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這個人呢,身高大約一米七,下邊穿着一件洗的有點發白的牛仔褲,上衣是一件藍色格子襯衫,小平頭,還戴着一副黑框眼鏡,看着有點像是程序猿,和他身邊的一群紋龍畫虎的青年有點格格不入。
林泉不是一個人來的,準确說他們一夥人有八個,他跟在一個手背上紋着一條青龍的壯漢身後。
這個壯漢看年紀大約能有二十四五歲,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下身穿黑色緊身牛仔褲,足瞪一雙飾有刺馬釘的高筒皮套靴,上身是黑色皮衣,頭上還戴着一頂墨西哥式的寬檐高氈帽,頗有點早期的西部牛仔風範。
這個西部牛仔明顯林泉他們的頭,他走在人群最前面,嘴角斜叼着一支香煙,雙手插兜。
西部牛仔來到趙勝的老樓前時,首先就望見了停在門口的一輛黑色皇冠轎車。
壯漢一愣:“喲,這地方還有這麽高級的車呢?”
林泉也有點納悶,距他所知,趙勝的座駕是一輛老款大衆,咋這地方會停着一輛皇冠呢?
“這車不便宜吧?”林泉抽着香煙,扭頭沖身邊的壯漢說道:“浩哥,這是皇冠吧?上次我在城北那個豐田4S店裏見着一輛,落地得八十多萬呢!”
穿着有點西部牛仔風格的壯漢名叫李元浩,也就是林泉口中的浩哥,是這群人的頭,他聞聲一口濃痰就吐在皇冠車側方玻璃上,随即撇撇嘴,“八百萬一輛又能咋的?咱過來是辦事的,管他呢!”
說着,李元浩帶着林泉等七八個人就往張軍等人吃飯這邊走來。
與之同時,斌子和童虎兩人早就看見林泉他們一群人了,所以,除了張軍還呆在屋子裏沒挪腳之外,斌子和童虎他們都走出了門外。
李元浩看見斌子四人以及搬了個小闆凳坐在門口的趙勝時,先是愣了一下,跟着就反應過來:“喲,趙老闆,這是找人了啊?”
趙勝聞聲靠在門邊抽着煙,臉色陰沉,也不吭聲。
斌子斜靠着牆,目光望着李元浩等人,沖他們勾了勾手指。
“呵呵,小崽子,你叫我呢?”李元浩一看見斌子這個手勢就有點窩火了,他冷笑一聲,上前快走兩步,斜睨斌子四人一眼:“四大金剛啊?幫人平事,這點人可不太夠啊!”
童虎冷眼看了領頭的李元浩與林泉一眼,随即指了指十幾米外的皇冠車:“最近幾天往趙哥家窗戶丢石頭砸玻璃的是你們對不?剛剛往那車吐痰的也是你們對不?”
李元浩聞聲眨了眨無知小眼神,聳了聳肩說道:“是我們又咋的?這車是你的啊?”
李元浩這話剛出口,旁邊的林泉就在心中暗罵:廢話,這裏就這麽多人,這皇冠車不是他們的是誰的啊?天上掉下來的啊?
此刻,林泉心裏已經感覺有點不對味了。
能拿皇冠當座駕的,怎麽看也不像是小地痞無賴啊?
林泉心想着,眼鏡轉動了一下,随即就拉了李元浩的皮衣一下。
但李元浩這人明顯是個二愣子,他完全沒看懂林泉的意思,見童虎和斌子等人沒說話,還當是對面怯場了,所以,李元浩氣勢更足,他挺着胸,手指着童虎喝道:“小崽子,我告訴你!這地不能停車!聽明白沒?”
童虎一笑:“呵呵,你家住海邊啊?還不能停車?我就停這了,咋了?”
“我說不能停就不能停!你非得停!那就給它砸了!”
“呵呵,那你砸呗!”
“握去!我管你這車是租來的還是借來的!就算是自己的又咋的?在北山這地頭還敢跟我刺毛?”李元浩聞聲毫不猶豫地微微轉身,手指着路邊的皇冠車喝道:“給我砸了!”
跟着李元浩一塊來的,除了林泉外,都是一群二五仔,聞聲一哄而上,各種飛踹就往皇冠車招呼。
“嘭嘭嘭”“呯!”
沒到二十秒,皇冠車兩個車耳朵就歪了,車兩側的鋁合金門闆上也留下了多處腳印和凹痕,車窗玻璃也不是防彈的,還被一人用鑽頭砸碎了一塊。
“呵呵!叫你砸,還真敢砸啊!”
童虎和斌子都愣住了,片刻後,反應過來的兩人帶着人就沖上去。
“給我幹他們!”
“搞他!”
李元浩見童虎他們沖過來,冷笑一聲,随即一個個轉身,撸起袖子,掄起拳頭,或屎撿起地上的磚頭,全往斌子他們沖去。
“呼啦”
童虎也是個血性漢子,他沖在最前面,一腳踹在李元浩的腰上,把後者踹得連退了三四步,後背“咣當”一下撞在皇冠車上,緊跟着,李元浩這邊一個青年拎着一塊磚頭,從側邊沖過來,一磚頭就砸在童虎後背上。
“嘭”
童虎當時就被磚頭砸得一個趔趄,上半身往前沖,差點摔倒。
“人多了不起是吧?人多不怕子D是吧?”
斌子一看對面人數是自己這邊兩倍多,這麽打明顯有點吃虧,所以,遲疑片刻後,心一橫,伸手就從兜裏掏出之前張軍放在他那的一把仿64。
仿64一出,李元浩這邊全部一愣。
“還帶了硬家夥?”
“拿個假把式就能唬人了啊?有種你開槍讓我聽聽響?”
斌子聞聲有點猶豫,畢竟是白天,還是在居民區,瞎咋呼容易出岔子。
“呵呵,開不出槍了?”李元浩見狀,頓時冷笑一聲,擡手一個暴拳就砸在斌子腦門上。
“唰”
門口,張軍撩起門簾,面無表情地朝這邊望了一眼,“這幫人有點欠幹!狠點收拾!”
話音落,張軍放下門簾,回到屋内,坐在火盤邊烤着火,低頭玩手機。
聽到這話,斌子眼睛微紅,被砸了一拳,腎上素急劇飙升,一咬牙,擡手就扣動扳機。
“呯!”
裝了消音器的仿64,一槍就崩在李元浩大腿上。
李元浩大腿瞬間飙血,身子晃了兩晃,臉色蒼白地捂着大腿,眼神驚懼地望着斌子。
“唰!”
斌子是個腦子有點不轉彎的選手,他一不做二不休,幹脆利落的扣動扳機,接連又在另外兩人大腿上打了兩槍。
“呯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