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是什麽?瀑布?”郁丹萱有些訝異的開口道,臉上透露着一絲絲的不解。
李钊眯着眼睛往前面看了過去,而後微微搖頭,“不是瀑布,而是光幕,如果是瀑布的話,應該有流水的聲音!”
話音落下,李钊又是繼續開口道,“前面應該就是這些亡靈們的目的地了,就是不知道他們到底想幹什麽!”
幾人閉上了嘴巴,随着時間的推移,繼續往前面走去,片刻之後,李钊緩緩地停下了步伐。
面前,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光幕。
這光幕,從上而下,整齊而又平滑,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層透明的塑料薄膜一樣。
而在光幕的這片,整個地面被照的亮堂堂的,不複黑暗。
地面上,依舊是濃濃的陰氣,那些陰氣就好像沉澱在地面一樣,不斷地随着亡靈們的走動而被引動了起來,最後又是落在了地面上,就好像堆積了一層厚重的灰塵。
遠處,亡靈一個個排着隊,不斷地往這裏行走,而在盡頭,亡靈們一個一個的進入了光幕之中,然後很快消失不見了。
“天啊!”荷魯斯忍不住驚呼了一聲,然後輕聲道,“怎麽回事,這裏的亡靈竟然如此衆多,而且他們到底在幹什麽?”
“應該不是他們在幹什麽,而是有一股力量控制着他們!”李钊沉思了一下,看向了地面上那一層厚重的陰氣。
這些陰氣,不像是亡靈們身上散發出來的,反倒是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傳出來的,然後專門用來溫養亡靈們的生命,引導着他們往光幕所在的地方而去的。
察覺到這一點,李钊眸子微微一眯,而後抓住了旁邊的鐮刀,小心翼翼的将鐮刀往陰氣之中探了過去。
接觸到陰氣的鐮刀,瞬間閃過了一道幽暗的光芒,就好像發出了什麽愉悅的聲音一樣,然後瘋狂的吸食着那些陰氣。
陰氣有了宣洩口,不再凝聚在了地上,而是不斷地往這邊洶湧而來。
看到陰氣的動作,李钊臉上的表情也是變得凝重了起來,最後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開口道,“這些陰氣有問題!”
“怎麽了?”聽到這話,旁邊的郁丹萱偏過了頭來,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解。
“你看!”李钊往前面指了指,原本密集的亡靈隊伍依稀出現了一絲絲的紊亂,開始有些亡靈似乎是辨别不了方向了一樣,停下了步伐在原地躊躇着。
“怎麽回事?”玉三娘也是發現了一點,忍不住問道。
“是陰氣,我用鐮刀吸收陰氣,陰氣的量大大減少了,但凡是那些掉隊的,或者是在原地躊躇的亡靈,都是腳下沒有了陰氣的!”李钊指向了遠處。
聽到這話,衆人再度看了過去。
果然,随着陰氣不斷的被鐮刀吸收進來,四周陰氣不斷地變少,然後露出了亡靈的腳。
所有的亡靈清一色都是離地三尺,靜靜的懸浮着,而那些還被陰氣包圍着的亡靈,隐約之間能夠看到,陰氣之中似乎是有什麽東西牽引住了他們的腳,所以領着他們往前面走一樣。
“是陰氣,陰氣牽引着他們去了光幕,可是光幕那邊有什麽?”玉三娘一下子就是反應了過來,然後問道。
“不知道!”李钊微微搖頭,随後看了一眼衆人,“我建議各位跟我一起,先找到這個陰氣的缺口,看看究竟是從什麽地方洩露出來的!”
“好!”幾人點了點頭。
那些陰氣,并不是亡靈身上産生的,那就隻能是别的地方釋放出來的了,隻有找到了陰氣的釋放口,應該就能夠找到這些亡靈爲什麽會被牽引着往光幕之中走了。
“準備一下!”李钊揮了揮手,而後低聲開口道。
玉三娘,郁丹萱,李钊三人對視了一眼,然後迅速分開。
“喂!”隻剩下荷魯斯一個人站在原地,一時之間,他倒是有些慌了,怎麽能這個樣子,竟然直接就把自己扔在這裏了,那豈不是要了自己的老命了?
想到這裏,荷魯斯也感覺到一陣陰風吹來,當下渾身一顫,輕輕咬了咬牙,連忙開口道,“等等我,我也去!”
話音落下,荷魯斯連忙跟了上去,隻是走了幾步,他又是折返回來。
剛才跟的方向是郁丹萱離開的地方,要是自己跟上去,難免産生誤會,還是跟在李钊的身後吧。
不多時之後,荷魯斯便是跟上了李钊的步伐。
“你跟着我做什麽?”李钊有些詫異的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實力不如你們,跟你們在一起,這樣相互之間有個照應!”荷魯斯連忙開口道,同時縮了縮腦袋。
李钊翻了一個白眼,并未多說什麽,隻是無聲的笑了笑,然後繼續開口道,“走吧!”
荷魯斯跟在了後面,同時仔細的打量着四周。
“你說這些陰氣,究竟是從什麽地方來的?”荷魯斯忍不住問道。
“我覺得重要的不是那些陰氣從什麽地方而來,而是這麽多的亡靈從什麽地方而來!”李钊面色有些凝重的開口道,“你想,陰氣,除了亡靈能夠釋放之外,冥河也能夠釋放,可是,亡靈必須要是有生命的人死了才行,什麽時候死這麽多人了?竟然能夠密密麻麻的出現這麽多的亡靈!”
“最重要的是,每一個亡靈都在往光幕裏面走,這說明亡靈每一刻都在減少的,可是,這裏的亡靈卻始終排着隊伍,這得死多少人啊?”李钊開口道。
聽到這話,荷魯斯也是面色一變,有些緊張了起來。
“歐沃頓大橋除了狗之外,也死了不少的人!”荷魯斯道。
“有這麽多人?”李钊反問道。
聽到這話,荷魯斯遲疑了一下,眉頭微微皺在了一起,然後道,“沒有!”
“那就說明,這些人,不止是從歐沃頓大橋上面出現的!”李钊解釋道。
荷魯斯臉色又是一變,“可是,什麽地方才能夠死這麽多人啊?”
李钊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兩人沿着光幕往前面走去。
鐮刀此刻好像活了一般,宛若魚兒一樣在陰氣之中不斷地肆意暢遊着,周遭的陰氣全都是被它吸收進去,而李钊也是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那些陰氣越來越稀薄了。
片刻之後,兩人停下了步伐,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一處小巧的洞口,這裏,陰氣正緩緩地吐露出來。
“就是這裏了!”李钊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