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馬鋼斜斜躺在椅子上,面無表情地看了胖經理一眼,“初到貴地,囊中羞澀,聽聞胡老大在這邊生意幹得人挺不錯,所以,想借點盤纏花花!”
胖經理一愣,跟着冷笑說道:“呵呵,哥們,有備而來的啊?當我們做慈善呢?”
“那不然呢?我身上也沒錢,要不你看我身上哪個零件值錢,你割了去?”
“跟我耍橫是吧?!”
胖經理眉毛一挑,扭頭沖跟來的一群内保使了個眼色。
“嘩啦啦”
十幾個二十多歲的内保一擁而上,沖了進來,瞬間就将馬鋼和陳百川四人給位置,同時還有幾名内保從兜裏掏出卡簧,将刀抵在馬鋼脖子上!
“呵呵。”
馬鋼咧嘴一笑,繼續低頭吃着葡萄,頭也沒擡。
“唰”
也就在這時候,坐在馬鋼身邊一直沒動的王牌驟然起身,從兜裏摸出一把仿54直接拍在桌上。
包括胖經理在内,衆人一看見搶,頓時愣了下。
胖經理舔了舔嘴皮,歪脖子盯着王牌:“呵呵,還動搶了!哥們,你這搶裏有子彈嗎?能響嗎?”
王牌沒再說什麽,幹脆利落地用左手西服的衣袖裹着搶頭,随後搶頭抵住牆壁就扣動了扳機。
“呯!”
搶響!包房牆壁被打出了一個搶眼。
“唰”
王牌歪着脖子盯着胖經理:“響了,聲音夠清脆不?!”
胖經理臉色微變,目光虛眯地盯着王牌與馬鋼兩人,沉默兩秒鍾後,才點點頭,“行,你們等會,我跟胡總打個電話。”
說着,胖經理分開衆内保,邁步來到包房外邊,随後給胡軍撥了個電話。
“喂,軍哥,場子裏出了點事兒。”
胖經理給胡軍打電話的時候,胡軍正在市内一個體育健身館内打保齡球。
胡軍此人身高約莫一米七八,體重一百四左右,穿着黑背心,寸頭,左手戴着大号檀珠手鏈,嘴角留着胡渣,整個人看上去稍顯粗犷,有點社會高端狠茬子的派頭。
市内某體育健身館内。
胡軍左肩膀夾着手機,右手拿着一個保齡球,輕聲問道:“賀五,咋了啊?”
“軍哥,有人來砸場子了,在名都洗浴城吃霸王餐不說,還賴着不走,問咱要盤纏呢!”
胡軍眉毛微微一挑:“怎麽說,是來盤道的是不?”
胡軍口中的盤道是江湖行話,有較量、踢館的意思,九百六十萬平方公裏的土地上,各地的方言行話太多了。
“倒也不像,他們一共就四個人,領頭的叫馬鋼,他們也沒動手,隻亮了搶,說是身上背着事兒,手頭緊,找軍哥您要點過路費啥的。”
胡軍摸了摸後腦勺,咧嘴一笑,“還亮搶了?響了?”
“響了!”
“有點意思,給他拿兩萬,打發走人,順便給他帶個話,就說名字我記住了。”
一邊說着,胡軍晃動下手臂,投出了手裏的保齡球。
……幾分鍾後,馬鋼四人拿着兩萬塊錢從名都洗浴城離開。
……大約在兩個多小時之前,老W,孟伯和所在的别墅内。
孟伯和所在的别墅區屬萬X城内最繁華地皮價最貴的地段之一,在平常時候,别墅區外一到這個時候,就豪車川流不息,人氣很旺。
而今晚似乎有點不同。
别墅區外邊,起碼三十多台閃爍着警燈的警車停滞在馬路上,除了警車外還有十幾台軍用越野車停滞在道路兩旁。
别墅區從南到北,馬路兩端已經被封路戒嚴了。
道路的最外圍,路燈下,人頭攢動,黑壓壓的聚集了大量的群衆,場面蔚爲壯觀,其中不少人眼中有着好奇,也有少許人已經猜到了緣由。
“咣咣!咣!”
一台台警車、軍車車門打開,一名名穿着制服以及手持防爆盾全副武裝的特警從車上下來,整齊列隊,随後小跑步的,步伐整齊的湧入别墅區。
大約兩分鍾後。
某一棟大門敞開的别墅内,别墅二樓,孟伯和獨自一人穿着咖啡色的居家服,正神态平靜的坐在桌前吃着晚飯,喝着粥。
偌大一個别墅所有房門全部敞開着,并且外邊沒有任何安保人員,連保姆都撤走了。
“噔噔!噔”
腳步聲音響起,一名穿着上校警服,身高大約一米七五的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邁步上了二樓,來到客廳。
孟伯和扭頭掃視中年警察一眼,臉上表情沒有半點意外和波動,“你來了?讓我把這頓飯吃完,行嗎?”
中年點點頭,沉默片刻,随後上前,拉開椅子,在孟伯和對面坐下,看着他吃飯。
孟伯和喝着粥,輕聲說道:“以前保姆給我做,我總覺得難吃,今晚自己煲了一鍋,還挺好吃的,呵呵。”
中年靜靜地看着身邊形單影隻和尋常老人完全沒兩樣的孟伯和,忽然間有點感慨。
中年人其實内心是很感激孟伯和的,他全家都在受泰和的影響,他表姐在泰和某賭場内當荷官,他堂哥在泰和的某個酒店内當大堂經理,甚至于中年人的兒子的學費還是泰和贊助的。
當然,這一切都做的非常巧妙,即使Z府機關調查也查不出來和泰和扯上關系,
中年坐在對面,靜靜地看着孟伯和,開口問道:“你爲什麽不走?”
孟伯和喝了口粥,擡眼看了中年一眼,反問道:“走得了嗎?”
“從巴妮被查到現在過去了好幾天了,包括今晚上的圍捕,我相信以你的人脈關系,早就聽到信了,爲啥沒一點反應呢?”
“我能走嗎?”孟伯和聞聲一笑,拿着餐巾紙擦了擦嘴,緩緩說道:“我逃了,ZF的臉往哪擱?怎麽跟人民交代啊?再說了,我一走,泰和的那些元老,還有我的幾個兒子怎麽辦?讓他們去給我頂雷嗎?我要走了,往後這幾年不得被人整日戳脊梁骨啊?”
“七八十年代的時候,我開賭場,做DU,走私,那時候GJ動蕩,街頭拼殺砍人的太多,人人都在爲溫飽掙紮,沒得選擇,最近這些年,GJ日趨平穩,我也意識到了危機感,也在改變,但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