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軍出了帳篷後,轉眼就看到了數十米外白桦樹下的戈恩。
戈恩級别不低,身邊随時都有警衛,此時又在打電話,張軍想了想,便沒走遠,在帳篷門口等着。
而就在這時候,張軍手裏想了,他掏出來一看,是孟家禾的電話。
張軍當然能猜到,孟家禾絕對是來求情來了,當下張軍直接就給挂了。
…另一頭,金剛和斌子帶着大約五六個人在崖底搜尋着。
萍聚橋的這個懸崖挺高的,從橋頭到崖底實際高度估計有六十多米。
因爲緯度位置較高的緣故,這邊天氣很冷,在格勒山上,熱帶類的植被樹木幾乎沒可能在這邊生存。
懸崖底部,大多是些白桦樹黑雲杉以及白針葉林雲杉之類的高緯度植被。
擺在結了冰的泥土地上,金剛和斌子等人在崖底搜尋了許久,卻連一個人都沒看到。
一棵高大的白桦樹下,斌子蹲在樹下,嘴裏哈着白氣,滿臉疑惑地說道,“不應該啊,墜崖地位置就在這一片,該找的咱基本都找了,怎麽會沒人呢?百川這比,難不成從這麽高的地方摔下來,還能活蹦亂跳的飛走?”
金剛歎口氣說道,“要是真飛走了,那還是好事兒,我就怕一會突然見到他從那個草叢裏爬出來,滿身是血。”
“少tm瞎扯。”
金剛點了支煙抽着,突然問道,“哎,憨p,問你個事兒,你說百川如果沒事兒,重新回來,你能接受嗎?”
“回就回呗。”斌子撇撇嘴說道,“我也不知道他幹了些啥事兒,他人還好吧,對我來說,回來了,就多個地方蹭酒喝!嘿嘿。”
金剛輕聲說道,“你這麽想,不代表别人也是這麽想啊,像你我這些人吃回扣的事兒,軍boss和文哥都知道,可百川是跟禹民順暗通往來,這是性質問題。”
斌子聞言,撓撓頭,沒做聲。
與之同時,就在斌子背靠着白桦樹樹上,兩根快要被壓斷地樹枝上,陳百川表情木然地望着天際的斜陽。身子一動不動。
“終歸來說,沒找到也是好事兒,終歸有個念想。”金剛吸了兩口煙,随後丢掉煙頭,随後上前兩步,一隻腳稍微使勁地蹬在斌子背靠着的白桦樹樹幹上,想用樹幹刮掉一些鞋子泥巴。
“噔!”
金剛肥得跟相撲候補選手似的,他這一腳蹬上去,雖然沒怎麽用力,但質量擺在那,所以,對樹幹的作用力還挺大,一腳蹬得白桦樹樹上“嘩啦啦”的掉冰渣啥的。
“嘎吱”
“簌簌”
而下一秒,伴随着樹枝折斷的聲音,陳百川身下的成人手臂粗的枝幹斷裂,他頓時從七八米高的樹上墜下來!
“嘭!”
陳百川重重的砸在地上,地面被砸出一個大坑。
陳百川本來從幾十米高的地方墜下來,砸在樹上,已經被震得快昏迷了,這一下,又這麽的毫無防備的摔下來,當場摔得昏死過去。
隻不過,眼下他昏死過去也好,省的無法面對這有些尴尬的場景。
“握草?”
陳百川就砸在離金剛不到一米遠的地上,金剛吓了一大跳,瞪大了眼珠子盯着地上的陳百川。
“還真沒死!”
斌子瞪眼說着,立馬上前,蹲下身去摘開陳百川的鋼盔,随後又探了探陳百川的鼻息。
“真是個憨p,看臉色都能看出來還活着!”
“沙比!”斌子撇嘴沖金剛罵了一句,旋即沖不遠處的幾個小年輕招招手,“哥幾個,過來一下,搭把手。”
“哎!”
衆人聞言,快步跑了過來,擡起陳百川。
“你們先走。”金剛擺擺手,示意斌子他們先離開,同時從兜裏掏出手機,給張軍撥了個電話。
兩秒鍾後,電話接通。
“喂,軍哥!百川沒死!找到了!”
“真沒死?”電話裏,張軍不太相信地問道,“你tm不是在哄我開心吧?”
“是真的!”金剛快速說道,“他應該是先摔在樹上,有白桦樹作爲緩沖,然後才掉到地上,再加之他身上穿了防護服。”
“馬上送醫院,我給戈恩打電話。”
“嗯!”金剛點點頭,突然問道,“不過…軍哥,百川沒死,禹民順是死是活我也不敢确定。我們下來找了半天,也沒發現禹民順的屍體。”
“再仔細找找!”
“好!”
大約一分鍾後,斌子帶着三人擡着陳百川離去,而崖底此刻就剩下金剛跟李钊,李钊此人留着寸頭,打着銀色耳釘,看上去挺帥氣幹淨的小夥繼續搜尋禹民順的蹤迹。
本來就到了傍晚時候,在這一塊,樹多葉茂的,使得光線挺暗的,金剛低着頭,仔仔細細的尋找着。
大約又尋找了十幾分鍾,金剛突然聽到不遠處的李钊在大喊,“哥!你快過來,這邊有血迹!”
“嗯?”
金剛一愣,快步喊道北面李钊身邊,順着後者手指着的地面看去,昏暗的天色下,依稀能看到地上有一攤攤已經凝固了的血。
在血液的旁邊還有些雜亂的腳印。
李钊指着腳印說道,“這邊有腳印,波哥!”
“走!跟過去看看!”
當下金剛和李钊倆人加快腳步,順着腳印鑽進了一處草叢,随後在一條死水溝邊上,看到一個人趴在地上,滿身是血。
金剛快步上前,用腳将此人翻了身,隻見這人已經死了有一小會了,渾身僵硬,兩條腿都被震得幾乎碎了,穿着磕磕窪窪的破爛帶血的西裝,一張臉看上去,也像是因爲在墜落的過程中,碰上了石頭泥塊,臉都幾乎磨了倆層,血肉模糊。
金剛蹲下身,用手機光在他臉上仔細照了照,點點頭,“應該是禹民順,雖然臉被磨得變形了,但面部輪廓和禹民順差不多。”
“唰”
說話間,金剛沖着猛踹了一腳,随後掉頭準備離開。
而金剛轉頭剛走了兩步時,卻看見李钊現在禹民順的屍體前沒動。
“搞啥啊?走了!”
“别急!這比實在招人嫌!”李钊嬉笑着說着,解開褲腰帶,沖着屍體的腦袋部位就撒了一泡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