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瓶山,山勢險峻,從古至今,便是一處險地!
因形似斜放古瓶,且在周圍的山林峻嶺中一枝獨秀,所以就被稱之爲瓶山。
衆所周知,三角形是最堅固的,其次就是四四方方,而類似瓶山這種斜放的,而且沒什麽支撐的,哪怕是一座大山,也不是十分的牢固。
據說,在數百年前,瓶山本不是這個樣子。
但因爲一場地震,瓶山山體受到了重創,雖沒有被震斷,但也被震裂了幾條溝壑。
在瓶山現在的瓶肚子上,那幾十條溝壑,就是當年地震引起的。
想當年,瓶山第一次開裂的時候,黑氣夾雜着寶氣沖天而起,吸引了無數大盜前來探寶,但最終大盜們卻死傷慘重,不得不铩羽而歸,而瓶山漸漸也就成了一處禁忌。
而數百年之後,很多人已經忘記了這是一處禁忌。
況且,就算有人想起這一點也無用,畢竟此時非彼時,适逢亂世,軍閥混戰,民不聊生,這天下最值錢的是人命,最不值錢的也是人命。
所以哪怕知曉瓶山兇險,但陳玉樓和羅老歪還是毅然決然的開山尋寶!
老熊嶺義莊,數百卸嶺弟兄,再加上羅老歪帶來的工兵,估摸着也有上千人的大部隊,稍作休整後,便一起向瓶山進發。
這一路,山勢險峻,古樹森然,且不乏有一兩隻毒蟲猛獸被衆人驚了出來。
若是單獨一人,哪怕藝高人膽大,此刻多半也就涼了。
但這畢竟是上千人的大部隊,移山斷水皆不在話下,區區一片兇險密林,又如何阻擋這群惡人?
估摸着,也有個一兩個時辰的路程,衆人終于來到了瓶山之上。
之前曾遠遠望去,隻見瓶山那瓶肚上溝壑萬千,一道道裂痕深不見底,再加上彩霧雲繞,好似瓶身上的一片花紋。
但走近一看,才知道這花紋是一條條深不見底的溝壑。
陳玉樓有聽風辯位的本事,在進入瓶山之後,便細細聽那山間的細微聲響,知曉瓶山内必有大墓。
于是,陳玉樓便帶着一衆手下,向着瓶山最大的那條溝壑走去。
卸嶺力士,雖有卸嶺之威,但這終歸是一座大山。
千餘人,若要将這座山體搬走,不知道要多少年月,陳玉樓不肯消磨那些無用的時間,所以瓶身上那條最大最深的溝壑,便是陳玉樓眼中最好的突破口!
而和陳玉樓有着相似想法的,還有昨夜照過面的搬山魁首——鹧鸪哨!
而且巧的是,雙方雖然一前一後出發,但卻近乎同時抵達這一處好似斷崖的兇險溝壑!
隻不過雙方雖然近乎是一起抵達這處斷崖,但很顯然,鹧鸪哨不想和對方有過多的接觸。
原因有二:
一是實力相差懸殊,搬山道人算上自己也就三人,而陳玉樓僅僅隻是聚集了一些部衆,便有上千人。
雖說鹧鸪哨是以一當百的猛士,但在這個有槍械的年代,哪怕你是昔日霸王,也經不住火槍的這一頓亂射!
二是因爲目的不同,搬山道人尋訪深山大墓,爲的是一顆雮塵珠,對于墓葬裏的财寶?鹧鸪哨這個搬山魁首倒不是很在意。
而雮塵珠對陳玉樓一行人也算是奇珍異寶,但很顯然,相比較瓶山内的金銀,一粒珠子卻有些不值一提。
所以在知道雙方沒有利益之争後,鹧鸪哨便準備離開。
和陳玉樓一樣,鹧鸪哨也是一個心高氣傲的人,還沒有認出陳玉樓身份的他,自視清高。
不想,也不屑和這群“烏合之衆”合作。
況且就算合作又能如何?
适逢亂世,若對方起了什麽歹心?就憑自己和師兄妹這三人,還不是任憑對方揉捏?
但鹧鸪哨萬萬沒有想到,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卻被陳玉樓的得力手下——紅姑娘察覺!
