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文君想拉李長天了解一下情況。誰知李紅妝似乎對李白極其感興趣,聽聞汪文君的話,眼睛一亮,仿佛很是期待。
“都說李少俠有新一代劍神的風采,不知可否賞臉,讓小女一同前往?”
李長天看着李紅妝那不似作假的神情,心裏忽然就不服氣了。心思一轉,李長天摸了摸臉,有些疑惑的說道。
“這幾日我聽說有個叫李長天的,在皇宮内一朝悟道,直上四重天,頗有新一代劍神風範。這怎麽突然我也有劍神風采了?你們城裏人,都喜歡用這個詞誇人麽?”
四周忽然一陣寂靜。汪文君臉上戴着面紗,好不容易才忍住大笑的沖動,還好多年的聖女修養到位。
周圍之人一臉尴尬,哭笑不得,隻得當作什麽都沒聽到。
李紅妝眼神忽的一厲,而後又掩嘴輕笑起來。
“李少俠可真是幽默,我與聖女也是有段時間沒見了,正好三人說說話。”
李長天笑着點了點頭,心裏卻越發警惕了。
發火的女人不可怕。
能把火憋着的女人,才難纏。
……
靜室内,三人喝着茶。
雖然請柬名義上是聖女所發,但招待來客自然是洗劍谷衆弟子的事。等到了切磋之時,聖女才會主持全局。
而在此刻,聖女正沏着茶。
三人之間,氛圍極其詭異。李紅妝似乎對汪文君很是好奇,側敲旁擊問了許多,但卻都是些日常瑣事。而李長天呆愣愣的坐着,卻偏偏能感受到李紅妝毫不掩飾的目光。
現場情況就是,李紅妝喝着汪文君的茶,看着李長天,與汪文君聊着天。
自己現在還帶着面具,有什麽好看的?
雖然李紅妝臉上帶笑,但總給李長天一種下意識的警惕。
“聖女此次邀請各路天才,不是單純的切磋這麽簡單吧?”
李紅妝忽然一改之前的閑聊,語氣仍舊随和輕柔,汪文君卻感到一陣試探。
“或許吧。李青蓮屍體不知被何人奪了去,這時候江湖個路英傑齊聚。與其切磋,能最快提升我的境界。”
汪文君似是而非的說着,自己喝了杯茶。
李紅妝卻不肯罷休。
“我李家倒是聽到過小道消息,李青蓮當年曾經打上洗劍谷,雖然不知原因爲何,但洗劍谷與李青蓮之間,想必有不爲外人所緻的恩怨吧。難道洗劍谷對李青蓮的屍體也有想法?”
李長天身子一顫,遲疑的看着汪文君,連手裏的茶都不喝了。幸好帶着面具,沒人看得到所謂的李白的神情,這倒讓李長天輕松許多。
“李家這一次居然派了李姑娘前來,不也很奇怪麽?以李姑娘在李家的地位,哪裏用得到親自走一趟?”
汪文君說話則含蓄許多。
李長天又遲疑的轉過頭,看向李紅妝。
“李少俠可别多想。小女子素來對李青蓮大俠敬仰的很。這一次前來,隻不過自己感興趣罷了。不過小女子現在,倒是對李少俠很感興趣呢!”
就算帶着面具,李長天也感覺臉上一陣發麻,不斷起雞皮疙瘩。柳魅兒妩媚有之,但略顯刻意,而李紅妝說不上妩媚妖豔,反倒有股聖女版的聖潔,可偏生臉上總帶着微笑,語氣輕佻,反差極大。
正當李長天糾結該怎麽說比較符合李白之前的設定之時,房門忽然打開。
一位洗劍谷女弟子走上前,在聖女耳邊輕語。
汪文君朝着李長天與李紅妝點點頭,跟着女弟子朝門外走去。
“切磋可以開始了。”
……
走進大廳,李長天忽然發現一個鶴立雞群般顯眼的身影。
無相小和尚不知怎麽回事,居然呆頭鵝似的坐在一張凳子上,身高比在場人都要矮一些。更引人注目的是,幾個女子聚在他身旁問這問那,惹得不少人眼光是不是瞄過。
小和尚羞澀的摸着锃亮的光頭,眼睛突然瞟到李長天,登時一亮,急忙走過來。
李長天眼角一抽,這小和尚絕對認出了自己!
他是怎麽看出來的?
“小和尚,過來。”
聖女忽然招手,無相小和尚疑惑的摸摸頭,朝着汪文君走去。
李長天松口氣,不動聲色的看了小和尚一眼。
相處幾天,小和尚一直住在順風镖局。雖然小和尚處世經驗幾乎爲零,但小和尚可不傻。
看到李施主駭人的眼神,無相知道又有人要遭殃了。自己還是别搗亂的好。
“聖女姑娘,這個和尚打哪來的?”
