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是不是你們的計算失誤?爲什麽爆炸對地府之門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什麽?你叫我小聲點?我們花費了幾十号人連李警長都犧牲在裏面了,你現在跟我說從技術分析上來看地府之門免疫物理攻擊?”
大清早,躺在床上的我被一陣吵雜聲吵醒。從地府之門處返回後,直接跟機隊回了“AYSK”,也就在那養了幾天傷。
我雙手綁着繃帶,走出大門,隻見門外一大群人分成兩邊,正在互相吵着什麽事情。
一邊領頭的是一位一頭卷發的男子,一身軍裝不高不矮,身上有股威嚴的氣質透出。這位男子正是李凝的上司,李氏族長:李宏。
李宏正對面的人大部分身穿白大褂,戴着白色橡膠手套。其中蒙面的盛典範甚是明顯,盛典範在人群的後面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李宏再次吼道:“你們的失誤導緻一場戰鬥的全面失敗,要是放在正規軍事理論上,你們都是要掉腦袋的!”
我也大概聽懂了他們的對話,李宏等人在和盛氏家族的人理論“黎明之戰”失敗的原因和責任。
其實李凝不顧張詩雯預言的阻攔,執意要深入地府之門,犧牲在地府之門内,自身責任也十分重大。軍人切忌魯莽行事。
我搖了搖頭,沿着走廊,走向陽台。我不想再在一旁繼續旁聽這場沒有意義的争吵。越在“AYSK”呆下去就越覺得這個組織裏“水”太深,其中口是心非,面前一套背後一套的人太多了。一群目的不純的人聚集在一起行動的結果,隻有勾心鬥角畏首畏尾,最後爲了自己的利益翻臉不認人的可能都有。
我站在陽台上眺望南方福建的方向,在遙遠的群山和白雲後,我似乎還能看見高懸天空的地府之門一般。
突然間我想起了剛剛李宏的話,他曾對着“白大褂”們吼過,物理攻擊對地府之門不起作用。在我的認識中能夠免疫物理攻擊的,要麽是魂體,要麽是幻術。
地府之門不可能是幻術,李凝等人确實進去了地府之門内,也就排除了幻術的可能。地府之門更不可能是魂體,那到底爲什麽爆炸不對地府之門産生傷害呢?
關于具體情況,還是要親眼确認一下才行啊!
今後的一切計劃,還是不能急躁,等到摸清了地府之門具體的情報和弱點後,再做打算吧。
當晚,我找到了鄭敏,向她要來了“黎明之戰”的全程錄像,雖說是全程,但後面因爲遭林波的埋伏,直升機升高和李凝斷開了連接,就隻有任務前半段的錄像,不過這也是現在最有用的情報了。
淩晨一點半,黑暗的屋子中,隻有角落一處桌子上的電腦散發着昏暗的光亮,桌子上的煙缸裏插遍了煙頭,而電腦屏幕上不斷播放着的是“黎明之戰”的錄像,錄像裏的人們都已經不在世上,但在視頻中仍重複着一遍又一遍地死亡。
我緊掐太陽穴,頂着一個黑眼圈坐在電腦前方,錄像已經被我無腦循環了十幾遍了,錄像中的疑點太多了,甚至都讓我覺得李凝他們進入的根本不是什麽地府之門和陰陽路的連接處,而是進入了另一個異空間。
我站起身來,走到衣櫃前,從中拿出一把黃金劍鞘,輕輕地在劍鞘上敲了敲,說道:“莫邪?莫邪?你醒着嗎?莫邪?”
片刻,一個清冷的女子魂魄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揉着眼睛問道:“怎麽了?這麽晚了有急事找我嗎?”
