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出于H省S市與H市的中間地帶,屬于Y市,但靠近H市的Z江。
中秋時節,下午兩點多,林城某個裝修幹淨的兩層樓的中等規模的麻将館内,金剛、楊晟以及劉廣還有二狗子四人正在麻将館二樓搓着麻将。
對于楊晟和劉廣兩人,他們性格還挺對金剛的胃口的,所以,這些年,金剛跟他們玩得不錯,大家常在一塊喝酒打牌逛夜店啥的。
而好幾年過去了,現如今的楊晟和劉廣跟着王荃也算有了自己的實體,這幾年,随着君豪再建了兩個星級酒店,拆遷承建的活兒一直都是包給王荃在幹,而且,在很多項目上,君豪也給王荃提供了不少的關系和資金。
所以,這幾年王荃發展的挺不錯的,連帶着跟着王荃的楊晟劉廣他們也有了名氣。
就拿劉廣來說吧,他老婆家就是林城的,爲了以後方便點,在王荃的幫襯下,在林城這邊開了個小足道,生意還可以。
而這個麻将館是劉廣他老婆的大哥開的,所以,劉廣經常帶人過來烘場子啥的。
并且,值得一提的是二狗子這個人,二狗子名叫王二狗,外号叫胖墩,這人早在05年的時候就跟王荃認識了,當初他們幾個河N人因爲點事兒最後被李安的人追殺,也因爲這個事兒二狗子認識了王荃,最後二狗子進去坐了幾年牢,出來後他第一時間就找到了王荃。
而王荃也沒小氣,很多事兒也願意呆着他玩,像現在,王荃忙的日子還挺多的,所以,一般時候,二狗子都是跟在楊晟和劉廣身邊,跟着他倆玩。
麻将館二樓包房内,金剛他們一邊搓着麻将,金剛調侃着沖劉廣說道:“哎,廣子,你剛結婚那會,我和楊晟天天喊你出來打麻将,你都不出來,現在天天拉着我們過來打麻将,這麽閑了啊?”
“他哪裏是閑啊?”聞言,坐在金剛對面的王二狗瞥了劉廣一眼,賤賤地說了個段子。
劉廣聞言老臉一紅,在桌子底下猛踹了王二狗一腳:“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王二狗擠眉弄眼地說道:“你瞧瞧,惱羞成怒了吧?”
“呵呵。”楊晟打了個五萬,揶揄着沖劉廣說道:“廣子……我有個朋友是賣瑪咖的,據說這玩意特補,要不然我明兒給你帶兩盒試試?”
“滾!”
劉廣不太善于開這種玩笑,每次聚一塊都是他吃虧,聽到楊晟這話,劉廣臉通紅,破口罵着,一張麻将牌就砸到楊晟頭上。
“開玩笑你玩真的。”
楊晟腦袋上被砸了個包,頓時要急眼。
衆人正嬉笑玩鬧着,包房門被人推開了,随後就見到穿着個馬褂,腳下踩着雙棉拖的麻将館老闆也就是劉廣的大舅子湯振民腋下夾着一條中。華煙,手裏提着些水果啥的走了進來。
見到湯振民進來,楊晟頓時轉身打招呼:“振民,你怎麽來了?”
劉廣也笑着喊了一聲,“大舅子,你這老闆掌櫃當得,挺閑的啊。”
“呵呵,我就上來坐會,這會不忙,該收的台費都收了,就上來看你們玩會。”
湯振民笑呵呵地将水果擱在麻将桌上,同時拆了那一條中。華煙,在金剛等人每人桌前放了兩包。
金剛眯眼看了湯振民一眼,也沒太拒絕的接過煙。
這個麻将館金剛跟着楊晟劉廣他們來過幾次,每次來的時候,幾乎都能看到劉廣的大舅子湯振民。
作爲這個麻将館的老闆,湯振民大多數的時候肯定都是在麻将館内的,但麻将館上下兩層,大概不下三十桌,照理說,湯振民需要應酬跟客戶搞好關系扯扯淡啥的,應該是比較忙碌的,但湯振民看起來不一樣。
每次金剛和劉廣他們過來,湯振民起碼要來這個包房四五次,而且每次來的時候都是又帶煙又帶水果,還幫着續茶啥的,總之看上去,人挺圓融的,很會來事兒。
當然,這話說回來,這多多少少也是看劉廣的面子,看這個妹夫有錢、是個潛力股,否則,假如劉廣是掙着一個月兩千塊錢死工資的,指不定湯振民都不樂意讓劉廣過來玩。
湯振民在包房内敬煙續茶啥的,呆了兩三分鍾,兜裏的手機就響了,當下湯振民掏出手機一看,也就接了,并且還按了免提鍵。
電話一接通,電話裏就傳來一個聲線粗犷的中年男人的聲音:“湯振民,你個王八犢子,欠老子的錢到底啥時候還啊?催你不是一次兩次了。”
湯振民聞言,皺着眉頭回應道:“譚平,你體諒下兄弟的難處行嗎?我這場子剛開業沒半年呢,外邊欠着一屁股的饑荒,真沒錢啊?”
“借錢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借錢的時候你說兩個月内必還,可現在呢?都快兩年了!你知道物價漲得有多快嗎?兩年前的三十萬擱現在都能翻番了!”
湯振民聞言瞪眼說道:“那你啥意思?要我還六十萬啊?”
“幾年的感情了,聊多了就沒意思了,我理解你已經理解快兩年了,我耐心也是有限度的,你别逼我!”
“呵呵,三十萬短時間我是真的拿不出來。”湯振民舔了舔嘴皮說道:“要不然這樣,我有倆腎,你給摘一個抵二十萬呗?”
聞言,電話裏的譚平沉默良久,才冷笑說道:“湯振民,面子裏子我都給你了,你非要這麽說是吧?那我把話給你撂在這,明天晚上十二點之前,你要不能把三十萬給我還了,你就别怪我不講往日情份了!”
“呵呵,行,我等着!”
說着,兩人直接挂斷電話。
挂斷電話後,劉廣扭頭皺眉看着湯振民:“大舅子,你還欠着不少錢啊?怎麽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