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钊喝了酒,所以不能開車,江嫣然正好有駕照,便是載着李钊回家,而至于江則誠一家還有李大立一家,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想的,竟然想着打車回去了。
整個車子上面隻有江嫣然和李钊兩個人,氣氛有些沉默,或許是兩家人準備在讨論李钊和江嫣然的婚姻問題之前,讓兩個當事人先談談。
江嫣然悄悄地用餘光看了一眼副駕駛上面的李钊,卻是發現李钊好像睡着了一般倒在座位上面,面無表情。
而此刻江嫣然心中卻是有些緊張,本來李钊就因爲張娜的事情以爲自己背着他做了什麽事情,很不高興,甚至連離婚的話也說出來了,而剛剛在酒店的時候,鄭家人說的話又是讓李钊的父母十分的憤怒。
雖然吃飯的時候一直沒有說到這件事情,但是江嫣然卻是知道,那是因爲唐昭在場,他們不好說什麽。
“李钊?”江嫣然又是偏頭看了一眼李钊,輕聲道。
李钊好像真的睡着了一樣,也不回答,讓江嫣然歎了口氣。
“歎氣做什麽?”李钊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等江嫣然回過了頭的時候,才是發現李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睛看着自己,隻是那雙眸子之中,江嫣然能夠很清楚的察覺到,那是一種很平靜的目光,沒有任何的愛情,憐惜,或者是其餘在男女除友情之外的感情。
江嫣然抿着嘴低下了頭來,車速也是放慢了許多。
“我讓你入贅娶我,是不是很爲難你?”江嫣然低聲問道。
“不爲難,是我自願的!”李钊搖了搖頭道。
确實如此,李琛這個臭小子欠了錢,江家願意給錢自己,惟一的要求就是入贅,這是你情我願的事情。
“可是,我問的不是這個!”江嫣然有些氣惱的看着李钊。
“專心開車!”李钊指了指前面開口道。
“吱呀!”話音才落下,江嫣然就是猛然一打方向盤,快速的将車子停在了路邊,然後直勾勾的看向了李钊。
“怎麽了?”李钊有些詫異的看向了旁邊的江嫣然。
“李钊,你知道我在和你說什麽,你不要裝傻!其實今天喊你父母過來,就是想要說清楚!”江嫣然開口道,臉色因爲激動漲的通紅,隻是那氣鼓鼓的模樣,再加上微紅的眼眶,卻是讓人有些心疼。
聽到江嫣然的話,李钊這才是沉默了起來,良久之後,才是道,“你想問什麽你就問,你想說什麽你就說!”
“李钊!”江嫣然氣的忍不住跺了跺腳。
李钊微微歎了口氣,偏頭看向了遠處,“你讓離婚,就離婚,你不讓離婚,那就不離!”
李钊的話顯然不是江嫣然想要的結果,所以當看到江嫣然那倔強的眼神時,李钊又是搖了搖頭。
“你看着我沒有用,有些話,你真的要我說出來嗎?”李钊道。
聽到這句話,江嫣然終于是忍不住了,俏臉蒼白一片,淚水宛若是斷了線的珍珠一般,撲漱漱的從臉上落了下來,那模樣,極爲的可憐。
“我們好歹也住在一起兩年的時間了,你就一點感情都沒有嗎?”江嫣然咬着唇問道。
李钊皺起了眉頭,感情這種東西,如果在自己沒有被雷劈之前,江嫣然和自己說這樣的話說不定會有用。
現在的李钊,活了五千多年,感情這種東西,最禁不起時間的打磨。
五千年的時間,李钊看慣了風風雨雨,江嫣然和李钊談感情,幾乎沒有用處。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看着李钊的表情,江嫣然咬着牙再次開口道。
“那你以爲我是什麽樣子?”李钊偏頭看了過去。
“李钊,上次你從賭場把你弟弟帶回來之後你就變了,有時候我甚至都在想,你是不是換了一個人,你還是不是李钊了?”江嫣然目光有些複雜的開口道。
“你以前雖然會醫術,可是絕對不會中醫,而且我跟你生活一起兩年了,你做了什麽事情,我怎麽可能不知道!”江嫣然咬着牙開口道,“你和以前不一樣了,你也不像以前那個李钊了,這幾天我有時候都會在想,你到底是誰!”
李钊面無表情的擡了頭,心中卻是微微一驚,自己這些天盡量減少和江嫣然待在一起,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怕江嫣然發現自己的變化,沒想到她還是察覺到了。
“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李钊?”江嫣然握緊了雙拳問道,心中也是帶着一抹懼意,眼前的這個人,和自己印象之中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以前隻是好奇,可是今天江嫣然終于是忍不住了,想要問出來甚至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江嫣然已經做好了一些準備,萬一眼前的人真的不是李钊的話,到時候殺人滅口之類的事情,說不定就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了。
“你想多了!”李钊深深地看了一眼江嫣然,然後才是緩緩地搖了搖頭,一字一頓道,“我就是李钊,從頭到尾都是!”
聽到李钊的話,江嫣然這才是稍稍的松了口氣,可是心中的懷疑卻是越盛。
“那你是什麽時候開始學習中醫的?”
“你上班的時候!”李钊闆着臉開口道,“你從來沒有認真看過我,所以我埋頭苦學,想擺脫贅婿身份的時候,你也從來沒有看到過!”
“我!”江嫣然啞口無言,心中也是湧現出了一抹愧疚,以前自己确實對李钊不好,也不夠關心他,“對不起!”
李钊一愣,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有一天會和自己說對不起。
“沒什麽,你别多想!”李钊擺了擺手,有些别扭的偏過了頭去。
看到李钊的如此表現,江嫣然才是終于松了口氣,這才是李钊該有的表現。
“那個唐煙和你什麽關系?”江嫣然又是問道,問題的轉折跨度,讓李钊差點沒有反應過來。
“沒關系,僅僅是朋友而已,你想多了!”李钊皺着眉頭看着江嫣然。
“你醫術很好嗎?”江嫣然偏頭看向了前面,又是問道。
“還行!”對于這一點,李钊很有自信。
“我的病你能治嗎?”江嫣然再次看向了李钊。
“你的病?”李钊再次一愣,上下打量了一番江嫣然,“你身體很好,最多因爲上次的原因還有些虛弱,但是還談不上是生病!”
“我說的是心理病!”江嫣然再次強調道。
“心理?”李钊張了張嘴,良久之後才是歎了口氣道,“同性戀不是病,它是種族在繁衍需求到達了鼎盛之後所衍生出來的另一種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