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車内,青年司機扭頭沖齊峥坤說道:“道長,他加速了,這小子是不是發現咱們了?”
“不管他!追!”
齊峥坤低吼了一句,兩眼微微泛紅地盯着前面飛快奔馳的寶馬車。
“嗡嗡~”
兩台車,一前一後,相繼加速,飛快駛入1814線,往邵D市區和水冬江方向開去。
“沒帶槍,不然可以先把他車轱辘幹爆!”
齊峥坤皺眉說了一句,随後咬牙掏出手機又給張軍撥了一個。
“喂,軍哥?孫澳傑可能發現我們了!”
電話那頭,張軍聞聲一愣:“跟丢了?”
齊峥坤舔了舔嘴皮,解釋說道:“那倒沒有,隻不過他現在加速了,咱們要想不被跟丢也隻能加速,這樣一來,傻子都知道有人跟蹤了。”
“你們現在在那個位置?”
“1814線往水冬江方向這邊。”
“既然發現了,那就明牌!想辦法别住他!我現在剛過社天橋,距離你那估計不到十裏路,馬上就到!”
“行!”
挂斷電話後,張軍坐在面包車後座上,擡頭沖開車青年說道:“再開快點!”
開車的是個二十歲出頭的青年,他聽見這話,當時就有點頭大:“哥,這已經快65碼了!再快點,咱們恐怕要上月球了啊!”
張軍瞥了司機一眼:“你技術到底行不行啊?就這四車道還筆挺的路!又沒監控攝像頭,你給整到九十碼都沒事!”
聞言,坐在張軍旁邊的斌子有點心慌說道:“軍哥,你别瞎搞啊,我還是個雛呢!”
司機崩潰:“我九十碼,稍微打個盤子就掉溝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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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技術不行!靠邊停車,換我來!”
“軍哥,你别吓我哈,我沒買保險呢!”
“去去去,靠邊吧!”
開車青年無奈,稍稍猶豫後,也就靠邊停車。
随後張軍也沒下車,彎腰就鑽進駕駛室,一腳油門踩下去,速度極速飙升!
1814線,自來水廠旁邊的國道上,金杯面包車内。
“道長!道長咱追不上他啊!”
“是啊道長!”面包車内,另外一名青年也苦着臉說道:“這尼瑪他要開到伊L克,咱們也跟過去嗎?!”
齊峥坤冷着臉,沒理會說話的兩個青年,隻擡頭往油表方向望了一眼,問道:“顔亮!還有幾格油?”
“就剩兩格了。”司機顔亮語速很快地說道:“道長你想想辦法啊,就這點油我估計頂多再跑五十公裏就歇菜了!”
“早知道直接在校門口動手都比現在強!”
齊峥坤忍不住有些懊惱地說了一句。
“啊——道長他右拐了!進縣道了!”
“嗯?”齊峥坤一愣,擡頭望去,隻見前面的寶馬車果然右拐,直接插入右邊的一條兩車道的縣道内。
“怎麽弄?”
“追不追?”
面包車内衆人紛紛把目光投向齊峥坤,等他拿主意。
而正當齊峥坤稍稍猶豫之時,顔良也沒停車,一路追着也同樣進了右岔道。
一右拐進入016縣道後,馬路上的行人和車輛頓時驟減,道路兩旁也多是些低矮的土胚房、紅磚房,和一些橘子樹之類的。
“嗡嗡~”
面包車跟着寶馬進入016縣道後,一路行駛了不到三百米,随即齊峥坤等人就看見孫澳傑的寶馬驟然在一處農家院門口停車!
“嘎吱!”
一道粗暴的刹車聲響後,隻見孫澳傑一個人拉開車門,邁步就下了車。
“居然停車了?”
面包車内衆人紛紛驚愕。
齊峥坤望着那從寶馬車上下來的孫澳傑,心頭陡然升起一股子不好的預感,他猛地轉頭,沖顔亮吼道:“撤!掉頭!退出去!快!”
“啥玩意?”
“道長?”顔亮一愣,随即很快反應過來,輕點刹車,挂擋道就準備倒車。
就在這時——
“嘟—嘟—”
伴随着一陣嘹亮的卡車喇叭聲音,一輛滿載着貨物的棕紅色的福田歐馬可大卡車從金杯面包車背後疾馳而來。
面包車内齊峥坤等人回頭一看,都吓呆了。
齊峥坤快速反應過來,瞳孔睜大地望着疾馳而來的重卡,沖其他人狂吼道:“走!走!快跳車!”
“嘩啦”
衆人聞言,手忙腳亂地拉開車門就準備下車。
而就在下一秒,就在顔亮和齊峥坤剛剛拉開車門,一隻腳還在面包車内,僅有一隻腳落地的時候,歐馬卡重卡轟然撞上面包車。
“咣當!”
面包車屁股當場被撞扁,扭曲變形嚴重,車内的另外兩人當場被撞的頭撞在車前玻璃上,鮮血飙射,直接昏死過去。
而顔亮和齊峥坤兩人被慣性甩得騰空飛出去起碼三米多遠,掉到路邊的雜草水溝裏。
很顯然的,這是歐馬卡提前踩了刹車,否則以重卡本身的噸位加上貨物,這猛地一沖上來,面包車絕對會被碾壓車鐵餅!
“嘭!”
齊峥坤被慣性帶得撞到樹上,足足兩秒多後,他才從路邊的水坑裏爬起來,用手一摸額頭,全是血。
“顔亮?顔亮?”齊峥坤擡頭,雙眼通紅地沖顔亮方向喊了一句,見顔亮沒回應後,又跑到撞扁了一半的面包車邊沙啞地喊道:“王一航?小川子?!能聽見嗎?有沒有事兒說個話?”
車内無人應答,隻有汩汩的鮮血,像是一條猩紅的小蛇一樣,順着面包車門縫的縫隙鑽了出來。
見到這種情況,齊峥坤臉色極度難看,心也沉入到了谷底。
“啪!”
齊峥坤用帶血的手猛地抓住面包車門把手,使勁想拉開車門,但奈何門都變形了,有點錯位,一下子很難拉開。
與之同時。
“咣!”“嗒嗒!”
歐馬卡重卡車門拉開,從車上跳下來四五個二十五六歲的青年,同時,農家院内也突兀間沖出來十幾個手持漆黑鋼管的青年。
“嘩啦啦~”
包括孫澳傑也在,以金浩南爲首的一共有十五六個人,沒到十幾秒就把齊峥坤圍了起來。
“呵呵,養魚的終究是養魚的。”金浩南穿着喇叭褲,一手插兜,緩步走到齊峥坤面前,他嗤笑了一聲,随即用鋼管在齊峥坤臉上輕輕拍了拍,扭頭沖後面的人說道:“清醒的這個帶走,剩下的三丢縣人民醫院,再給張軍打電話,給他丢兩百塊錢挂号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