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孝霆把手插進口袋,伸腳一踢,就把陳煜烽的皮鞋給踢了出去。
阿鬼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豎了豎大拇指,看來他猜的沒錯,這塊莫名其妙的口香糖的确可疑。
陳煜烽單腳蹦到了羅孝霆身旁,半個人挂到了他的肩膀上,問阿鬼道:“什麽情況,你倒是說話啊!”
“你眼瞎啊,人家不是說确定了嘛——另外,”羅孝霆看了眼陳煜烽挽着他的胳膊的手,冷冷的說道,“你能不能含蓄點!”
“怕啥,這裏又沒有外人!”
阿鬼把筆記本放到了車頂上,從口袋裏掏出了紙巾,然後在四目睽睽下堵住了自己的鼻子,又拿出了塑膠手套,鑷子、儲物盒等物品。
“裝備挺全的哈!”陳煜烽緊抓着羅孝霆,好像一松手這個男人就會抛下他一樣。話說一個大男人,還怕把自己襪子弄髒麽,這麽金雞獨立的站着不累麽?
要不是這高科技的監聽器引起了阿鬼的興趣,阿鬼真恨不得把這隻鞋扔到九霄雲外去。
他小心的把那塊口香糖給摳了下來,放在了儲物盒裏,拿鑷子在裏面扒拉了扒拉,果然有一枚直徑約3毫米的竊聽裝置。
阿鬼大概忘記了處理那隻孤單的鞋子,他端着竊聽裝置就回到電腦旁,一番測試,竊聽裝置程序以及被他改寫,但遺憾的是,并不能完成反竊聽以及追蹤到原主信号源!
阿鬼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這玩意兒我帶回去了,你們打算幹什麽去?”
一回頭,阿鬼竟然看到那兩個還在拉拉扯扯的男人,一個想要另一個扶着去穿鞋子,一個愣是不去!
好想一鞋底呼死他們!不不不,扔一頂帳篷,欣賞影子戲吧!
拉扯的兩人忽然望向生無可戀的阿鬼,忙松開了拉扯着彼此的手,但随即,陳煜烽又幾乎挂到了羅孝霆的肩上。
“夜深了!”
“好,睡覺!”
“睡你個大腿的覺啊!”羅孝霆伸手去彈這個挂在自己胳膊上的男人,不過那家夥嗖的就逃了——所以,羅孝霆狠狠地拍打着自己的衣服,好像那上面沾染了不可描述的什麽東西一樣!
陳煜烽單腳蹦着去穿了鞋子,又跑到阿鬼身旁,看着那個竊聽器問道:“口香糖包裹着還能接收到信息?”
阿鬼立刻向他投去了死亡凝視。陳煜烽委屈巴拉的閉了嘴,随即又呵呵的說道:“我和老羅還要去辦點事,回去了再麻煩你把我的車好好的檢查一遍!”
“突然間這麽客氣,還真是讓我有點不太适應!”
阿鬼說着收好了一應物品,又抱着自己的筆記本,剛要上車,車嗖的就開走了——愣了好一會的阿鬼才剛回過神來,車子又倒了回來。
阿鬼沒好氣的說道:“怎麽,我這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不不,”陳煜烽尴尬的笑着,說道,“手刹沒控制住,一不小心就竄出去了,呵呵……呵……”
“這個解釋真強人所難難于上青天!”
羅孝霆喊道:“阿鬼,上車,不要在意這個男人做了什麽,忽略掉這個男人所做的一切!”
阿鬼坐進了車子,問道:“是不是你們即将去的地方跟案子有關,所以才回來接着我一起?”
陳煜烽點了點頭說道:“剛才你說關鍵詞都跟案子有關的話,我猜不會隻我這裏被裝了竊聽器,所以還是穩妥點好!”
見阿鬼似乎不太開心,陳煜烽連忙又說道:“阿、阿鬼啊,你應該慶幸啊,你看要不是你有過人的技術在手裏,我能回來接你嘛——”
羅孝霆咳了一聲,說道:“我覺得你還是保持沉默吧,阿鬼可沒你想的那麽小氣,是吧阿鬼!”
“能好好的給我戴個高帽嘛?!”阿鬼打開了自己的筆記本,反正聽他們這些無聊的解釋會更無聊,幹脆給陳煜烽的車子好好的來個全身檢查吧!
車子在顧項羽家的樓下停了下來,三個人下了車。陳煜烽有些猶豫,這麽晚的時間來打擾顧叔和顧阿姨,他心裏着實有些過意不去。
但是因爲接下來的問話需要極度的保密,所以帶着阿鬼最爲保險了。
顧叔和顧阿姨還沒有休息,也許因爲殺人兇手還沒有被抓獲,所以兩位老人根本睡不着吧!
陳煜烽的車尾巴裏最近塞滿了各種營養品。他和羅孝霆一人提了些,就坐到了顧項羽的家裏。
阿鬼則讨巧的坐在了一旁,打開電腦掃視着這裏的一切,三米之内無亮點,三點五米之内無亮點,四米之内無亮點,五米之内無亮點!
看來這房間裏還算是安全的。
陳煜烽開口說道:“抱歉呢顧叔、顧阿姨,又這麽晚來打擾你們——有件事,我想再跟顧叔和顧阿姨确認下!”
“你說就好,咱們一定好好配合!”
“阿姨當年懷着顧項羽的時候,沒有做過其他的檢查嗎,比如B超之類的東西?”
顧叔看了看自己的妻子,說道:“你還是想确認我們當年生的到底是單胎還是雙胞胎吧?”
顧叔沉默了會,接着說道:“當年你阿姨懷孕的時候,正是我最困難的時候,别說去醫院檢查,就連吃的都……”
顧叔說着歎了口氣。
陳煜烽點了點頭,又問道:“顧叔,那項羽是在哪家醫院出生的,接生的醫生叫什麽名字?”
顧阿姨仔細想了想說道:“醫院應該已經不存在了吧,接生的醫生,當年也是有些年紀的,好像,好像叫李芡……因爲當時不認識這個字怎麽念,還專門問了她,她說是芡實的芡!”
“醫院叫什麽名字,叔和阿姨能記起來嗎,醫院裏還認識别的什麽人嘛,提供的越多,我們就越能盡快的找到相關的人!”
“醫院好像叫鄭縣醫院,當時我在鄭縣打工,你阿姨要生的時候沒别的地方去,就來了鄭縣我那裏!”
陳煜烽拿筆記着這些信息。羅孝霆忽然問道:“阿姨,您當時是馬上要生的時候去的醫院,還是在醫院住過一段時間後才生的?”
顧阿姨忙說道:“是見紅了又腹痛難忍才趕去醫院的,當時我們也年輕,什麽都不懂,幸好那時趕去了醫院——接待我們的李芡醫生說宮口都快全開了,馬上就要生了,但是我因爲沒什麽營養,沒力氣支撐,人就昏了過去——”
筆趣閣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