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哥。”一名黃色長發及腰的約莫二十歲出頭的青年沖譚平說道:“你說那小子會叫多少人過來啊?林城這邊由頭面的人咱基本都打過照面,他不能不來了吧?”
“應該不至于放鴿子!”譚平冷聲說道,“在電話裏說得很清楚,今天他要不來,我回頭就找關系把阿志的事兒經官辦!另外,他大舅子還呆在裏邊呢!眼下這情況!就算面前是坨屎,他劉廣也得端着,吃下去!”
“平哥威武!”長發青年龇牙一笑,随即閑聊着問道:“這小子哪裏人啊?我聽說是S市那邊的?”
聞言,譚鵬想了下,輕聲說道:“好像是S市那邊的,具體我也不太清楚。”
聽到這話,一名穿着黑色皮夾克,留着髒辮,造型有點朋克的大約二是二三歲的青年甕聲說道:“管他哪裏的!來了林城這地,是龍也得盤着!是虎得眯着!”
“也是。”
長發青年點點頭,随後抽着煙,沒太當回事的與譚平他們繼續閑聊着。
譚平等人繼續等待了七八分鍾,大約到上午十一點十五分的時候,終于見到一台豐田霸道緩緩從對面的路口鑽進來,随後停在化肥廠門口。
“咣!”
霸道停車後,車門打開,随後就見到劉廣和楊晟兩人人手提着一把噴子下了車,直奔譚平等人而來。
譚平等人見到豐田霸道開來的時候,已經注意到了,當他們見到車上就下來劉廣和楊晟兩人的時候,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全部懵了。
“握草?”
譚平摸了摸鼻子,目光望了眼劉廣手裏的沙噴子一眼,站起身來,揶揄着說道:“劉廣,你是不是有點不太給我面啊?我們這麽多人呢?你們就來了倆?你們是哼哈二将啊?還是黑白無常啊?”
長發青年嗤笑地看着劉廣手裏的沙噴子,譏諷地說道:“平哥,依我看,他們是龍昌化肥廠倆壯士呢!”
劉廣望着對面烏泱泱上百号人,心裏有沒有哆嗦,沒人知道,但至少表面上還算鎮定,他一邊緩步往譚平方向走,冷冷盯着後者說道:“墨迹個J吧!地點是你挑的,時間是你定的,現在我人來了,有啥招,盡管使出來就完了。”
譚平冷冷地盯着劉廣,“呵呵,你還挺橫,你哪來的底氣啊?”
劉廣是屬于那種有點較真,認死理的人,這種場面,換成陳百川或者其他骨頭軟點的人,說不定就說兩句軟話,開始擺好姿勢低頭個錯了,但劉廣不會。
劉廣上前一步,距離譚平不到三米站定,梗着個脖子沖譚平說道:“還行,梁靜茹是我偶像,所以,我一直比較有勇氣!”
“嘩啦啦”
劉廣和楊晟兩人一靠近譚平,譚平叫來的一大群人見狀,也紛紛站了起來,手裏拎着砍刀或是沙噴子之類的家夥式簇擁上來,一個個神情不善地盯着劉廣二人,同時開始罵罵咧咧的。
好像自古以來,大多數的鬥毆在開始之前,從是需要罵上那麽幾句,就仿佛這一陣子罵罵咧咧能爲自己積蓄能量怒氣值啥的似的。
在南方,在S市當地,兩人鬥毆之前,通常是大眼瞪小眼,然後撂上兩句,“你蠻刺毛啊?”“你個嬲拐貨,刺毛和噶?”
而在北方,那就更簡單粗暴些了,通常是大家熟悉的,“你愁啥?”“瞅你咋的?!”
同時,在古代戰争年代也是一樣,兩軍叫陣,通常要派那麽幾個人到陣前來,先诋毀叫嚣一陣,爲己方鼓舞士氣啥的。
劉廣他們跟譚平也是這樣,雙方人數不在一個比例上,譚平等人壓根沒把劉廣當回事,雙方罵罵咧咧的,随後就開始推推搡搡。
“嘀嘀”
就在這時候,伴随着一道汽車鳴笛的聲音,龍昌化肥廠後邊緩緩駛出來一台雪白的寶馬X6。
這台寶馬X6是09年的旗艦版,車身雪白,車速很慢,打着雙閃,車牌号相當的霸氣,後邊是四個6。
當譚平等人見到這台車的的時候不由得愣了下,随後再瞪眼看了下車牌,跟着譚平等人紛紛停手自動讓開一條通道,望着緩緩駛來的寶馬X6。
“這是威哥來了啊?”
長發青年目光炙熱地望着緩緩駛來的寶馬X6,小聲嘀咕着一句。
“肯定是威哥,全市X6有幾輛,但這個車牌隻有威哥一個人有。”
緊挨着譚平的一名青年點頭說道:“必須是威哥,據說這個車牌都花了好幾十萬才買下的。”
譚平沒吱聲,眉頭背靠着白楊樹,眉頭微皺地望着緩緩駛近的寶馬X6。
十幾秒後,寶馬X6停滞在路邊,停在譚平邊上,随即車窗緩緩江夏,露出一張看起來也就三十五六歲,臉盤微圓,臉色白淨的青年人臉。
青年一隻手搭在車窗邊上,皺眉看了眼路邊烏泱泱的一大群人一眼,随後目光定格在譚平身上,“我剛準備去陪開發區的老何喝酒,路過這聽到這邊跟菜市場是的,就過來看看,平子,你這搞啥呢?閱兵啊還是演習啊?”
譚平抽着煙,咧咧嘴,指了指對面的劉廣,沖譚威解釋說道:“這小子拿槍崩了阿志,我得讨個說法。”
聞言,譚威臉色不太好看,但當着上百号人的面他也不好呵斥這個弟弟,想了下,随即皺眉說道:“輕點蹦跶,惹出大亂子,我可保不住你。”
譚平平時跟他這個親哥關系并不是太好,他們倆年紀相差不到一歲,但平時在一塊相處像是有代溝似的。
譚平心裏有時候也覺得,這個親哥身上的市儈商人的氣味越來越濃了,很多事兒都是把錢擺在第一位置,在這一點上,譚平心裏是不以爲然的,加之外界都在傳,說是譚平沾了譚威多少多少的光,譚平心下是有點不服氣的,再者兩人各自有了家庭,雖然在一個城市,平時相聚的時間并不多,時間一長,感覺中間隔着點啥似的。
但話說回來,上陣父子兵,打仗親兄弟,甭管他們哥倆關系怎麽樣,到底是親兄弟,這是血濃于水的,割舍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