紅姑娘出身月亮門,在這亂世,能以女子之身,在這數萬人的卸嶺力士中獨善其身,且無人敢輕擾,自然是有過人的本事。
别的不說,紅姑娘長得俊美,年輕的時候,曾有以土财主看上了紅姑娘,想要納其爲妾,據傳聞還逼死了紅姑娘的家人,然後紅姑娘就殺了對方全家。
所以,别看紅姑娘美,但這可不是一朵嬌花。
從對方能第一時間發覺鹧鸪哨的蹤迹,便可看出一二。
所以下意識的,紅姑娘追了出去。
說起來也是鹧鸪哨倒黴,昨夜的事情,給了紅姑娘極大的刺激。
而周圍人,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也知道紅姑娘受了刺激,所以一個個小心提防着,生怕受了無妄之災。
要知道,女人一旦蠻不講理起來,就算是你一身全是理,最終也是毫無用處。
但問題恰恰就在這裏。
生過氣的人都知道,氣這種東西,最不能憋,越是憋着就越是窩火。
紅姑娘一肚子的火,就這麽憋着洩不出去。
而且這種事情涉及到女兒家的清白,紅姑娘也不好多言語,所以肚中的火,就越憋越大。
恰好鹧鸪哨的出現,讓紅姑娘找到了發洩口,所以下意識的紅姑娘就追了出去。
對于紅姑娘的毛躁,一旁的陳玉樓無奈的搖搖頭。
心中思索了片刻,時間不長,也就三兩息的時間,抽出小神鋒,這位卸嶺魁首便追了出去。
倒不是說紅姑娘不該追鹧鸪哨,隻是相比較平日裏的那位帶刺玫瑰,今天的紅姑娘顯然有些急躁,瓶山很危險,從自己昨夜的經曆便可知曉這不是一句虛言。
紅姑娘是自己的得力幹将,陳玉樓可不想她發生什麽意外,特别是現在狀态明顯不正常的情況下,自己更不能讓她一個人涉險。
于是,紅姑娘追着鹧鸪哨,陳玉樓追着紅姑娘,好似小巨人一般的昆侖,撓撓頭,憨厚老實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遲鈍的疑惑。
他不是很明白,在這電光火石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但他卻知道自己要保護陳玉樓,所以下一刻,他便追着陳玉樓的足迹,也沖進了山林。
幾乎眨眼的時間,卸嶺的這些頭頭,便隻剩下花麻拐一個。
一旁的羅老歪都懵逼了,話說咱不是要去盜墓嗎?
怎麽一眨眼,卸嶺的總把頭,還有那幾個得力幹将,便一個個都去山裏抓兔子了?
草他奶奶的,這他娘的到底是怎麽回事?
羅老歪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沒看到鹧鸪哨,他有些奇怪,摸着腦袋看着花麻拐:“拐子,你家總把頭這是幹什麽去了?”
花麻拐能說什麽?
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實上,除了發現鹧鸪哨的紅姑娘,哪怕是後來的陳玉樓和昆侖,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他們兩個隻是下意識追了上去。
而與此同時,密林之中,小半個山澗都翻越了,但還是沒有追上鹧鸪哨的紅姑娘,心中一發狠,直接從袖口摸出了兩把小刀,甩手對着鹧鸪哨的後心甩了過去。
紅姑娘是很強,但終歸隻是月亮門的人,相比較搬山道人,而且還是魁首的鹧鸪哨?
雙方差距在旁人眼裏并不大,但就是這麽點差距,在内行人眼裏,卻是天差地别!
一甩手,翻出了德國造的二十響。
那個年月,女權運動還未興起,似鹧鸪哨這種江湖中人,心中難免有些憐香惜玉。
雖說紅姑娘已經下了殺招,但見對方是一女人,再加上長得也不錯,鹧鸪哨便手下留情,隻是用子彈擊飛了飛刀,而不是擊穿紅姑娘的腦殼。
而經過紅姑娘的這一阻攔,追逐紅姑娘的陳玉樓總算是趕到了,聽到槍響,陳玉樓雖說看鹧鸪哨眼熟,但也來不及多想,反手就将小神鋒甩了出去。
陳玉樓想的簡單,都是江湖中人,你既然已經動槍了,那我以多打少也不算過分吧?
況且事态緊急,紅姑娘是自己的手下,現在連古墓的門都沒看到,是萬萬不能折損人手。
所以下意識的,便對着鹧鸪哨出手了!
同樣都是魁首,但鹧鸪哨和陳玉樓不同。
他身手了得,再加上這些年爲尋找雮塵珠,走南闖北,經曆了無數兇險,那一身本事,完全就是用命搏出來的。
和身家顯赫的陳玉樓有着本質的區别。
别看都是魁首,但真的一對一?
不出十招,鹧鸪哨便有把握制服陳玉樓。
所以哪怕面對陳玉樓和紅姑娘的聯手,鹧鸪哨也并不慌亂,甚至遊刃有餘!
隻不過,因爲交手了,所以也就照面了。
陳玉樓便知曉眼前這個人,就是昨夜救下自己的那個人,所以便喝下準備沖上去的紅姑娘,但好巧不巧,搬山道人三人中,素有神射手之稱的老洋人,此刻恰好就隐藏在附近。
隻見老洋人将身形藏在密林中,平日裏嬉皮笑臉的神色,此刻凝重而森然,目光死死的盯着陳玉樓。
他彎弓滿月,弓弦上搭着一根狼牙箭,也不等鹧鸪哨暗示,便“嗖”的一聲,将箭射了出去!
随後“啪”的一聲槍響,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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