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老家，三個人在會議室裏正襟危坐。此時已是5月16日淩晨時分。

資料堆了滿滿的一桌子。但卻依舊毫無頭緒。

羅孝霆說道：“從被殺者顧項羽被殺現場說起，咱們再仔細的過一遍，看是否有什麽遺漏！”

“你先，我不喜歡主動！”

“沒關系，你脫了衣服躺着就行！”羅孝霆說着在白闆上畫了個點，标注字母A，說道，“假設是墜樓者顧向雨殺害了，改個稱呼，羽毛的羽是大顧項羽，雨水的雨是小顧向雨，假設小顧向雨殺了大顧項羽，目前的證據都有以下這些：

第一，三名目擊者的證言；第二，通話記錄，還有其他的沒？”

陳煜烽捋了捋自己的發絲，說道：“這兩條證據都不是十分紮實，原因如下：

第一，三名目擊者更改了證言，并且都沒有看到真正案發的時刻，也就是說，推搡并不能證明什麽；第二，通話記錄的确存在，但手機一定就在小顧向雨手裏嗎？”

阿鬼此時毫無征兆的打了個哈欠。

“最重要的，我們無法找到小顧向雨進入現場的任何痕迹！”陳煜烽說道，“要說假設是這種情況的證據，第三條，就是劉常安的故事，故事的細節雖然模糊，但說起來，我們現有的證據，的确是向着這個假設靠攏！”

羅孝霆翻着對三名推搡目擊者的多次問詢：“三名推搡目擊者中，孫伯的證詞漏洞最大，但是此後的多次問詢中，他都是一口咬定推搡是發生在第二場雨中，也就是5月10日下午7到8點之間，爲什麽要更改時間，難道真的會是他記錯了？”

“一個是的确記錯，一個是有人故意的更改了他們的記憶！”

“爲什麽要更改他們的記憶？”羅孝霆說道，“我從前有接觸過一起案子，兇手殺人之後用冰來保存屍體，導緻法醫初次判斷死者死亡時間誤差竟有3個小時——如果，真的有人刻意更改了他們的記憶，而大顧項羽被殺的時間是在第一場雨，也就是5月10日下午5點到6點之間的話，那麽，真相是不是還有另一種可能？”

羅孝霆在白闆上寫下了顧項羽、顧向雨這兩個名字。他說：“顧叔跟我講的二十五年前的舊事，有個名叫吳春雨的女人對他産生了一廂情願的感情，因爲她的名字裏有個雨字，而小顧向雨的名字裏也有個雨字，所以當時顧叔的神色有些緊張！”

“小顧向雨的身世，究竟在這整起案件當中，起着什麽作用？”陳煜烽琢磨着，“如果真的是小顧向雨殺了大顧項羽，那麽我們的确是需要去确認小顧向雨的生長環境，不——”

“确切的說，我們首先需要證明小顧向雨就是顧叔和顧阿姨的親生兒子！”

陳煜烽歎了口氣：“除了能排除不是财殺之外，我第一次感到如此的！”

“外圍同事排查的墜樓案件，無法證明劉常安有殺人的嫌疑，如果這樣的話，小顧向雨殺死大顧項羽進而選擇自殺是說的過去的，試想殺死了自己的同胞兄弟，也沒有了深愛的女人在世上，活着已經完全是煎熬！”

“沒錯、沒錯。但是，10号那天殺死了大顧項羽，立刻自殺不就得了嗎，爲什麽要等到13号去跳樓呢，13号是什麽特殊的日子？”陳煜烽站起來走了兩圈，不經意的一擡頭，竟然看到了阿鬼整個人癱在了桌子上，電鋸一般的呼噜聲打的賊響！

陳煜烽搖了搖頭，說道：“13号是不是特殊的日子我不知道，但10号是虞楚溪頭七，他殺死大顧項羽是爲了要在這天給虞楚溪報仇是說的過去的！”

“一個打定主意要死亡的人，爲什麽會不遺餘力的制造不在場證明呢？”

“是他在不遺餘力的制造，還是我們根本就是遺漏了什麽？”陳煜烽突然記了起來，說道，“市政那邊已經把案發附近的地下排水設施圖給到了我們，我們來看一下案發現場附近是否有可以出入的窨井口！”

陳煜烽說着打開了胸牌，将畫面投影到了黑色的幕牆上。拿着翻頁激光筆指着畫面說道：“這裏是發現死者的地方，這一塊三角區域是視頻監控盲區。”

随着激光筆挪向了那塊三角區域，兩個人立時愣住了，還真的有一條廢棄的下水道。

“孫伯家左邊牆外有一處廢棄窨井！”兩個人兩眼放光。

“啥也别說了，快點睡覺，明天睜眼第一件事就是去排查這條廢棄的通道，另外通道另一端的入口處的視頻監控也抓緊讓張銳去調取！”

“你是領導，我是領導？”陳煜烽不滿的瞪着羅孝霆。

羅孝霆嗤之以鼻的說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接下來的時間，與我身體的直線距離請保持在二十米以上！”

陳煜烽的眼睛色眯眯的看着羅孝霆，流着口水說道：“我有時候真的懷疑你是一個女人披着一身男人的表皮。哇哦，小寶貝，快點把這層皮脫下來給我看看你的小嬌柔！”

“頭一回聽說聊齋看多了也會中毒的！”羅孝霆翻了翻白眼，冷冷說道，“你最好去——”

可是他的話還沒說完，陳煜烽就像一陣風一樣吹過了他的面前，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聽到嘭的一聲關門的聲音。

這聲音的來源，羅孝霆一臉的生無可戀，門上的密碼鎖是擺設嘛？

羅孝霆挪回了房間，看到陳煜烽已經鑽進了被窩裏，不得不說，這家夥的速度，可真不是一般的快！

而得逞的陳煜烽露出倆迷人的小眼睛，害羞的拿被子遮着半張臉，色眯眯的看着羅孝霆幾乎要暴怒的臉。

羅孝霆冷冷問道：“你又拿什麽勾引我家小遇了？”

“嗯，我誇他長的帥，并且帥的很特别而已！”

“靠！”

“哎，别這麽暴躁嘛，老曹正在研究智能機器人是否擁有人類的感情，好歹支持一下嘛！”

“那你應該去勾引他而不是隻套出我的房門密碼啊，大爺的！”

“老曹不是正在研究ing嘛，要是某些地方也擁有了正常的36.5攝氏度的體溫，誰還稀罕你，哼！”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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