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嘉遠和張春生兩人聞聲猶豫了下,随後還是上前一步,攔在蕭绾绾身前。
“鄧嘉遠!張春生,你們要攔我是嗎?”
蕭绾绾咬着紅唇,柳眉倒豎地看着擋在自己身前的鄧張兩人。
鄧嘉遠聞言沉默片刻,随即擠出一絲笑容看着蕭绾绾,“绾绾,峰哥也是爲你好,你别讓我難做。”
蕭绾绾望着張軍已經消失在樓梯處的背影,她咬着銀牙,倏地螓首一轉,看着蕭峰:“爸,咱家缺錢嗎?”
聽到這話,蕭峰一愣。
“不缺錢是吧?既不缺錢爲啥不能讓我自己選擇幸福?”蕭绾绾攥着粉拳,沖蕭峰呼喊道:“到底是你嫁人還是我嫁人啊?”
聽到這種近乎忤逆的話,蕭峰鼻子都給氣歪了,他嘴角肌肉都在抽搐着,老半天沒說話。
而旁邊的李明傑聽到蕭绾绾這麽說話時,臉色不由得有些難看,他低頭想了一會,随即拿着手機轉身又進了洗手間。
一直冷眼看着的李安望着蕭峰,揶揄着說道:“蕭總,您這場生日宴,真的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蕭峰臉色不太好看地說道:“見笑了。”
“蕭總,真不是我說你啊,總所周知,張軍是你的門徒對吧?”李安語氣不無譏諷地說道:“但你看看,張軍剛才說的什麽話啊,這是在将你軍啊!”
旁邊的馬鋼忍不住插話說道:“李會長,你可能誤會了,小軍不是峰哥門徒,他去年就離開大和了,所以,我們現在隻是朋友的關系。”
李安冷冷一笑,不置可否:“蕭總,不是我說啊,這個張軍你真應該好好管管,年紀輕輕就這麽大脾氣,不好好管教下,以後要出大事兒。”
聽到這話,本來準備回包房的蕭峰倏地身子一頓,摸了摸後腦勺,面無表情地看着李安:“李會長,照你意思說,我該怎麽管教啊?”
李安聞言一愣,他看了看蕭峰的臉色,也能聽出來蕭峰語氣不對味,當下摸了摸鼻子,識趣的沒再接話。
……另一頭,張軍在與穆澤輝等人打了個招呼後,就帶着田筆蓋和李鴻明,三人離開了碧海潮生大酒店。
酒店樓下。
“軍哥,咱們現在去哪?”田筆蓋跟在張軍身側,瞥了張軍一眼說道:“真就這麽回去啊?”
“不然呢?留在這過年啊?”
李鴻明神情稍顯猶豫地望了張軍一眼,沉默片刻後沖張軍說道:“軍哥,我覺得你剛才太魯莽了,嫂子其實心是向着你這邊的,這傻子都能看出來,你隻要争取一下,還是很有機會的。”
“就是啊。”田筆蓋也撇撇嘴,說道:“軍哥,你應該學學百川那貨,臉皮得再厚點,就這麽說吧,你和嫂子努力點,等明年弄個小張軍回H市,那峰哥還真能不認你啊?我就不信了,這鴨子都煮熟了,他不看大軍的面也得看小軍的面啊??”
聞言,張軍頓時煩躁地罵道:“滾,你倆給我滾!”
“哈哈。”
田筆蓋和李鴻明聞聲一笑。
時隔一年再回到H市,這座熟悉的城市已經有那麽一點點的陌生了,城市中央的大道擴寬了些,兩旁也多了一些新的大廈,傍晚時分,街頭的霓虹燈璀璨閃耀。
張軍三人出了酒店後,聊了一會,随即就準備去火車站買當晚的車票,連夜回到邵D。
而就在張軍三人乘坐出租車剛到達火車站,剛下車呢,就看見火車站對面的馬路上“嘎吱”“嘎吱”接連四五台出租車停滞,随後車門陸續拉開,緊跟着不下二十多個穿着破洞牛仔褲,潮流冬衣,留着齊肩甚至齊腰的五顔六色的長發的青年快步往張軍三人這邊趕來。
“嗒嗒嗒嗒嗒!”
二十多人走在接頭,橫穿馬路,引得路人紛紛側目,卻沒幾個人敢管閑事。
在當時,鐵路安保防衛工作也沒現在這麽完善,很多二三線城市火車站都沒幾個保安的,所以,這種鄉非小混混街頭、車站打架砍人的事兒時有發生,而真正引起國家重視的還是很多年之後的震驚全國的K.M火車站暴.恐事件。
李鴻明最先注意到那一群鄉非:“軍哥,他們好像是奔着咱們來的!”
田筆蓋聞聲指了指那一群鄉非中,走在最前面的兩個青年:“那不是前面的那個李明傑和唐學文嗎?”
聽到這話,張軍眯着眼睛望去,果然,見到走在最前面的兩人就是李明傑和唐學文。
這兩人已經重新換了一件禮服,他們走着六親不認的步伐,鼻孔朝天,身後領着二十多個拎着鋼管的年輕人招搖過市,一不留神,俨然就是大.陸版的山雞哥與陳浩南出巡來了!
李鴻明皺着眉毛看着氣勢洶洶奔來的一群人,沖張軍說道:“軍哥,咋弄啊?要不然給鋼哥打電話吧?”
田筆蓋聞聲不由得罵道:“打個雞兒,一有事兒就找鋼哥!能别那麽慫嗎?”
“你一個能打幾個啊?對面二十多個呢!”李鴻明破口罵了一句,随即望着越來越近的一群人,當時有點急了,目光看着張軍又喊了一聲:“軍哥!”
張軍眯着眼睛掃視李明傑和唐學文他們一眼,随即冷冷說道:“不打電話!跟他們幹!”
就這一句話,也能看出張軍的性格,雖然大多數時候的張軍經過沉澱,已經略顯圓融,但他骨子裏是屬于那種有點執拗的、倔強不服輸的。
同樣是這麽一件事兒,要換成是陳百川,那百分之百,肯定立馬就打電話給馬鋼了,要不就帶着人跑到超市之類的人多的地方先呆着。
換成是關九的話,可能二話沒說,直接上前就幹了。
而換成是張軍,若是沒有參加蕭峰生日宴的張軍,他考慮一下,或許就給馬鋼打電話了,但參加宴會之後呢,以張軍的孤傲和倔強,不允許自己給馬鋼打電話。
因爲這個電話,就等于向蕭峰求助。
正說話間,李明傑帶着二十來人洶湧而來,而張軍一句話說完後,帶着田筆蓋和李鴻明三人,不但沒往人多的地方鑽,反而轉身進了火車站左邊的一條僻靜的小巷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