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生是混的,但他沒有楊超群這種大匪的魄力,也想某些嗜血變T的人那樣,毫無人性。
張春生從本質上來說,隻能說是一個混得還行的混子,而小棉襖是他的情人。
一夜夫妻百夜恩,三年夫妻是啥恩情?畜生也有感情啊!
張春生不是畜生,是有感情的,見到小棉襖真的被自己弄死了之後,他心裏是非常愧疚的,當下他愣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随後擡手給自己抽了十幾個大耳刮子。
……當晚十一點四十分鍾左右,張春生蹲在小棉襖的屍體前,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煙。
人生就是這樣,充滿着不确定的戲劇性,白天的時候張春生還滿面春光,可現在呢?眼睛裏布滿血絲,臉色蒼白憔悴,煙抽太多了,嘴唇都有點發白幹裂。
“小棉襖……”張春生癱坐在小棉襖的屍體前,掐滅煙頭,目光通紅地望着屍體,聲音沙啞地呢喃道:“對不起……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良久後,張春生邁步出了包房,跑到外面,買了麻袋鐵鏟和水泥還有電線手套啥的,他将鐵鏟和水泥河沙啥的放到自己的車子後備箱内,又将車子開到情侶主題酒店的後門,随後兜裏揣着麻袋和繩子進了酒店,回到包房。
回到包房後,張春生戴上手套,将小棉襖的屍體裝進麻袋内,再打開包房的後邊窗戶,他趴在窗戶邊上往下邊瞅了一眼,見到外邊沒啥動靜的時候,一狠心,将裝了屍體的麻袋從窗戶上丢下去。
“嘭!”
屍體從五樓丢下去,因爲事先張春生在下邊準備了軟墊子,所以,也沒鬧出太大的動靜。
整個事兒,張春生沒叫下人,也沒跟平時稱兄道弟的兄弟說,甚至都沒跟老大哥蕭峰說。
張春生很清楚,這個事兒,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險。
将屍體抛下去之後,張春生立馬出了酒店,來到酒店的背邊。
酒店的背後是那種布局雜亂的居民區,這邊的居民房子大多是違建,是沒有兩證的,建築高低不平,小巷子或者棚戶都很多,而十二點半這個時候,這裏連條狗叫都沒有,家家戶戶都熄燈睡覺了,特别的安靜。
張春生蹑手蹑腳的來到酒店後面,小心翼翼地将小棉襖的屍體搬到車子後備箱内,随後簡單清理了下現場的痕迹,跟着上了車,開車離去。
開着車,張春生目光焦慮,一邊抽着煙,漫無目的的在城市内尋找正在施工的建築工地啥的。
晃晃悠悠的,在H市轉了三個多小時,最後張春生來到城北的一所公辦中學内。
這所中學正處在施工階段,這三個多小時内,張春生考察了幾個施工現場,最後選地這個地方作爲最後的處理屍體的第二現場。
中學的施工現場在操場,張春生估計中學操場太破舊了,操場的籃球場場地都坑坑窪窪的,需要翻新啥的,所以才需要施工。
而此刻,中學的操場上,一台挖掘機停在籃球場旁邊,籃球場上,已經有部分地面鋪上了水泥,隻剩下小部分還是坑洞,還沒澆注水泥。
操場内,隻有昏黃的路燈,工人啥的,應該都回去睡覺了,偌大的操場,極爲安靜。
踩點之後,張春生拖着小棉襖的屍體翻牆進了操場,并且張春生還特意查了下操場的監控,在操場北邊僅有的一個監控攝像頭上還蒙了黑布。
将屍體拖進操場後,張春生拿着鐵鏟,開始鏟地。
忙活了十來分鍾後,張春生已經在籃球場部位原來的水泥邊上挖了一個一米六長、半米寬、半米深的坑。
随後張春生開始攪拌水泥。
“嘩啦”
突然,操場南邊距離張春生不到二十米處的一棵樟樹樹葉晃動了下。
“唰”
全神貫注投入到埋屍工作中的張春生被吓了一大跳,吓得鏟子都丢了,連忙跑到操場旁邊的附屬樓下觀望。
觀望了一陣子,發現原來是一隻從樹上跳下來的貓的時候,張春生低聲咒罵:“+連隻貓也來欺負老子?”
罵罵咧咧着,張春生看了眼天色,此時已經是淩晨四點多了,他不能再耽誤了,當下快速回到籃球場上,繼續幹活,将攪拌好了的水泥填入深坑中,将屍體完全活埋!
俗話說,人在做,天在看,張春生自以爲幹得神不知鬼不覺,但他沒發現的是,在操場北邊的牆頭,一個青年趴在牆頭,隻露出一個腦袋,他手裏拿着攝像機,不停地沖着籃球場方向按着快門!
……第二天,下午兩點,W國,星沙娛樂城某辦公室内,孟雲升正在辦公室内打盹,手機就響了。
他揉了揉眼皮,睜開眼睛,見是大慶的電話,當即接通,“喂,大慶?”
“升哥,卡爾的股份果然有動靜!”
孟雲升頓時來了精神,沉聲問道:“怎麽回事?你仔細說。”
“他的股份變更了,全轉給别人了。”大慶沉聲說道:“我剛剛收到消息,卡爾的股份在繼承人的代理下,全轉給了一個叫巴蒙的甸籍商人。”
孟雲升皺眉說道:“還有這種騷操作?股權轉讓不是需要經過董事會的表決嗎?”
“那是公司章程的特别規定,咱們公司沒這個規定,所以,默認是有效的。”大慶低聲解釋了一句,随即問道:“升哥,怎麽辦?卡爾手裏的股份雖然不多,但這是個信号啊!”
“給我查查這個巴蒙的底子!”孟雲升沉聲說道:“另外,你叫自強來我辦公室一趟,我在星沙。”
“升哥你找小強幹啥?”
“你别問了,我有安排!你去查巴蒙就行,越詳細越好。”
“那行!”
說着,兩人挂斷電話。
大約半個多小時後,張自強來到孟雲升的辦公室。
時隔四年,張自強已經二十二了,人長高了點,身材看上去比較敦實,他穿着幹淨的青色中山裝,梳着小背頭,臉型也成熟了很多。
張自強一進來,孟雲升就站了起來,一邊給後者泡茶,閑聊似的問道:“小強,最近工作如何,還順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