當做,相互取暖。”周學兵的話像是帶着某種魔力一般,争先恐後的往方默的耳朵裏湧。
方默害怕孩子出事,這是她和陸策陽的孩子。
方默咬着牙用力,不停地流着汗水,掉着眼淚,“疼...啊........”方默雙手不受控制的亂抓東西,咬得自己嘴唇已經破了,全身密密麻麻的汗水沾在陳舊的被子上,地面上漂浮着許多不知名的垃圾。
随着水越來越大,能夠聞到這裏頭散發出來的一股幽暗的黴味。
周學兵在旁邊一直讓她用力,方默咬着牙用力,可每每到了這種時候,力氣就像是一點也使不上來似的。
她筋疲力盡的躺在桌子上,感覺自己就快死了,全身一點力氣也沒有了,眼睛也睜不開。
耳邊隐隐約約能夠聽到周學兵的說話聲,“如此的話,遲早是要死的,與其看你受盡折磨,不如我殺了他們!”
說時遲那時快,他腳步聲一響,像是立刻就要這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