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些照片,穆澤輝沉默了,當時後背的冷汗就流了出來。
曾廣虎把玩着手裏的防風打火機,瞥了穆澤輝一眼,說道:“穆總,這些照片值不值一個酒店,你心裏掂量掂量。”
穆澤輝聞聲手指略顯顫抖地給自己點了支煙,沉默半晌後才聲音有些沙啞地說道:“這是我外甥沒錯,又不是我殺人!”
“你說這話不覺得可笑嗎?!”聽到這話,曾廣虎一愣,随後手指着茶幾上的照片喝道:“彭波是誰的兒子你心裏有數!這些年你生意幹的有聲有色!這其中老彭有多大的功勞,你心裏也有數!老彭要沒了,你能好到哪去?!”
穆澤輝陰着臉,半天不說話。
“隻要這些照片一曝光!老彭扒皮是肯定的!而且我要是支人把這事兒捅到省JW那,你覺得老彭禁得起查嗎?!你穆澤輝又禁得起查嗎?”
穆澤輝冷笑說道:“呵呵,你覺得我能信你嗎?天知道你照片有沒有備份?你這是養魚呢?魚兒肥了撈一批,等哪天餓了,又來撈一批!”
“你有的選嗎?你要不同意,我馬上聯系媒體,正好我也有朋友和省報社的人熟。”
穆澤輝聞言,使勁搓了搓臉頰,兩眼有點泛紅。
他目前面臨兩個選項,一是不管這些照片,盡快把酒店脫手,這樣起碼能少損失幾百萬!
但這樣一來,穆澤輝的姐夫就涼涼了,以曾廣虎的人脈資源,要把這些照片發出去那太容易了,而老彭一旦倒了,對穆澤輝的影響肯定是長期的。
另一方面,如果就這麽答應曾廣虎,穆澤輝心下實在不甘心,而且,誰也不知道他的照片有沒有備份,沒有還好說,如果有,那就等于掌控了一棵搖錢樹啊,缺錢的時候就搖一搖,這誰受得了?
“你的照片有備份,這沒得談!”
“呵呵,我說我就這一份你信嗎?我就算現在發誓以後再也不拿着個找你,你信嗎?”曾廣虎冷笑說着,左手拿着照片,右手打了下打火機,神情從容的一張張燒着茶幾上的照片,同時瞥了穆澤輝一眼,繼續說道:“穆總,我最後隻說一句,金華要盤給我了,你回H市了,咱倆還有交集嗎?我犯得上用這個來找你要那三五十萬?我缺這個錢嗎?”
穆澤輝猶豫半晌,才聲音低沉地說道:“我考慮兩天。”
“就這事兒還考慮兩天?”
“草泥馬的曾廣虎!這麽大的事兒我不需要和姐夫商量啊?再說,金華要轉給你不需要跑手續啊?!你當是喝涼水嗎?”
“那行!兩天後下午,還在這個房間,我等你!”
曾廣虎冷冷說了一句,随後起身,帶着金浩南離開了666包房。
離開包房後,金浩南跟着曾廣虎,兩人來到酒店停車場的時候,金浩南忍不住開口問道:“虎哥,咱是不是有點狠了,就幾張照片就生訛一個三星級酒店?”
曾廣虎聞聲頭也沒回地說道:“你不懂,老穆有錢,咱邵D這地方,卧虎藏龍的人多,有錢人也多,你要說老穆是首富,那估計懸乎,但他的财力在邵D排前十應該很穩妥。”
聽到這話,金浩南龇牙一笑:“那虎哥,照片底片咱真的交嗎?”
“交個屁!”曾廣虎随手按了一下車鑰匙,拉開車門就上了車後座,“養着這麽大一隻金雞,就這麽宰了太可惜了!照片給我放保險櫃裏,等哪天手頭緊了咱再找他!”
...與之同時,金華酒店666房間内。
穆澤輝猶豫半天,還是撥通了老彭的号碼:“喂,姐夫?”
電話那頭,老彭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澤輝,還有事兒嗎?”
穆澤輝沉默了一會,才歎口氣說道:“姐夫,事兒搞砸了,小波辦事兒的時候,被人拍了照片,現在都找上門來了。”
“對方是誰?”
“曾廣虎。”
“唉!我這個孽子啊……”老彭的聲音聽起來都有些顫抖:“曾廣虎怎麽說?”
“他的目标是金華。”
“生吃?”
“對,而且,不知道他手裏有沒有備份啊。”
聞言,電話那頭老彭沉默半晌,才歎口氣說道:“澤輝啊,是我牽連你了……我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這事兒你看着弄吧,你要不給,我也完全能理解你,呵呵,這可能就是我命中的劫數吧!”
“姐夫。”
穆澤輝聲音有些顫抖地喊了一句。
他本以爲,老彭肯定是希望自己交出金華的,換個角度想想,老彭今年才五十歲出頭,未來再往上走半步的可能性很大,他能眼睜睜看着這事兒毀了自己的前途?
所以,當老彭這麽說的時候,穆澤輝是有些意外的,同時還有那麽一絲絲的感動。
“行!姐夫,我明白了,你等我消息吧。”
說着,穆澤輝就挂斷電話。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第三天下午,666包房内,曾廣虎和金浩南再次來了。
“怎麽樣啊穆總?吃晚飯沒?”曾廣虎帶着金浩南,他背着雙手邁步進了房間,瞥了坐在沙發上的穆澤輝一眼,笑道:“東西我都準備好了,我覺得咱們今晚可以共進晚餐,好好喝一杯,呵呵。”
“轉讓協議我都準備好了,簽字再找公證就行了。”穆澤輝臉色不太好看地掃了曾廣虎一眼,随後問道:“底片呢?”
“這兒呢。”
曾廣虎搶過金浩南手裏的文件袋,一手拎着文件袋,晃了晃說道。
“你看看照片吧。”
曾廣虎說着,就把文件袋甩到穆增輝面前。
穆澤輝打開文件袋,一張一張看着,臉色很是難看。
大約幾分鍾後。
曾廣虎試探着說道:“看完了,那就簽字?”
“啊!”穆澤輝擡頭,深吸口氣,正準備簽字呢,忽然兜裏的手機傳來一道來短信鈴聲。
“我看一條短信。”
剛拿上鋼筆的穆澤輝又放下了,他低頭拿出手機,随意地掃視短信一眼。
隻見手機短信上寫着:二十萬,保你外甥平安,我有照片!
“我去打個電話!”
“啪!”
穆澤輝擱下鋼筆,拿着手機,陰着臉起身就往洗手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