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在樓下隐隐約約的路燈照耀下,道爺伛偻着身子,捂着肚子,步伐倉惶地往花壇裏鑽。
一看道爺還沒死,寶明眼睛通紅,擡手沖着樓下道爺逃跑的方向連續開了好幾搶。
“呯呯呯!”
花壇裏草葉紛飛,隻能聽到道爺慘叫着,跌倒在花壇裏。
同一時間,醫院二樓走廊上。
寶琛與正被拖着地護士都聽到病房内的動靜。
畢竟動靜太大了,雖然搶是裝了消音器的,但裏邊道爺自己那個中年人都精簡着,動靜太大。
女護士一驚,“怎麽回事?”
“可能是打架了,你去找護士長和保安,我去看看。”
寶琛臉色一變,沖護士急促說了一句,随即推開房門迅速鑽進病房。
一進病房,寶琛看着在窗戶邊上正眼珠子通紅地沖樓下開槍的弟弟,頓時寶琛臉色鐵青地沖後者低吼說道,“你怎麽回事?這麽大動靜?”
寶明無奈說道,“tm的。我也不想啊,但是沒法子!”
寶琛問,“目标死了沒?”
“應該是死了,起碼中了兩三搶,又從二樓墜下去。”
寶琛臉色稍緩和,目光一轉,正好看見右邊的病床地下流出來一大攤焦黃色的尿液,同時還有一股子尿騷味兒。
“tm的,還有活口?”
寶琛眼睛通紅地吼了一句,随後立馬趴下,朝床底下一看,隻見之前那個中年病人趴在床底下,已經被吓得屎尿齊出,渾身瑟瑟發抖。
看見寶琛趴下.身子面無表情地盯着自己,中年男子渾身發顫地沖寶琛求饒,“兄兄兄弟,放過我放過我好嗎?我就是個路過的,啥也不知道,啥都沒沒沒看見…”
寶琛面無表情地掃視床底下的中年一眼,二話沒說,直接從兜裏摸出搶,一點沒猶豫地沖床底下中年男子的腦門就開了一搶。
“呯”
伴随着炸裂濺射的血花,完全不相幹的中年男子永遠閉眼、安靜了。
“走!”
寶琛渾然不像是一般的匪徒,不但冷血手段殘忍,而且相當的理智。
毫不猶豫一搶打死中年男子後,拽着弟弟寶明的衣領,直奔窗台。
寶明一愣,“幹啥?哥?”
“正面走不了了,護士看見了我的半個臉,這會兒肯定驚動保安了,巡捕房離這裏隻有六百米,稍微耽擱一下,咱就走不出去了。”
寶明沖窗戶下邊看一眼,目光猶豫地說道,“哥,我有點恐高。”
“活着才能繼續恐高!!”
寶琛不由分說将弟弟推上窗台,随後自己一翻身就上了窗台,同時快速說道,“快!趕緊跳!下去以後遇到保安阻攔!直接殺無赦!出了醫院我們有面包車,按之前說的路線開!”
說着,見寶明還有點猶豫,寶琛直接推了前者的肩膀一下,随後自己也跳下去。
“噗咚噗咚”
“哎喲!”
伴随着兩人一前一後跳下,寶明崴了腳,疼得額頭冒汗,不由得悶哼一聲,随後一瘸一拐地爬起來快速往醫院大門走。
“唰”
寶琛身手很利索,一骨碌爬起來,随後迅速來到花壇位置。
花壇内。
道爺心驚膽戰地躺在草裏邊,緊閉着雙眼,盡管渾身多處飙血,盡管渾身無比劇痛,但他還是一聲不吭,閉着眼,屏住呼吸裝死。
“噔噔”
剛往醫院後門跑了幾步的寶明見狀,眉頭緊皺的喊道,“哥,你幹啥?”
“幹咱這行,得有個口碑,目前在我這,還沒有漏網的先例!”
寶琛低聲說着,目光盯着草叢内的道爺,搶指着他,“不用裝,你中的兩搶,一搶在背,一搶在p股,死不了。”
“唰”
一聽到這話,道爺直接就崩潰了,他咬牙睜開眼睛,地掙紮着想要起來,但站不起來,随後他腦袋靠在水泥花壇邊緣上,鼻涕眼淚齊流地沖寶琛拱手作揖,“朋友,朋友饒過我行嗎?我給你們五百萬!”
“上路吧,你這一生富貴榮華不缺,也不太虧了。”
寶琛冷漠說了一句,直接扣動扳機。
“呯”
一搶爆頭。
“噔噔噔”
随後寶琛拉着寶明,兩人拉低帽檐,步伐飛快地,明晃晃的拎着搶直奔醫院後門。
醫院内,已經是一千倉惶,執勤保安,救護醫生、護士,自己病人啥的都驚動了,這些人大部分在醫院裏邊,也有少許保安正往住院部趕。
寶明與寶琛兩人直奔後院,途中也有幾個人看見了他們,但都看不見全臉,而且寶琛兩人手裏又有搶震懾,所以,沒人敢追。
不到一分鍾時間,寶明寶琛兩人就攀上醫院後門的院牆,跳下…
十幾分鍾後,醫院内來了兩輛警車。
半個多小時後,道爺的家屬來到醫院太平間,望着死狀極慘的道爺,一時間,家屬嚎啕大哭。
…再等一個多小時,遠在N省的孔韬收到消息。
N省,某療養院内,孔韬穿着睡衣現在槐樹下,目光猩紅地望着北方,聲音顫抖地拿着手機問道,“真的死了嗎?”
“…真的,韬哥…我剛從醫院出來,道爺頭都被打沒了,像是摔碎的西瓜似的…沒能善終啊…”
孔韬嘴唇哆嗦着,“兇手抓到了嗎?”
“還在查,一看就是職業殺幹的,醫院有監控,拍到了半張臉,我看了,都是生面孔。”
孔韬雙眼猩紅,面無表情地說道,“兩個事兒,第一,幫我約下張處長,我要見他,第二,通知阿輝,見他連夜回L國,不惜一切代價,直接弄死在L國的關九那幫人。”
聞言,電話那頭的孔韬手下猶豫了下,才遲疑地問地問道,“輝哥那我去通知,韬哥你确定回來嗎?輝哥走了,你回來不安全啊。”
“我自有打算,照我說的辦!”
“…好!韬哥,啥時候回來,我去接你。”
“不用,先這樣,回來後我再給你打電話。”
“好。”
說着,兩人挂斷電話。
挂斷電話後,孔韬一個人坐在槐樹下,深深地,一口接一口的抽着煙,足足抽了兩包煙,一晚上沒閉眼。
第二天,孔韬就買了回W市的機票,帶着傷回到W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