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沒必要,也不值得。
而關九沒想到,這個阿蔔杜觀察這麽仔細,居然從自己穿的一件小名牌夾克推測出自己的大緻身份,再一查,直接把自己老底都摸清楚了。
古人說财不露白,阿蔔杜這是想幹啥?
很明顯是看中關九的錢了!
果然,沒等關九回話呢,阿蔔杜就直截了當地沖關九說道:“關九,你們一群人來l國,肯定是有你們的目的,你們具體想幹啥呢,我也不問,但你們既然撞上這事兒了,那就20萬美金一個人,錢到位了,你們該幹嘛幹嘛去,我也懶得理會。”
聽到阿蔔杜這話,關九直接愣住了。
這是什麽話?也太赤果果了!
這個世道是怎麽了?敲竹杠也能擺在台面上了?還能這麽光明正大理直氣壯?
關九的思維還停留在内地故國的時候,在那邊的官員多含蓄,可這邊呢?
關九愣了半天,才有點不可置信地問道:“哥們?你這麽嚣張?你們卡總知道嗎?”
“呵呵,别跟我談什麽卡總布總,我隻信錢總!”阿蔔杜撇撇嘴,冷漠道:“也别用你那邊的思維太揣度我,在這邊,人人都在往兜裏摟錢,我的戰友每天還在溫飽線上掙紮,他們的妻兒還在日日夜夜盼着他們回家,而他們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或者完整的回家,你跟我說說。這種情況下,我一個勁得裝得像是個卡教徒給誰看?”
“你說這種話,就不怕傳到有心人耳裏?”
阿蔔杜聳聳肩,毫無所懼地說道:“第一,這個房間裏沒監控監聽,隻有我們兩個人,第二,如果我被帶走調查,我敢保證,第二天你就會被國A局提走,永遠别想出來,不信你試試?”
關九臉色陰沉地盯着他:“我們九個人,20萬一個人,你胃口挺大啊?”
關九說這話是很憋屈的。
按照當時的彙率,20萬美金大約能相當于一百七十多萬rmb,九個人這就是一千六百多萬了!
“多大的腳穿多大的鞋子。”阿蔔杜輕聲說道,“我要是你,現在就給家裏打電話,争取早點出來。”
關九臉色陰冷地盯着阿蔔杜,沉默良久,“你讓我考慮下。”
阿蔔杜很爽快的答應了,“行,我給你一天的時間。”
…另一頭,武h某酒店内。
上午九點左右,張軍迷迷糊糊醒來,揉了揉眼皮,看了眼窗台邊上的倩影一眼。
隻見穿着睡衣的白思雨頭發濕漉漉的,臉上不施粉黛,正就着擺在窗戶邊上的鏡子,手機拿着吹風機,正在吹頭發。
張軍嘟囔着沖她喊道:“你咋起這麽早?”
白思雨頭也沒回:“還早呢,快十點了。”
“才十點好嗎?昨晚那麽晚睡,折騰一晚上,你就不困啊?”
聽到這話,白思雨頓時連耳根都紅了,回頭風情萬種地白了張軍一眼,啐道:“你還說,一整晚壓我頭發了,我能好好睡嗎?”
“呃…”
張軍語塞,看着她單薄的背影,張軍感覺挺心疼的。
自從前幾天兩人的關系有了突破性進展後,這幾天兩人可謂是如膠似漆,24小時都沒怎麽分開過。
而那天事後張軍也曾經問過她,在張軍的再三追問下,白思雨才吐露實情,說是後來她爸又找她說了一陣,聽她爸的語氣,對張軍頗有怨言,她擔心她爸從中阻攔,索性就…
“這個傻丫頭。”張軍憐愛地看了她一眼,伸手在床下摸一摸,随後皺眉問道:“傻比,我襪子呢?”
“丢洗衣機了!也不看看多大的味兒,臭死了!”
“才穿兩天好麽。”
“兩天還不換?”白思雨轉身,叉着小蠻腰,氣鼓鼓地看着張軍:“以後每回一次家就得換一個衣服襪子聽到沒?”
張軍小聲嘀咕着“…那得糟蹋多少衣服襪子啊?敗家娘們!”
白思雨柳眉一豎:“你說啥?大聲點?”
“…”張軍眨眨眼,無辜地看着白思雨,内心有點無語。
可轉念一想,這樣一個有中度潔癖的女孩能幫自己洗襪子,得該有多大的勇氣啊?
…幾分鍾後,張軍蒙上被子,準備再睡個回籠覺的時候,放在床頭的手機忽然響了,張軍揉揉眼睛,一看是個境外号碼,雖然有點疑惑,但還是接通了。
“喂,哪位?”
電話那頭,關九的聲音很低沉,“軍,是我。”
“老九?”張軍一愣,随即笑道:“去那邊幾天了,也沒回個消息,怎麽樣?”
“…一言難盡,這邊比我想得更混亂,别提了,正規軍的人整得跟土匪似的,我和筆蓋剛來就栽了,被抓進去了,對方開口就要一百八十萬美金才放人!”
張軍眉頭緊皺地問道:“到底咋回事啊?”
“唉…”
關九歎口氣,随後簡單的把事兒的經過跟張軍說了一遍。
“這也是運氣背,你也别自責了。”張軍搓了搓臉蛋,說了一句,随即問道:“對面那個瞎子叫啥名字知道不?”
“知道,叫阿蔔杜。”
“啥級别?”
“不太懂這邊的制度,不過我感覺他級别不會太低。我這一整棟辦公樓裏邊的士兵對他都挺恭敬的。”
“行我知道了,他既然要錢,這事兒就有的商量,你把心放寬,啥事兒沒有。”
“嗯,我懂。”
挂斷電話後,張軍望着房間的天花闆沉思着。
照關九的說法,l國的情況确實有點出乎張軍的預料,關九才剛去就被抓了,對方開口一千七百萬。
這錢就這麽給了,實在不甘心,而且,在對方的地頭,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再耍什麽花樣呢?
張軍思索着,點了一支煙,這一刻,突然又想到了一個人。
安德烈。
這個e國軍官,他跟張軍的關系…談不上太親密,也算是個朋友,而且他還曾說…
他敢倒騰這種買賣的,或許…在l會有點門路也不一定?
一支煙抽完後,張軍掐滅煙頭,撥通安德烈的電話。
“喂,安老闆?最近可好?”
“…喲,這不是張總嗎?怎麽想着給我打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