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
關九剛準備去揪住秦寶山的時候,就看見一輛摩的,開着刺目的遠光燈,油門踩得轟轟響,速度飛快的駛來。
“嘎吱!”
摩托車先關九一步,在秦寶山身邊停滞,随即陳林下車,一把攙扶注陳林,拉着陳林就要上車!
“寶叔!快!這邊!”
“來的正是時候!”秦寶山整個人都快虛脫了,粗重喘息着,随即一邊往摩托車這邊靠,沖陳林說道:“快點!三個人坐不下,把這個女的拉下來!”
陳林一愣:“已經到家了!不用坐摩托車的啊?”
“把她拉下來!”
陳林微微皺眉,随即依言把易蘇蘇拽下車,一邊扭頭問道:“爲什麽?上門了已經!”
秦寶山語速極快的說道:“見光了!不能再用!”
秦寶山和陳林說了幾句話,叙述起來挺慢,實際上也就不到兩秒的時間。
而關九沖上前,正準備去拖秦寶山,強幹他的時候,眼神一瞥,注意到被拽下車的易蘇蘇。
與之同時,老李穿着拖鞋出了院門,距此也就六七十米遠。
“唰!”
關九稍稍猶豫了下,随即放棄秦寶山,低頭攔腰抱起了易蘇蘇,而後轉身就跑。
“還想跑?!”
陳林見狀,抄起路邊的一塊石頭就要追。
“唰!”
關九轉身,停下,雙手抱着易蘇蘇,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陳林身形一滞!
“算了,别追了!”
秦寶山被關九兩刀吓破膽了,見狀連忙拉了陳林一下。
陳林本來就是裝裝樣子,聞言也就借驢下坡。
“站住!”
陳林不敢追,老李還在追!
無論是出于職業素養,還是路人的見義勇爲精神,老李都不可能眼睜睜看着關九逃走,所以,他哪怕就穿了個拖鞋,也還在追着。
關九這次沒回頭,抱着易蘇蘇快速往回跑。
老李年紀也大了,而且穿着個涼拖跑步很不方便,所以沒追幾步就有點氣喘籲籲,速度也不快,隻能眼睜睜看着關九越來越遠。
幾十秒後。
“轟!”
摩托車啓動,關九載着易蘇蘇飛快離開。
随後關九載着易蘇蘇往回跑了不到一裏路吧,就遇到了正往這邊趕的陳百川。
“九…九哥,你怎麽?”坐在摩托車後座上的陳百川看見關九時,先是一愣,緊接着目光看見摩托車上的易蘇蘇時,臉色大變:“怎麽回事?易蘇蘇怎麽在這裏?還昏迷了?”
關九目光掃了陳百川一眼,“先回家!”
“啊,好!好!”
陳百川點點頭,沖摩的司機說道:“師傅,掉頭!”
摩托車司機沒說什麽,片刻後,摩托車掉頭,陳百川跟在關九乘坐的摩托車後面,他臉色有些難看地望着前面摩托車上,那躺在關九懷裏的易蘇蘇,她垂下的一隻原本白嫩的小腿,此刻已經浮腫,有些血迹。
“唰”
坐在摩托車後座上的陳百川拿出手機,撥通一個号碼:“喂王阿姨?”
“你誰啊?”
“我小陳啊?我去蘇蘇家補課的時候路過你那,我們見過幾次的啊,您還有印象嗎?”
“啊,是你啊?啥事兒啊。”
陳百川眉頭緊鎖,沉聲說道:“是這樣,麻煩您告訴易九歌和他媽媽一下,易蘇蘇在坉山出事了,現在人昏迷呢!”
“怎麽回事啊?你在蘇蘇身邊?你們怎麽跑坉山去了?”
“阿姨,您先别問了,您就告訴她家裏人一聲就行,我們馬上回童樂坪。”
“哦好!”
……秦寶山家。
客廳内,老李皺着眉毛看着秦寶山,沉聲說道:“寶山!你們到底怎麽回事?你們坉山的治A環境也太差了!大晚上的拎着刀追殺?這是要殺你啊!居然還敢當着我的面殺人?”
聞聲,秦寶山臉色不太好看,也不敢吱聲,他光着膀子,隻眉頭緊皺的忍受着背後陳林給他消毒,清洗傷口。
老李目光看着秦寶山:“追你的那個人是誰?這也太猖狂了吧?”
秦寶山猶豫片刻,随即搖頭說道:“沒事兒啊,都是誤會,老李你别在意就行了。”
秦寶山說這話,倒不是說他很大度,願意替關九隐瞞些什麽,而是這種事兒一旦經官,就會牽扯很多東西。
比如雇傭伍家兄弟刺殺張軍的事兒,再比如上次張軍與秦濤的事兒,還有李陽那事兒,太多了。
這種事兒,要是自己沒踩進去那還好說,既然已經陷進去了,要是瞎說的話,關九能不能被法辦還不一定,但秦寶山自己反而有可能是黃泥巴掉進褲裆裏,不是屎也成了屎!
老李冷冷地看着他:“呵呵,你們是江湖事江湖了呗?”
秦寶山沉吟道:“就一點誤會,改天聊聊就完了,老李,你是廣虎的朋友,我能騙你嗎?”
……易蘇蘇家。
這個時間點,易九歌早就不唱收工了,此刻已經吃完飯,躺在床上,借着昏黃的燭光,正看着書。
易九歌還不到二十歲,年紀不大,雖然看外貌和同齡人一般的稚嫩,但他卻沒有這個年紀年輕人幾乎通有的浮躁和虛榮,大多數時候,他給人的形象都是文質彬彬的,略帶憂郁的,内斂得近乎木讷。
他戴着黑框眼鏡,他習慣性的動作的扶一扶眼鏡,或許是因爲家境的原因,又或者是因爲性格的原因,生活中也不免會受到冷眼和不公平的待遇,但他大多數時候也就是扶一扶眼鏡,擠出一絲笑容。
今晚胸口莫名的有些堵得慌,易九歌看了好一會兒書也看不進去,他想了想,随即拎着床邊的吉他就下了床。
“噗”
易九歌吹滅蠟燭,拎着吉他就出了門。
“吱呀。”
正當易九歌準備關門出去溜達一圈的時候,一陣腳步聲響起,易九歌轉頭一看,隻見鄰居王姨喘着粗氣,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
一邊跑,王姨一邊喊:“呼~呼~小九啊!你…你快去看看吧,你妹妹在坉山出事了。”
聞言,易九歌臉色微變:“怎麽了?”
“具體什麽情況我也不清楚。”王姨聲音急促地說道:“電話是小陳打來的,哦對,就是那個常找蘇蘇補課的那個小陳,聽他說,你妹妹在坉山昏迷了。”
話音落。
“啪”
易九歌手中的吉他呯然掉落在地,木制的吉他肚子也被摔出了一絲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