李紅妝這回是真好奇。爲了止住無相跑到李長天身邊,汪文君隻得出言引導。而洗劍谷聖女如此熟悉親切的稱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和尚,這小和尚的年紀比聖女還小幾歲的樣子,衆人有意無意的,不禁都把目光放在兩人身上。
“小和尚武藝不凡,當日李長天李公子與其比試一場,小和尚不露下風。不過李公子閉關鞏固境界,我就把小和尚請來了。”
與聖潔無可侵犯後氣質不同,汪文君說話總是很自然,讓人想當然的信服。
衆人一聽,不疑有他,卻對聖女的評價起了興趣。
李長天倒是奇了怪了,自己什麽時候和小和尚比試過了?雖然小和尚身懷武藝,但李長天也沒想過要試探他。更别說汪文君邀請了小和尚來此這事,李長天還奇怪着呢!
陳昊又冒了出來。
“小和尚,哥哥陪你玩一玩,你敢嗎?”
陳昊年紀與李長天等人大不了幾歲,在無相面前自稱哥哥倒無妨。不過無相認真的看了看,又認真的搖搖頭。
“師傅不讓我随意出手,因爲我出手太重了,師傅說,這樣殺孽太大……”
小和尚說着說着,想起寺裏的師傅,不禁眼睛一紅,嘀咕起來。
陳昊從小暴脾氣,不知是遺傳還是功法緣故,兒子鬧老子打,老子打完,爺爺又打老子。陳家日常倒是拳拳到肉的,激情四射。
“小和尚,口氣倒是不小!我倒要看看是你下手重還是我骨頭硬!”
陳昊冷笑一下,并不把小和尚的話放在心上。小和尚看起來就是個孩子,聖女說的話不能全信。伸手招了招,陳昊走到院子裏,看向無相。
“小和尚快上,我也想看看你的手有多重!”
李長天興奮的說着,無相猶豫了一下,想到這些人都是習武之人,與寺裏山上的動物是不一樣的,心下也起了少年心性。
“這位施主,小僧有禮了。”
無相走進院子,雙手合十一拜,認真的深吸一口氣,擺開架勢。
陳昊心裏仍舊不在意,就這一手,小和尚的經驗就一般,使用的招式直接大搖大擺的露出來,擺明了給人看破綻,江湖老鳥誰會這麽做的!
但是陳昊不屑于占這麽個孩子便宜,内力流轉,骨骼一陣作響。陳昊右腳一踏,朝着無相電射而來。
在場衆人心情缺缺,權當這是切磋的暖場。倒是幾位女子有些擔憂的看着院子裏可愛的小和尚。
陳昊右拳借着沖勁出手,普一出拳,一股拳勁四散,壓迫着周遭空氣發出呼呼風聲,好似猛虎咆哮。
虎嘯長拳。
李長天仔細看着。這等武學就算是李長天的感知力也無法瞬間解析,更别說試着在夢境空間裏學會。招式已是其次,内力的運轉法門以及一些意境和注意點,才是關鍵。不過相比于一般人,李長天所看到的細節更多。
陳昊這一出手,氣勢是有了,可是拳勁全散了,雖然聲勢浩大,可是頗有點雷聲大雨點小的意思,如果一拳出手,拳勁完全内斂,威力當能再漲。
就在拳風砸在小和尚臉上時,無相動了。
這時候的無相,臉上多了幾分莊嚴,稚嫩的臉上,絲毫不見任何的畏懼。迎着陳昊的拳頭,小和尚左手一揚,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左手,居然直接把陳昊這一拳甩開!
衆人眼睛頓時瞪大,好像有點意思。
李長天心裏卻搖搖頭。這陳昊保留了内力,但就自己感知來看,應該也就剛入四重天沒多久。就算如此,陳昊也輸定了。
小和尚不出手呆萌,一出手驚人!第一次相遇,連李長天都絲毫沒有發現無相身懷内力。無相的内力完全内斂,準确來說,是深藏在肌肉骨骼之内。看起來輕飄飄的左手,蘊含的力量毫不外洩,隻有大概三重天的内力,卻直接破了陳昊這一拳。
李長天正想着,忽然感受到一道目光,轉頭一看,卻是那先天宗的泰一。
泰一看了李長天一眼,目光轉向院内。隻見他雙眼似乎内有神光閃爍,給人一種任何秘密都被展露無遺的感覺。
陳昊發現自己小瞧了這小子。剛才那一手,力大無窮,而且這孩子細胳膊細腿的,沒想到肉體如此堅硬。
陳家家傳内功明王決,雖然練得是内力,走的卻是外家爲主的路子。修煉的内力,大多用來錘煉肉體。可方才那一下,陳昊卻覺得小和尚的肉體比自己還要誇張。
肉體方面自己可是實打實的出全力!
陳昊不敢作秀,全神貫注,内力急速流淌,渾身氣勢再漲幾分,雙拳快速揮舞,大有猛虎下山之勢。
小和尚仍舊是一拳一拳的接着,陳昊打一拳,無相就朝着陳昊拳頭打一拳,毫無章法。可是幾十招下來,陳昊面色通紅,聖女臉上一驚,剛要出手,一道身影已是跳入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