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祥一愣,“去外地?去哪?他怎麽沒跟我說?”
“去Z江。”青年擠眉弄眼地說道,“祥哥,我告訴你,你回頭可别跟蝰蛇哥說是我說的昂,臨分别的時候,我看見蝰蛇哥一臉暧昧地跟人打電話,一口一個寶貝親愛的,然後上了出租車,我感覺,蝰蛇哥是戀愛了。”
馬祥聞言,一臉不可思議地說道,“就他?就他那樣?整得跟武大郎似的,誰看上他啊?”
青年神情w瑣地說道,“那也不一定啊,指不定蝰蛇哥的戰鬥力比較持久,人家女孩子就愛這一口呢?又或者,對面是個有夫之婦,兩人偷偷整點刺激的,這也說不準,對吧?”
馬祥眯着眼睛問道,“他有跟你說談的對象是誰嗎?”
“那沒有,我就見了蝰蛇哥三次面,也不太熟,他不提,我也不好追着問啊。”
馬祥聞言,眉頭緊皺地,沒吭聲。
過了大約兩分鍾,“噗”的一聲,包房的房門被打開,随後就看見王奎英風塵仆仆地沖了進來。
“握草?”馬祥站起身,瞪眼看着王奎英,“你tm可算來了,我還以爲你最近吃壞了肚子,老是便秘,不來了呢。”
王奎英瞥了馬祥一眼,調侃道,“便秘是不可能便秘的,就是有點私事哈哈,祥子,咋的,怪我好幾次沒跟你請假呢?”
“别扯淡。”馬祥瞪了王奎英一眼,随後拉着後者來到包房外的走廊上,皺眉問道,“實話跟我說,到底幹啥去了呢?”
王奎英撓撓頭,“沒啥,這不公司總體還比較閑嘛,就到處去轉了轉。”
馬祥眯眼看着王奎英那濃濃的黑眼圈,笑道,“有啥私事還用熬夜啊?把妹就把妹呗,有啥不能說的?”
王奎英聞言臉色一紅,“山雞這個八婆,tm的。”
馬祥擠了擠眼睛,問道,“少.婦?”
王奎英有點尴尬地看了眼走廊上來來回回的青年男女,瞪眼說道,“你别問了,tm的,這地方人多,等回去我再跟你詳細說!”
…另一頭,大約在四十分鍾之前。
Z江,錦德鎮永昌化肥廠内。
馬鋼正在房間内吃着一天内僅有的一份盒飯。
他蹲在床腳吃着,吃着吃着,突然感覺牙齒咬到了一個硬物,像是個硬币啥的。
馬鋼皺眉從嘴裏掏出來那個硬物一看,還真的是個一元硬币。
“tm的,過年吃餃子吃出硬币要發财,我tm吃盒飯吃出硬币算咋回事?”
馬鋼自嘲一笑,随手就準備把硬币丢掉,可就在他要丢掉硬币的刹那,他突然發現這枚硬币的側面居然有一個大約就針那麽大的拉鈎。
這個拉鈎在硬币的側面,設計的比較粗糙,但一般人沒注意的話,也不會發現。
當下馬鋼心中一動,攥着硬币,背對着門,把硬币放到白熾燈下看了下,随後摁了下硬币的拉鈎。
“噗”
一聲細響,很快,硬币的側面出現一個裂縫,馬鋼拿着硬币在床闆上輕輕敲了敲,随後從硬币内跳出一張小紙條。
馬鋼依舊背對着門,動作緩慢的攤開紙條,隻見紙條上寫着一句話,别慌,門口的小易是自己人。
馬鋼看到這個紙條後,頓時心頭大定。
常人很難理解那種十幾天關在一個不到二十個平方的黑屋子内的感覺,那種憋悶和寂寞,有時候被人捅一刀還要可怕。
大約十幾分鍾後,房間内,馬鋼突然捂着肚子,“哎喲”一聲,倒在床邊。
“咋回事啊?”
不知道啊?又出啥幺蛾子了?
“進去看看。”
門口的兩個青年說着,快速開了房門,進入房間内。
“呀”
房門開的瞬間,兩個人就沖進去,其中一個個頭較高的,皮膚黝黑的青年一個箭步沖上去,一腳就揣在馬鋼的頭上。
“噗”
連續這麽長時間馬鋼就吃一頓飯每天,所以,根本沒勁,根本不是這倆青年後生地對手,被一腳踹倒地,倒在地上,捂着肚子,額頭冒汗,看上去,像是有着劇烈胃痛似的。
另一個個子稍微矮點,大約剛剛一米七的,身邊牛仔褲的小平頭青年沖高個子喊道,“海子,你别沖動,整死人了咱們沒法交差,在說了,你也不看看這房間裏多少粑粑,房間裏都快沒落腳的地方了。”
叫海子的青年神情不岔地回應道,“易哥,這看東西就知道倚老賣老,他還以爲這裏是在大和呢。”
叫易哥的青年沉吟說道,“看看他到底咋回事,别瞎整,出了事我倆都擔不起。”
海子這才讪讪作罷,把馬鋼扶起來,望着馬鋼那扭曲的面孔和額頭的暴汗,頓時他有着煩躁起來,“易哥,tm的這貨好像真的有病。”
易哥見狀也快步上前,推了馬鋼一下,冷臉問道,“獨臂狗,你tm咋回事?”
馬鋼冷冷看着易哥,語氣粗重,緩緩說道,“我有胃潰瘍,十幾年的胃病史了,估計史胃潰瘍發作了。”
“真姬吧事兒多。”易哥煩躁地罵了一句,随即扭頭沖海子說道,“海子,你去鎮上的藥店抓點止痛藥過來。”
海子聞言點點頭,快步離開了。
當确定海子走遠後,易哥立馬低下頭,趴在馬鋼耳邊說道,“時間有限,我長話短說,我是自己人,外面張軍和蕭峰他們已經知道你的位置了,你别慌,有什麽需要,我盡力配合。”
“呵呵。”馬鋼咧嘴一笑。
馬鋼并不傻,從這個易哥口中,馬鋼很快就推斷出,這個易哥并不是君豪的,也不是大和的人,應該是最近才被策反,或者被脅迫的。
很簡單的細節是,如果其實大和的,馬鋼此前不可能沒聽到蕭峰提過,而如果是君豪的人,在提到張軍的時候,以張軍在君豪的威望,相信沒幾個馬仔敢直呼其名。
而不管是被脅迫,還是被策反的,這個易哥既然這麽說了,那麽,刨除對方是故意演的成分外,短期内,還是可以信任的。
馬鋼咧嘴笑了下後,目光陰冷地盯着窗戶,聲音低沉地回應道,“我要微型攝像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