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一聲犬吠
這是正氣歌,從身側傳來,字裏行間充斥着天地浩然正氣!
陳玉樓本來僵硬的身體,居然有了一絲緩和,神色不由的大喜,正準備呼救,卻聽到身側另一方,傳來一聲好似龍吟虎嘯一的犬吠!
那聲音洪亮,震耳欲聾,似有穿雲裂石之勢!
令人聽了之後,兩股顫顫,恍若被洪荒猛獸盯上,心中不由的惶恐不安!
陳玉樓那僵硬的身體,剛有一絲緩和的迹象,這下徹底的軟了下來,若不是自己是卸嶺魁首,本身就氣魄非凡,此刻怕是要流出污穢之物。
而與此同時,被人硬生生打斷正氣歌的鹧鸪哨,眉頭微皺,神色中多了一抹戒備。
四大盜墓門派,各有各的絕技。
發丘有印,摸金有符,搬山有術,卸嶺有甲!
鹧鸪哨是搬山魁首,雖說搬山道人現在隻有大貓小貓三兩隻,但作爲魁首,他的地位卻和陳玉樓相對等。
也就是說,别看陳玉樓有數萬卸嶺力士,但憑借着手中的術,他鹧鸪哨絲毫不懼對方。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鹧鸪哨和陳玉樓是同一種人,兩人一樣的心高氣傲,隻不過陳玉樓經曆的磨難不如鹧鸪哨多,所以不及鹧鸪哨成熟穩妥。
而剛才那聲犬吠,雖然不知道來自什麽怪物,但僅憑一聲吼叫,便可打斷自己的正氣歌,可見非比尋常。
和師弟老洋人,以及師妹花靈交換了一下眼神,也不管癱軟在地上受苦的陳玉樓,以及神色萎靡的老狸子,三人立了個陣,神色凝重的看着前方。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若一會兒鑽出來的這位是個兇人,少不了一場惡戰!
叢林中,先是傳來一陣簌簌的聲音,好似拔草折枝,最開始是前方,然後是左右,最後就連後方也傳來這種簌簌的聲音。
似尋尋覓覓,有好似千軍萬馬。
但黑夜中,誰也看不真切,讓鹧鸪哨心中愈發的不安起來,他偷偷的給老洋人使了個眼色:“一會兒如果應付不來,你帶着花靈先跑。”
花靈年紀小,正是天真爛漫的時候,雖然也幹過一些倒鬥的事情,但在這亂世之中,似花靈這天山雪蓮一般純淨的,已經實屬不易。
她神色帶着一抹焦急,下意識的問道:“師兄你怎麽辦?”
鹧鸪哨本來想要随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可誰成想到,在自己右側那片密林之中,猛然跳出了一隻通體金黃的大狗。
他不是沒見過大狗,這些年爲尋雮塵珠,三人東奔西走,也算見多識廣。
但眼前的這隻黃金大狗不同,哪怕是他們在北方疆域看到的獅獒大狗,在對方面前也不過就是一隻半大的奶狗。
金毛闊口,好似雄獅,肩高三尺有餘,也就是接近一米的肩高,體長近兩米,若人立起來,至少也是兩米,适逢亂世,這隻大狗的重量,怕是接近兩三個難民的重量。
四肢粗大,若碗口粗的金絲龍竹,雙眸炯炯有神,一看就知道是訓練有素的猛犬異獸,這種異獸,若放生山林,少說也是一方霸主!
但讓鹧鸪哨不敢置信的是,伴随着這隻黃金大狗出現,周圍有陸陸續續的走出了七八隻幾乎一模一樣的大狗。
鹧鸪哨心中一驚,他隐晦的咬了一口舌尖,眼前的這一幕太過驚奇,令他不由的遲疑自己是不是中了迷魂陣。
但舌尖傳來的疼痛,讓他知曉眼前發生的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但這還不算完,因爲就在下一刻,就在自己的前方,跳出了一隻體型更大的黃金犬王,若不是看清了對方的容貌,鹧鸪哨甚至以爲對方是一隻金色的兇罴!
