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氛圍沉悶到了極緻,沒有人敢說話,所有人連深呼吸都不敢做,隻能是盯着李钊,目光之中也是帶着一股緊張,擔憂,希冀!
李钊緩緩地操着刀,一雙手穩穩地在操作着,一點一點的将那腫瘤隔離神經。
每一刀下去,李钊都要停頓一下,因爲那腫瘤的位置,十分的複雜,想要完整的取下來,對人的心态是一種地獄般的折磨,更重要的是李钊已經連續主刀手術超過了五個小時,此刻一切都已經到了最關鍵的事情了。
秦越雖然沒有操作,可是看着顯示屏上面的影響,他整個人也是額頭冒着冷汗,一時之間,都是僵在了那裏。
事實上不止秦越一個人,手術室内的每一個人都是緊緊地盯着李钊,卻又是不敢說話,那無數的視線彙聚的焦點,正是李钊的手上。
不過此刻的李钊,卻是并沒有關注這一點,隻是靜靜地站在遠處,全身心的投入在了手術之中。
随着手術刀一點一點的移動,那腫瘤也是慢慢的與内壁神經分離開來。
終于,在某一刻,那小小的腫瘤,以一種近乎完美的狀況,從内壁神經上面脫落下來了。
看到這一幕,所有的人的瞳孔幾乎是在瞬間就是放大了,這,代表成功了?
李钊還是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着那個腫瘤,然後一點一點,小心翼翼的将腫瘤給取了出來,等到李钊完整的把腫瘤塊取出來,放在了托盤中的那一刻,幾乎是所有的人,都是同時松了口氣。
李钊也是緩緩地擡起了頭來,臉上是一抹濃濃的疲憊之色,長時間的高精準手術,換誰都吃不消,尤其是在保證必須要成功的情況下,更是困難至極。
李钊緩緩地擡頭看了一眼四周的人,然後嘴角微微一抿,露出了一副如負重釋的笑容,然後緩緩地開口道,“幸不辱命!”
“太好了,太好了!”聽到李钊的話,再加上自己全程觀看着手術的流程,秦越怎能不知道,最困難的部分,已經完全成功了,接下來,就是要對手術進行最後的收尾工作了。
而看着李钊一臉疲憊的樣子,秦越的臉上也是多了一絲絲敬佩之色,“李醫生,你真是太厲害了,竟然真的完美的完成了這個手術!”
“我先休息一會兒,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秦越醫生了!”李钊笑了笑,臉上的疲憊之色卻是怎麽都掩飾不住。
“好,好,你趕緊坐下休息休息,我來繼續!”秦越連忙點了點頭,再次看了一眼李钊之後,便是快速的走上了手術台。
“快看看,器械全不全?”秦越接過了李钊的事情,然後開始了最後的收尾工作。
“紗布齊全,止血夾齊全,,,”旁邊的護士長也是滿臉興奮的彙報着。
“好,縫合硬腦膜,放引流!”
“裝顱骨!顱骨連接片呢?”
“縫合傷口!”
秦越快速的操作着,剝離了病人腦神經上面的腫瘤之後,所有的操作對于秦越來說都是變得常規化了,不過爲了小心一點,秦越還是盡量放慢了動作,仔仔細細的把病人的情況完全考慮到了,這才是準備結束麻醉。
“查看一下瞳孔,病人還有沒有意識?”
“有意識!”護士長應道。
“好,手術完滿成功!”秦越終于是真正的松了口氣,臉上的表情也是越發的興奮了幾分,“清理手術台,把病人送回去,同志們,我們成功了,中原第一例超高尖端腦科顱内手術,在我們手上完成了!”
秦越的言語之中透着一股喜悅之意,整個人都是忍不住笑了起來,雖然他也很疲憊,可是臉上的表情卻怎麽都是抑制不住。
“是啊,我也沒想到,李醫生竟然這麽厲害啊!”
“就是,李醫生真的是讓我刮目相看!”
四周的人竊竊私語着,秦越也是偏頭看向了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面的李钊。
李钊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靠在椅子上面,除了面色有些疲憊之外,臉上并沒有多餘的神色,就好像剛剛完成的隻是一個極其普通的小手術一樣。
寵辱不驚,秦越心中暗自評價道,難怪這個李钊能夠擁有那麽高的地位,看來能夠取得如此成就的人,總是不一樣的,自己雖然年紀比他大得多了,可是在這方面,還是遠遠不如他啊。
秦越心中暗暗感慨着,隻是一想到如此高水準的手術是在自己的高度參與之下完成的,秦越又是忍不住擡起了頭,滿臉激動地開口道,“快快快,打開手術室的門,趕緊給院長彙報一下!”
“好!”旁邊的一衆醫生也是連忙點了點頭,然後匆匆的收拾了起來。
而此刻的手術室外面,無論是病人家屬,還是那幾個守在手術室外面的醫生,都已經等了整整十個小時。
這十個小時,對于他們來說也是一種折磨,尤其是對于病人家屬來說,更是一種深深地煎熬。
“這,還沒有結束!”手術室外面,那略有些年輕的醫生也是低着頭輕聲道。
“是啊,已經十個多小時了,看樣子,這個手術,恐怕還真的有可能成功啊!”另一個醫生也是點了點頭,眼中有些希冀之意。
“嗤,還想着成功,做夢!”聽到這兩個年輕醫生的話,旁邊一直守在這裏等消息的R國醫生也是冷笑了一聲,目光之中流露出了一絲絲的奚落之色。
“你說什麽呢?”聽到這話,第一個醫生擡起了頭,有些不滿的看向了那個女子,這個女人好像是叫什麽松下惠子,也是井上次郎的一個學生,特地留在這裏等消息的。
之前十個多小時,兩人都是沒有理會她,沒想到到了現在,她終于是忍不住了,竟然是說出這種話來。
想到這裏,第一個醫生也是冷笑了起來,然後略有些不屑的開口道,“我看你們就是嫉妒了,我們中原也有能夠完成這種手術的人了!”
“我嫉妒?我嫉妒什麽?再說了,你真的以爲你們能夠完成?癡人說夢!”松下惠子冷冷的開口道,眼中帶着一絲絲的冷意。
“你們就是嫉妒,現在已經十個小時了,還沒有動靜傳出來,這說明什麽?這說明一切都是有條不紊的進行着的,要是真的有問題的話,早就出事了,還能到現在?”那醫生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