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轟!”
伴随着一聲巨響,張浩文感覺耳朵都快震聾了,同一時間,A6的車窗玻璃瞬間被震碎,整個A6車半邊車身都震得掀起了半尺高。
“嘩啦”“嘭”
魏明當場被炸得稀碎,屍體像是狗啃過一樣,慘不忍睹,而在魏明旁邊,距離魏明最近的司機小周也當場被炸死。
除了小周之外,在路邊還有四五個年輕人,其中有一對情侶也直接被炸的飛出去一米多,渾身是血,陷入昏迷,而另外幾個人也被炸得滿身是血。
在A6車内的張浩文和甯芊芊兩人同樣很不好受。
即使有汽車的阻礙,但當時魏明距離張浩文和甯芊芊也很近,隻靠着一扇車門沒法完全阻擋。
大量的車窗玻璃渣子濺射進車内,張浩文臉上頭上被玻璃渣子劃得滿是血。
被張浩文摟着地甯芊芊嬌軀顫抖着,一張俏臉慘白沒有血色,同時,可以清晰看見,後排座位,尤其是甯芊芊身下位置,流了一大灘的殷紅的血。
張浩文一模甯芊芊身下那黏糊的血,頓時就慌了,他使勁的搖了搖甯芊芊的肩膀,大喊,“芊芊?芊芊?你沒事吧?”
甯芊芊眼神呆滞,神情木然,看着像是吓懵了。
“芊芊?芊芊?你别吓我啊?”
張浩文神情焦慮地再次大喊了一聲,但後者還是神情呆愣。
随後張浩文撥打120急救電話。
十幾分鍾後救護車和刑警來到現場,張浩文和甯芊芊等現場的幾個傷員被擡上了擔架。
半個多小時後,現場慘狀已經登報,當場炸死三人,一人直接炸死,兩人在送葬就醫的途中被炸死,重傷三人,輕傷兩人。
張浩文被炸得兩隻耳朵短暫性失聰,渾身内腑受震,但沒有大礙,隻能算是輕微傷。
與張浩文相比,甯芊芊的情況反而嚴重很多,她當時就有了身孕,但被炸的再次流産了。
D縣,人民醫院内。
二樓走廊内,聞訊趕來的甯緻遠拉着一名剛從ICU内出來的醫生的手,臉色焦急地問道,“醫生,我妹妹怎麽樣?”
醫生摘下口罩,搖搖頭,“情況不太樂觀,送到醫院來的時候,已經死胎了,除此之外,病人腦袋受到了震蕩,現在情緒也很不穩定。”
甯緻遠連忙問道,“腦袋受到了震蕩?不會有什麽後遺症吧?”
“現在還不好說。”醫生眉頭緊皺地說着,突然沖甯緻遠問了一句,“令妹…之前是不是刮過宮,流産過?”
甯緻遠一愣,随後點點頭。
醫生聞言歎口氣,搖搖頭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日後令妹可能很難再生育了,他之前就刮宮過,這次取出死胎是對子宮造成了二次傷害,子宮腔壁已經非常薄了,這對以後得生育很不利,你要有心裏準備。”
“這…”
聽到這話,張浩文神情呆滞。
…當天下午,甯緻遠現在君豪酒店頂層某套房落地窗前,撥通一個一個巡捕房關系的電話,“喂,李局,案件進展如何?”
“緻遠,你不打電話我也正想跟你說的。”電話裏,李局沉吟說道,“事後我們立馬調取了沿途幾個關鍵點的監控錄像,并且詢問了大量現場目擊者,此外,也提取了案犯的DNA,鑒定結果已經出來了,這個人叫魏明,B省y市人。”
甯緻遠點點頭,“李局,您接着說。”
電話裏,李局娓娓道來地說着,“這個魏明根本沒想躲,也明顯是個收錢辦事的劊子手,我們調取了他的個人資料和檔案,通過查檔案,我們又篩選了他的社會關系,魏明的社會關系社會背景很單一,簡單的一家四口,平時也沒啥不良嗜好,沒有亂七八糟的朋友,在他有限的幾個朋友裏,符合買兇殺人條件的,隻有一個。”
甯緻遠眼睛微眯着,說道,“是誰?”
“B省孔氏集團的董事長孔韬。”
甯緻遠大緻聽說了一點點君豪和孔氏的矛盾,所以,聽到這話也不太意外,隻點點頭,“嗯,李局,辛苦你了,還有什麽消息嗎?”
“查到孔韬後,問題就來了。”電話裏,李局聲音低沉地說道,“這個孔韬身份背景不簡單,他是當地有名的企業家,在當地有很深的商界關系,這樣的人,不好輕動啊。”
甯緻遠聞言眉頭緊皺地說道,“李局,那您的意思…不查了?”
“不是不查,而是…”
“而是什麽?”甯緻遠聲音微冷地回應道,“阻力大,就不查了?三條人命啊!再加上我妹妹肚子裏的那個生命,就是四條人命啊,我的李哥!”
“緻遠,你說的我都知道,但是…”
“什麽但是?”甯緻遠雙目通紅地低吼說道,“李哥!我以一個納稅人的身份問你!你們就這麽草草了事的話!對得起人民對得起D嗎?你們口口聲聲說的實事求是,這就是實事求是的辦事态度嗎?!”
聽到這話,李局沉默良久,才歎口氣說道,“緻遠…你的心情我理解,非常理解…但我們辦案也得講流程,講證據對嗎?我們總不能胡來吧?”
說着,李局停頓了下,接着說道,“緻遠,我跟你坦白說吧,我比你更希望能盡快抓到真兇,但是…魏明當場被炸死了,我們想要傳喚孔韬不難,難得是怎麽給他定罪?并且我還聽說,這幾天他都和W市的張處在一塊…”
“呵呵。”
甯緻遠冷笑一聲,啥話也沒再說,直接挂斷電話。
…與之同時,B省W市,某别墅内,孔韬手裏捧着一份報紙,當看到D縣發生的爆炸新聞的時候,孔韬臉色瞬間難看起來,好一會兒後。孔韬站起來将報紙撕得稀碎。
“呼呼”
孔韬喝了口礦泉水,喘息兩口,随後掏出手機,撥打一個号碼,“喂,李律師,接下來一陣子,我估計會有一些衙差來找我,你和你的團隊全程幫我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