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有同事過來，羅孝霆和陳煜烽便走到了第三戶人家，敲了門，客氣的問道：“請問有人在家嗎？”
“什麽事？”裏面走出來一位花白頭發的老人。
陳煜烽看着這位大爺，心裏咯噔一下，心道：這個犯罪嫌疑人真的很精明，他選的這個作案現場真的十分完美，就算有目擊證人，但三位老人都上了年紀，看不太清、聽不太清，于證言來說，可信度就降低了50%——真是個狡猾的殺手啊！
羅孝霆也看出了陳煜烽的顧慮，但他仍硬着頭皮問道：“您好大伯，您怎麽稱呼啊，我們是警察，在調查一起兇殺案件！”
“我姓孫，你們叫我孫伯就好！”孫伯是個熱心的人，他打開了門，将兩位警察讓到了屋裏，剛要倒茶，羅孝霆忙說道，“孫伯您不用客氣，我們問幾個問題就走的！”
“好好！”孫伯點着頭，坐了下來，不待羅孝霆問，老伯便說道，“你們問的是那裏的事吧？”
老伯朝着門外發生兇殺案的方西示意了下，羅孝霆點頭，問道：“孫伯您有看到些什麽，聽到些什麽，請全告訴我們吧！”
“我是看到一些，當時天下着雨，兩個男人不知道爲了什麽就吵了起來，說什麽報仇啊、陪葬的這些話，聽的不是十分清楚，下着雨嘛——
我隻看到他們推推搡搡，心裏想着，該是男人相互怄氣，推搡了一會，兩個人就走了，我也就沒注意了，當時想着如果真打起來，我就過去勸勸，看到沒什麽事，我也就沒在意。
我沒想到竟然會有人被殺死，剛剛李嬸大聲叫救命，我也過去看了看，唉，真可憐——
這孩子像是一直被推搡的那個，沒想到就這麽被殺了！
我知道的就隻有這些，我沒有看到殺人兇手，和這個死去的孩子推搡的那孩子，長相跟他差不多，我也弄不清楚是自己眼花了還是怎麽，當時天下着雨！”
孫伯似乎有些内疚，他的臉上有說不出的淡淡的悲傷。也許他以爲那時他出去阻止一下，勸說一下，也許悲劇就不會發生。
“孫伯，您能記起争吵發生在幾點嗎？”
“我一般5點吃飯，吃完飯想出去溜一圈，開門看到下雨，天黑路滑也就放棄了。那時就看到他們在争吵了，應該不到6點吧，5點半的樣子，我沒有具體的看時間，一個人過，沒那麽些必要！”
“孫伯，我們暫時先問這麽多，待會會有我們的同事過來詢問您更詳細的問題，如果您想到了什麽，記得全部都要告訴我們，感謝您對我們工作的支持，謝謝您，孫伯！”
羅孝霆說完和陳煜烽走出了孫伯家，他看了看陳煜烽，說道：“看你有些心不在焉，在想什麽？”
“雖然我跟顧項羽沒那麽鐵，但總歸是同學一場，這件事，我想還是由我親自去告訴他的父母吧！”
羅孝霆說道：“既然兩個目擊證人都說案發前有争吵，而且那個人的長相與死者相似，我們自然也要先去死者家裏，詢問他有沒有兄弟姐妹，又或者平日裏有沒有仇家——
不過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答應我！”
陳煜烽低了頭，沉沉的說：“你說！”
“警察也是人，人都是有感情的，何況這個人你還認識，同窗苦讀那麽多年，但我希望你明白，我們的主要任務是揪出那個殺害你同學的兇手，你若太沉淪，就會被感情左右了敏銳的觀察力，而一旦丢失了你最擅長的東西，就給了犯罪嫌疑人逃脫法律制裁的機會！”
“我知道，我一定會親自抓住那個犯罪嫌疑人的，我一定要親手将他送上法庭！”
羅孝霆拍了拍陳煜烽的肩膀，說道：“還有，也不要讓仇恨蒙蔽了自己的雙眼，這一樣會讓你做出錯誤的判斷！”
陳煜烽點點頭，說道：“如果你覺得我感情用事的時候，記得打我一拳，要用力，把我打醒——好了，走吧，去項羽家裏！”
“這次我來開車！”羅孝霆一把奪過陳煜烽手裏的車鑰匙，一屁股就坐到了駕駛位子上，說道，“你不要太啰嗦哈，我有路怒症！”
“有病就快去看醫生，有病我就得讓着你啊！”陳煜烽說着拿出手機，定位了死者顧項羽的家庭地址，說道，“看清楚位置，不要南轅北轍！”
“地球是圓的！”
“明明半個小時就到，非得折騰到一年零半個小時，你跟我說地球是圓的！”
“某些大詩人、大文學家的不是都說，重要的沿途的風景嘛，坐好了，哥要起飛了——啊，呸——真是近豬者笨了，我怎麽都跟你學起起飛來了！”
陳煜烽一手抓緊了安全帶，一手扶好了門把手，他簡直不可思議的看着羅孝霆問道：“你的駕駛證是碰碰車的吧？”
“啊、啊，抱歉、抱歉，失業前我正在接受零重力飛車駕駛技術，但是還沒來得及學完課程，就被趕出來了，所以知識量太多的我，有點混淆——”
“你的意思是自己腦容量太小吧，兩塊餅幹那麽重的大腦，是怎麽被選進刑警隊的，真是叫人浮想聯翩！”
“你怎麽進的，我就怎麽進的呗！”
半個小時後，羅孝霆停了車，兩個人下了車，上了樓，這樓道裏卻是死一樣的沉靜。
站在顧項羽家的門口，陳煜烽伸出了手，卻始終敲不下去。羅孝霆說道：“剛才你說出那個名字的時候，同事已經……現在應該接到電話了吧！”
“你來吧……我、我緩一緩！”陳煜烽說着躲到了羅孝霆的身後，低着頭，難過着。
羅孝霆沒辦法，他敲了門，問道：“請問家裏有人嘛？”
裏面的人打開一條門縫，惡狠狠地問道：“誰啊，找誰啊，有病啊！”
然後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羅孝霆怔了一下，又說道：“您好，請開一下門，我是刑警隊的，找你們有點事确認！”
“确認什麽啊确認，有病啊，我們不會上當的，年紀輕輕的做點什麽不好，非得做這種丢臉的事——你們這些詐騙份子，再不走我要報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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