周圍這十隻已經給自己極大震撼的大狗,毛發可以用近似黃金來形容,那眼前這隻走出來的犬王,讓人不由的懷疑,對方身上的毛發,是不是真的就是黃金鑄造的!
哪怕是夜色彌漫,仍然無法遮擋對方那身一身金色閃耀。
而伴随着這隻黃金犬王一同走出來的,還有一位奇裝異服的年輕男人。
從模樣上來看,這是一個标準的漢人,應該來自北方大地,但他的手段卻和苗人有幾分相似,隻不過苗人駕馭的是蠱蟲,而這人駕馭的卻是大狗。
隻不過再珍貴的蠱蟲,也比不上這十一條黃金大狗,特别是那隻黃金犬王,給鹧鸪哨的感覺,怕是不次于最頂級的精怪兇獸,非人力所能企及!
隻是,在鹧鸪哨的印象裏,這種級别的異獸,性格高傲,野性難馴,甯死也不願意屈服人類,能得到一隻,就已經是老天眷顧,眼前這男子,究竟是如何得到這十一隻舉世無雙的珍寶大狗?
鹧鹄哨心中疑惑萬千,搬山道人的術,乃是天下一絕。
而今天看到比自家的術,更加神奇的異術,鹧鸪哨自然心癢難耐,他很想知道,這到底是有所傳承,還是天生異術。
若是後一種,這等人才,自己必須要爲搬山一脈拿下!
但他沒敢聲張,周圍遊蕩着十隻大狗,任何一個都擁有殺死自己的能力,鹧鸪哨不敢動,怕激起這些大狗的敵意。
同樣,癱軟在地上的陳玉樓,和鹧鸪哨也有着類似的想法。
他現在的心情很奇特,他感覺今晚特别精彩,本來隻是要抓那隻畫皮老貓洩憤,不曾想居然碰到了百年的老狸子,被狸子尿毒倒的自己,本以爲要命喪黃泉,卻不曾想居然碰到了會正氣歌的道人,還準備感激一兩句,然後又跳出來一個駕馭黃金大狗的高人。
說真的,他現在都在考慮,自己要不要将今晚發生的這些事情,跟義莊的那些手下說。
這太離奇了,若不是親身發生在自己身上,哪怕是自己老爹這麽跟自己說,他陳玉樓都不信。
而就在墨老闆胡思亂想的這個空檔,墨老闆已經走到了古狸碑旁。
這裏有三隻精怪,一隻老兔子,一隻黃狸子,還有一隻老狸子。
那隻小的黃狸子被吓死了,老兔子離死也不遠了,剛才那一聲犬吠來自貝利,黃金獵犬的一聲犬吠,威力比墨老闆想的更強一些。
老狸子沒死,一是因爲它實力強,畢竟是百年的狸子精,另一個原因就是因爲它命大。
随手抓起老狸子的後頸,老狸子害怕的直往後縮,但貝利一眼瞪,老狸子吓尿了,癱軟在地上,任憑墨老闆揉捏。
臉上浮現出一抹滿意,墨老闆沒管地上那隻離死不遠的大兔子,雖然大兔子也算神奇,但終歸隻是零級寵物,比不上墨老闆手裏的這隻百年老狸子。
如電光一般的目光,掃視一圈,看着好似三根木頭的搬山道人,以及一灘爛泥的奶潘,不對,這家夥現在是陳總把頭。
嘴角帶着一抹玩味的壞笑,目光變得深邃,就好像在打量自家茁壯成長的韭菜。
心中已經有了計劃的墨老闆,揮了揮衣袖,帶着自家的大狗離開,深藏功與名。
最多後天,今晚見到的這些人,便會陸續趕到瓶山,
瓶山的毒物可不少,沒有法門,就算是拿人命堆都沒用,而克制瓶山毒物唯一的法門,就是怒晴雞。
明天自己就帶小倒黴蛋回去,然後從苗寨帶走唯一的怒晴雞,到時候這些家夥還不是人自己揉捏?
夜色彌漫,深山古林,墨老闆那猥瑣中帶着一絲絲得意的笑聲,在林間環繞:
呦嚯嚯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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