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九歌聲音冷冽地回應道:“五十名開外吧,我這種小角色不值一提。”
“五十名嗎?你可真謙虛。”孔韬依舊趴在座位上不敢露頭,更不敢下車,“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易九歌聞言舔了舔有點幹澀的嘴唇,“用陳百川引你去新Y,我們幹的很粗糙,可你做的更假!當我們都是傻子呢,我要沒猜錯的話,你肯定在武H的時候就換人了,易容騙過了周立齊,自己卻躲起來了。”
孔韬微微一愣:“是,大前天的時候在餐廳吃飯的時候我就和道爺換了身份,其實是他去新Y,呵呵,你怎麽看出來的?”
“猜的。”
易九歌随口說了一句,露出小半個臉看了眼對面的比亞迪,心頭有些猶豫,也不敢貿然沖過去。
孔韬手裏肯定是有搶的,貿然沖出去,肯定是當了活靶子,所以,易九歌估摸着孔韬肯定是在等支援。
但即使猜到了孔韬的意圖,易九歌也沒辦法,隻能等楊超群他們。
“若去新Y的是你,你就帶了兩車人去,還那麽招搖,毫無防備的樣子,這有點不符合常理,所以我斷定,你沒來!”
“所以,那個從大前天就開着個捷達車跟着我的人,就是你故意放出來迷惑我的?”
“還行吧。”易九歌冷冷一笑,說道:“我要指着周立齊兩個狗仔隊就能把你辦了,那太兒戲,呵呵,其實也不用拖時間了,你現在最應該擔心的不是你自己,而是在新Y的道爺他們,我要沒算錯的話,他們這會兒應該全在警局裏,兩車人,呵呵,搭夥湊合下能搭三桌麻将局呢!”
聽到這話,孔韬頓時臉色就難看下來,跟着眼眶也有點紅了:“你挺陰啊?社會上的事兒,你居然報警,這麽爛的招你也使得出來?”
易九歌不屑地撇撇嘴,罵了一句,“沙比!”
易九歌嚴格上都不算江湖人,江湖事江湖了的那種心态根本沒有,在他的思維裏,一切的人和物都是可以利用的對象,都是資源,報警也是一種資源,公家資源,不用白不用。
聽到易九歌說道爺要出事,孔韬就有點慌了,他想起半個多小時之前的時候,給道爺打電話一直關機,當時孔韬心裏就有種不詳的預感,而易九歌這麽一說,就等于證實了他的猜測。
“唰”
孔韬尋思着易九歌這B肯定也在等人,所以,猶豫了下後,咬牙鑽進駕駛室,把頭抵在方向盤下邊,啓動比亞迪F3。
“嗡嗡”
比亞迪啓動,孔韬猛地踩了下油門,車子直接裝在易九歌所在的面包車上,叫面包車撞得後移兩米多,跟着孔韬往左邊打了點方向盤子,準備繞開面包車。
而就在比亞迪轉動着方向盤的時候。
“轟轟!”
迎面一台面包車開着極爲刺目的遠光燈,馬達聲音澎湃着,極速直沖而來,在孔韬驚愕的同時,楊超群架勢的面包車不閃不避,以超過六十碼的車速直接怼在比亞迪的車腰子上!
“嘭咔!”
比亞迪右腰車身被撞得凹進去一尺多深,整個車都完全變形了。
“咣!”
面包車停滞,楊超群和金寶兩人推開車門,手裏各自拎着一把仿64下了車。
“果然有準備,來得這麽快!”
比亞迪車内,孔韬兩眼猩紅,破口罵了一句,深吸口氣,推開副駕駛車門就溜下車。
“呵呵,還跑呢?你給我立正!”
楊超群冷笑着說了一句,槍口朝天,大步沖過去,瞄也沒瞄,擡手沖着六七米外的孔韬位置就開了一搶。
“呯”
比亞迪副駕駛車門當即暴起一團火花。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孔韬極其憋屈地說了一句,擡手沖着楊超群的方位開了一搶,随後連滾帶爬似的踉踉跄跄地,狀态極其狼狽的徑直往果園裏鑽去。
楊超群往左邊一閃,身子貼着面包車車身,孔韬的子D瞬間打爆面包車的一隻大燈。
“唰”
楊超群從車後露頭,瞅準孔韬前進的方向,猛地連續扣動扳機。
“呯呯呯呯!”
一連串子D像是下暴雨一樣打出,一梭子子D打光。
打沒打中楊超群也不确定,但這一梭子子D打完後,能明顯聽到孔韬慘哼了幾聲,随後走路也歪歪扭扭。
楊超群渾然不懼,一邊更換彈匣,與金寶兩人大步鑽進果園内,繼續追擊。
與之同時。
“噔噔噔噔”
迎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跟着就是“哒哒哒哒”的微沖掃射聲音,再過了不到三秒鍾,就看見四五個人影急沖沖的直奔楊超群過來。
“嘩啦”
楊超群剛鑽進果園内沒走幾步,阿輝帶着人就沖了過來,楊超群反應極快,瞬間趴下,一連串子D幾乎是從貼着楊超群的頭皮飛過。
“呃——”
跟在楊超群身邊的金寶就遭了秧,一瞬間就中了兩搶,一搶打在腿上,一槍打在小腹上,頓時血流如注,伸手一摸,手黏糊糊的,全是血。
子D是從阿輝的微沖裏邊射出來的,微沖威力比仿64高了不止一個檔次,金寶中的這兩搶都是貫穿搶!
果園這邊也沒有路燈,全靠兩台面包車的車燈稍微給點光亮,人也看不大清楚,隻能大概看到個影子。
楊超群扭頭看了阿輝他們一眼,憑直覺,楊超群感覺這幾人很熟悉,又是孔韬的手下,很可能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哒哒哒哒”
阿輝臉色淡漠,他身上有防彈馬甲,腳上還幫着鐵皮塊,頭頂上還戴着頭盔,防護工作做得很好,所以,根本一點都不擔心,阿輝沖在最前頭,右手攥着微沖,一邊大步往楊超群這邊走,連續扣動扳機,金黃色的彈殼像是機器剝掉的花生殼一樣,不停的從搶膛位置往下掉。
易九歌是最先發現阿輝他們過來的,借着點面包車車燈的餘光一看阿輝他們的裝備,易九歌就知道要完。
而此時,阿輝他們直奔楊超群他們沖去,易九歌完全不敢下車隻能把身子縮在車内,寄希望于對面這夥人沒發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