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廣龍話音落,開車司機一拉手刹,面包車“嘎吱”一聲就停在上山半道上。
“咣咣咣!”
緊随其後,後邊的兩輛面包車也停了下來,随即面包車車門陸續拉開,大約五秒鍾後,近二十人在曾廣龍的帶領下,往山上沖去。
荒山上,關九猛沖上去,一槍托砸在金浩南頭上,随即一腳踩在他胸口,用仿64指着他的頭喝道:“以後見到我必須繞道走!聽見沒?”
金浩南臉色慘白地看着關九,額頭滲出豆大的汗,雙手抱着膝蓋,咬着牙不吭聲。
“九哥!”
“九哥算了!”
滿身是血的斌子和金剛被吓了一跳,生怕關九一下沒忍住就把金浩南幹死了,所以趕忙跑過來,在旁邊拉着他。
而金浩南帶人的十七八個人,傷的傷殘的殘,僅剩下的不到十個人也隻敢遠遠望着關九,躊躇着,沒敢上前。
氣場是一種無形而真實存在的東西,關九和蕭峰不同,蕭峰是成名多年,個人名望已經到達了一個頂峰,所以,他沖到曾廣虎店裏給後者大嘴巴子,曾廣虎都不敢吭聲。
而關九則純粹是一種亡命徒的氣質,可能尋常時候,看他也就是個有點木讷寡言的普通人,可一旦發飙的時候,他身上的那股子亡命的氣場,能給人很大的震懾。
金剛皺眉望了一眼山腳,皺眉沖關九說道:“九哥,撤了!曾廣虎肯定安排人來了!”
金剛話音剛落,就聽見山腰上傳來一陣匆匆的腳步聲,随後烏壓壓一片人從一個土坡後冒出了頭。
“一個都跑不了!給我往死裏打!”曾廣龍沖在最前面,一邊擡起五連發就往關九這邊開槍,嘴裏吼道:“刀槍無眼,姓曾的都往我靠攏。”
“亢亢!”
曾廣龍兩槍打在土坑裏,響亮的槍聲頓時讓金浩南等人反應過來,随即一個個快跑着往曾廣虎靠攏。
“九哥!走了!再不走一個都走不了!”
金剛見狀,死死抱着關九,也不管其他的,強硬的拖着他往南邊人少的地方走。
關九冷眼掃視躺在土地裏抽搐的金浩南一眼,他本來是想把金浩南弄走的,但沒想到曾廣龍來的這麽快,眼下再想強行把金浩南弄走明顯不現實了。
“你們先走,我墊後!”
關九使勁掰開金剛的手,擡槍就沖曾廣龍方向開了一槍。
“呯!”
下一秒,曾廣龍那邊就有一個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他們有硬家夥。”
“小心點!”
見狀,曾廣龍這邊人群頓時轟散開,一邊貓着腰往關九他們包圍而去。
“你們走你的!”
關九瞪眼說了一句,整個人躲在一棵樹後邊,低頭一邊換着D匣。
“九哥!”
“一塊走!”
金剛和斌子扭頭喊道,說着就要過來拉關九。
關九轉頭沖幾個跟随自己一起來的,剛從摩托車上下來沒多久青年說道:“武子,劉傑,你把把金剛和斌子他們拉走!軍應該已經派人在山下接應了!快走!”
叫劉傑的青年問道:“那你呢?”
“我沒事兒!這大晚上,黑燈瞎火的,我随便往草地裏一鑽,他們都找不到我。”
劉傑聞聲沉默片刻,知道此刻也不是墨迹的時候,所以幾個人一起跑過去,強行拉着斌子和金剛等人往南邊奔去。
“快!受傷的上摩托車!”
“我左腳沒知覺了,拉我一下。”
衆人一邊說着,很快,沒受傷的帶着兩個受傷的,上了兩台摩托車,剩下幾個則往南邊分散開猛跑。
“還想跑?”
曾廣龍眼睛發紅,擡槍就打。
“亢亢!”
但五連發的射距很有限,而且沒什麽準星,所以連續開了幾槍都沒打中。
關九躲在一棵樹下,快速換好D匣後,黑咕隆咚的曾廣龍不說話他也不知道後者在那個位置,所以隻能沖着對夥人多的地方開槍。
人多就是好練靶,關九随手一槍就打在曾廣龍那邊一人屁股上,随即關九收了槍,掉頭就往東南面的樹林子裏鑽。
曾廣龍聽到槍聲,頓時沖身邊的人喝道:“這個個頭大點,抓這個!”
“呼啦~”
一群人聞言,大部分人都放棄了對金剛等人的追截,轉而去追關九。
關九也不是那種明明知道對夥手裏有槍有子彈,明明知道前邊是個雷坑還要往裏面跳的人,眼下這種情況,如果沖出去強行裝,那肯定會死得很慘。
所以他一邊開槍一邊往樹林裏鑽,樹林裏樹多草多,黑燈瞎火的,路都看不太清,所以,曾廣龍他們十來号人追了關九好幾分鍾都沒追上,反而被打傷了三個。
“不追了!”曾廣龍暴跳如雷地說道:“這狗日的我以爲是個戰士,沒想到也是個猴子變的!跑得倒是快!”
“那行!龍哥,咱趕緊撤了吧,我有點心慌!”跟着曾廣龍的一名青年快速說道:“咱們在這荒山上幹了這麽久,又有槍聲,指不定警C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走了走了!”曾廣龍心煩意亂地擺擺手,問道:“浩南怎麽樣?送醫院去沒?”
聞言,曾廣龍身邊的一個青年無語說道:“龍哥,他身上是槍傷,怎麽能去正規醫院啊!虎哥已經在聯系私人醫生了。”
曾廣龍皺眉罵道:“這破事兒搞的。”
...另一頭,南邊荒山山腳下,金剛和斌子兩人被人載在摩托車上,剛從山下下來就發現一台還沒挂牌的面包車飛速駛來。
金剛渾身失血有點多,嘴唇有點蒼白,他望着駛來的面包車,神情一愣,“不能是曾廣虎的人把?”
“嘎吱!”
“唰!”
面包車突兀停下,随後駕駛室車窗降下,張軍坐在車内,扭頭看着斌子和金剛說道:“上車!”
金剛看見是張軍頓時笑了:“呵呵,你可算來了,我以爲你是并對并王對王,曾廣虎不出現你就不會來呢!”
“王哥!别墨迹了!你們失血有點多了!趕緊上車!”
張軍低吼一句,随即彎腰幫忙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大約十幾秒後,一行人上車,快速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