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韬眉頭微皺地說道：“這邊不比L比亞，幹這種事兒還是要謹慎點，尤其是張軍，我聽說他在競選邵Y市新一屆政協。”
建平撓撓頭，“行吧，我知道了。”
“嗯，明天你再去戌九那看下，呵呵，這個戌九畢竟是個文人，年紀也快八十了吧，你去的時候注意下，盡量别整江湖那一套，這人年紀大了，要萬一有個心髒病啥的，你給人吓死了，社會上就不好交代了。”
“我明白。”
戌九祖籍是江X吉P人，現居在武H江X郊區的一座古風大院裏，寫完最後一部書，封筆之後就一直定居在這邊，他本人已經年逾八旬，長期以來從事的又是文學創作這一塊，所以，不太喜歡嘈雜喧嚣的環境，而這邊剛好，青山綠水的，适合修身養性。
第二天上午十點左右，高洪波就帶着一個助手，開着一台第二代吉普牧馬人TJ來到戌九居住的環境幽靜的獨棟大院内。
高洪波和他的助手把車停在院内，下車之後，當時戌九的兒子王明宇正在院内捯饬院内的盆栽花草。
值得一提的是，戌九一生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但上世紀那個年代，吃不飽又到處動亂的，現如今就剩下一個兒子兩個女兒，其他都去世了。
而這個王明宇是戌九的長子，今年也五十二了，他穿着灰色的樸素中山裝，腳下穿着運動鞋，兩鬓斑白，頭發挺稀疏，但臉上有紅光，人挺精神的。
見到高洪波，王明宇當即放下手裏的剪刀，笑道：“洪波，這麽早就來了，我以爲你得中午之後才來呢。”
因爲談版權的事兒，高洪波之前和王明宇打過幾次照面，所以兩人也算是個熟人。
高洪波聞聲一笑，“趕早不如趕巧，怎麽樣？明宇，準備我的中飯沒？”
“那肯定的啊。”
王明宇一笑，攬着高洪波就往堂屋走去。
進屋後，兩人寒暄片刻，高洪波就開門見山地問道：“明宇，昨晚我也打電話跟你說了，咱也談了幾次了，考慮得怎麽樣啊？”
王明宇聞聲一邊剝着橘子，沉吟說道：“洪波，我也算半個圈内人，也大緻清楚行情，4000萬這個價格确實不低了，但是說實話，你來的真不湊巧。”
高洪波一愣：“怎麽了？”
“我爸急性肺炎早上剛去了醫院，唉。”
高洪波眉頭微皺：“急性肺炎？嚴重嗎？”
“可能不小心感染了吧，年紀大了，免疫力太差了，應該沒啥大問題。”
高洪波聞言點點頭，“那就好，不過，戌老爺子都快八十了，版權的事兒明宇你就不能代辦一下嗎？”
王明宇咧嘴一笑：“代辦嘛，我爸倒是早就不太管這些事兒了，但畢竟他是著作人，有些東西，還是得他親自過目啊。”
聽到這話，高洪波頓時有點犯愁了。
聽王明宇的意思，戌老爺子是真的病了，進醫院了，但高洪波來到這裏一看，他家裏此刻就王明宇和他老婆，以及他媽，還有一個傭人，此外也沒有相關人士在場。
這種狀态，明顯是還有點猶豫，沒拿定主意啊。
當下高洪波陪着王明宇在堂屋内吃着水果，聊了能有半個多小時後，随即起身告辭：“那行，既戌老爺子住院了，那我祝他早日出院，身體安康，至于版權的事兒，等他出院後再談吧。”
說着，高洪波帶着助理就往院外走去。
王明宇挽留了下：“都中午了，吃個飯早走呗，這麽急匆匆的。”
“不了不了，來之前吃得挺飽的，這會沒啥胃口，正好中午我還約了朋友，就不在這吃飯了。”
……幾分鍾後，當高洪波乘坐牧馬人剛離開的時候，一台奔馳商務幾乎是前後腳的，駛入到院内。
“咣”
車門打開，随後就見到西裝革履梳着背頭的建平帶着四個穿西裝的青年大步進了内院。
人還沒進屋，建平就笑着沖門口的王明宇打招呼：“王叔，你好啊。”
王明宇見到這幫人，當時就皺了皺眉頭。
建平大大咧咧的，也不等王明宇招呼，就進了堂屋，随後拉開椅子坐在之前高洪波坐的椅子上，同時随手拿起茶幾上的碰橘一邊吃着，瞥了王明宇一眼：“戌老爺子沒在啊？”
王明宇臉色不太好看地在建平對面坐下，聲音微冷地回了一句：“他住院了，急性肺炎。”
“哦。”建平點點頭，擡眼看着王明宇問道：“王叔，這是我第三回來了，版權的事兒你考慮得怎麽樣？到底賣不賣給個話啊？”
聽到這話，王明宇心裏頭不太舒服。
按照之前說的，其實在版權的價格上，建平和高洪波兩人的出價都差不多，高洪波也就多了不到兩百萬，價格沒差太遠。
但建平是啥人，他是誰的人，王明宇也略有耳聞，對這幫人的行事作風也大緻清楚些。
并且，這幫人完全是外行，即使是出于對作品的考慮，王明宇也不想把版權賣給這樣的人。
但王明宇是秀才門第，肯定不想跟這種地痞流氓打交道，也不想得罪他們，所以隻好搬出戌九當擋箭牌了，“朱建平，你們來的挺急的啊，我剛也說了，我爸住院了，版權的事兒他不在，我不好越俎代庖。”
“呵呵，跟我咬文嚼字呢！”
朱建平冷笑了一聲，點了支煙，歪脖子盯着王明宇：“剛才那台牧馬人上的是誰啊？是高洪波對不？”
王明宇沒吭聲。
“我們之前都快談好了，這個高洪波插進來，不太懂先來後到的規矩啊？”朱建平吸了口煙，沉聲說道：“老王，話我跟你明說，高洪波不懂規矩，我會治他！但你要把版權賣給别人的話，你知道後果！”
聽到這話，王明宇怒極反笑地問了一句：“呵呵，什麽後果？”
“什麽後果你自己能想象得到，不用我多說，你可以出門打聽下，凡事我們孔氏看上的标，有哪回是中不了的！”
一邊說着，朱建平掐滅煙頭，站了起來，伸手在王明宇肩上拍了拍：“老王，戌老爺子年紀大了，可能有些頑固，但你比他年輕，有些事兒你很清楚，不用我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