原來魂魄也要睡覺啊!我心中想道,但是這件事不是重點,我也就沒有詢問莫邪,但是後來我得知,現世之中混沌污穢之氣遊蕩不止,日夜更替,季節交換,生老病死,都爲混沌污穢之氣的流轉而形成的,魂體在現世受其影響,也需要類似人類睡眠的休息來恢複魂力,這種睡眠也被人們叫作入定或是冥想。
帶着莫邪來到電腦面前,電腦屏幕上錄像的進度條正暫停在五分鍾處,正是李凝等人剛剛進入地府之門時。我指着屏幕的右下方,那裏有着一條很小的裂縫存在,透過這條裂縫可以看到其後漆黑的虛空。
“空間裂縫?”莫邪驚呼道。
我點了點問莫邪道:“在整個地府之中,會産生空間裂縫的地方有哪些?”
莫邪沉思了一下說道:“空間裂縫出現的話,隻能說明此處空間結構不穩定,地府很多地方都會出現。”
我擡手點開了電腦中的一個視頻剪輯軟件,在上面我将出現空間裂縫的一段畫面,剪輯了出來,并且快速暫停,僅三秒的時間,就暫停出了三十多個畫面。
我對着莫邪說道:“整個錄像就這一段出現了空間裂縫,這一段不僅僅是一處空間裂縫,而是不間斷地,快速地出現遊離空間裂縫。”
三十多個畫面中,每個畫面都有一個新的空間裂縫出現在新的地方形成,也就有一個舊的空間裂縫消失。短短三秒的時間,就有這麽多的空間裂縫形成消失,如同一隻隻眼睛一般。
莫邪看着屏幕,一絲愁容漸漸浮現,我問道:“會不會地府之門根本就不是一個地府和現世的通道,林波并沒有打通陰陽路和現世,而是地府之門本身就是個傳送門?”
莫邪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這還不确定,如果是傳送門的話,會有很明顯的空間波動,而且穿過傳送門時,是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的。”
“那……”我疑惑地問道。
莫邪說道:“其實我最近一直在思考,爲什麽六道輪回系統産生出的解決這次異變的人會是萌琴。”
嗯?莫邪爲什麽在這時候說這個,不過現在想想也是,萌琴聲稱自己是地府上層派來解決異變的,但是萌琴的力量雖說在原生鬼差中排名0120,但是在那次鬼差的戰争中,這一代的原生鬼差,死的死,走的走,剩下的鬼差就算排名靠前的鬼差,沒了很好的競争對手,實力大大不如前一代的鬼差。以萌琴的力量是很難對付地府之門的。
正在我苦惱間,莫邪繼續說道:“或許地府之門就是一個巨大的空間裂縫吧,林波在陰陽路上打通一個空間裂縫,再将陰陽路上的空間裂縫和現世中空間裂縫相連接,就達到了讓我們誤以爲,地府之門是以實質連接陰陽路和現世的通道。”
我算是明白了大半:“所以那個有着無數空間裂縫的地帶就是兩個空間裂縫的連接處?”
“對!”莫邪笑道。
“那這次任務李凝他們一進地府之門,就等于說來到了陰陽路,他們這次爆炸地點是在陰陽路上?”我繼續說道。
“不錯嘛,還算有點天資。”
怪不得爆炸沒有對地府之門産生任何傷害,原來炸彈在陰陽路上爆炸,能把陰陽路炸穿那才見鬼了。
不過現在現世地府靈氣缭亂,陰陽路上靈氣如激光,碰到及死,擦着及亡。爲什麽李凝他們在陰陽路上卻沒發生什麽呢?
我把疑問告訴了莫邪,莫邪解釋道:“現世靈氣屬陽,地府靈氣屬陰,陰陽路上之所以無法靠近,是因爲陰陽調和不均,而聯通現世和陰陽路的空間裂縫附近陰陽相合,會産生一段空白區,所以那一段沒有如激光一樣的靈氣。”
一切問題算是明了了,萌琴的兩把劍,有一把劍的能力就是産生空間裂縫,那萌琴一定對如何破壞空間裂縫了如指掌。
明天就回家吧,多陪陪萌琴這個可愛的小妹妹。思考着,一陣困意來襲,與莫邪道了聲晚安,草草地躺下就睡。
睡夢中,我仿佛置身于一片火海的小鎮之中,這是?這不是我以前一直夢見的那個瘟疫小鎮嗎!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