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煜烽一門心思的要去抓住劉常安這個殺人兇手,他的表情凝重,他的内心卻慌亂不堪。
羅孝霆安排了一切事宜。開着車子,載着陳煜烽再一次去到了劉常安那裏。
劉常安仍在花園裏,拿了一把小鋤頭,蹲在草坪裏鋤着那裏的雜草。
不同于以往的每次到來,這一次,羅孝霆開了警燈,也鳴了警笛。
陳煜烽一下車就從腰間拔了槍,指着劉常安,憤怒的叫道:“不許動,雙手抱頭!”
劉常安的助理孫曉娟在一旁吓的哭了,她邊哭邊說道:“這樣的遊戲一點都不好玩,你們不要這樣好不好?!”
她竟然還以爲他們老同學玩這種警察的遊戲!
劉常安蒼白的鋤了兩下草,然後微笑着,雙手抱頭,轉過臉來看着陳煜烽,卻不說話。
羅孝霆拍了拍陳煜烽的肩膀,示意他把槍收起來,他說道:“常安并沒有要反抗,也并沒有要逃跑的意思,把槍收起來吧。”
陳煜烽憤恨的瞪着劉常安,幾秒鍾之後,他顫抖着手,把槍收了起來,然後拿出了手铐,走過去動作迅速的将劉常安铐了起來。他拉着劉常安的胳膊,将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劉常安回頭對孫曉娟說道:“打電話給我的律師!”
孫曉娟聽到叫律師,大概也明白了這不是玩笑,不是遊戲。她慌忙說道:“請等一下,劉經理,我去幫你拿外套!”
劉常安忽然站住,他回頭朝着孫曉娟命令似的說道:
“不、不要動我的外套,楚溪會冷的,她睡着了會冷的!”
聽到這話,陳煜烽與羅孝霆狐疑的對望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陳煜烽把劉常安交給了随後趕來的同事。他和羅孝霆走進了劉常安的辦公室。
孫曉娟不住的擦着眼淚,她跟着這兩個已經有些熟悉,卻忽然又變得陌生的男人。
房間裏并沒有什麽可疑的東西。陳煜烽想要找的,是虞楚溪的日記,以及那封退信。
羅孝霆卻想看一看劉常安的外套。即便他來這裏不過兩三回,但劉常安辦公室裏的那張躺椅。
虞楚溪曾經躺過的躺椅,以及躺椅上的那隻深棕色的熊,讓羅孝霆趕到有些好奇。
還有,他剛剛說的那句,她睡着了會冷的!
陳煜烽沒有找到所謂的日記,也沒有找到那封退信,但是在劉常安辦工作的抽屜裏,他找到了虞楚溪的手包,手包上挂着一枚帶着白色毛絨絨的球的鑰匙鏈。
把這些交給了證物科的同事,陳煜烽走到了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玩具熊發呆的羅孝霆身旁。
然後他也看着那隻玩具熊。
羅孝霆說道:“他真的把它當成她了!”
陳煜烽苦笑了下,笑着笑着,莫名其妙的痛哭起來。躺椅上毛絨絨的玩具熊,已經有些不成樣子。那些毛絨絨的毛簇在一起有些僵硬。那該是被劉常安親吻過造成的痕迹吧!
玩具熊的身子上蓋着劉常安的西裝外套。
在劉常安的意識裏,他的虞楚溪蓋着他的外套,在甜甜的睡眠。
羅孝霆伸出手,想去掀開那外套,卻又有些猶豫。
孫曉娟忙說道:“陳sir、羅sir,可不可以請你們高擡貴手,這不過是個玩具熊,我們劉經理…他把它當成了虞小姐了。所以…請…”
孫曉娟明知道阻撓執法人員取證是違法的事,但她不忍心看到劉常安的夢被打碎,對他來說,這就意味着痛苦的别離,第二次!
陳煜烽拉住了羅孝霆的手,他搖了搖頭。
羅孝霆說道:“如果、如果你要找的虞楚溪的日記,就藏在這裏面呢?”
陳煜烽直直的看着那玩具熊,他沒了話說。這房間的其他地方他們都搜過,沒有日記的影子。
孫曉娟咬了咬唇,又緊張的攥了攥拳頭。
她這一舉動沒能逃過羅孝霆的眼睛,羅孝霆說道:“幫助窩藏重要證物,也是會受到法律制裁的,你猜這隻玩具熊會受到怎樣的懲罰?!”
他這句話并沒有對着孫曉娟說,而是對着那玩具熊說。
但是聽到這句話之後,孫曉娟更加緊張了起來。
陳煜烽轉頭看着她,問道:“小娟,你有見過楚溪的日記嗎?”
孫曉娟連忙搖頭擺手,急急地解釋:“沒有、沒有,我沒有見過——不、我見過一次。後來,就不、不知道劉經理放到哪裏去了!”
陳煜烽微微一笑,然後伸手按壓了下那隻玩具熊,沒有硬物,也沒有異常的聲響。它就真的隻是一隻玩具熊而已!
陳煜烽看着羅孝霆,問道:“這下可放心了吧?”
羅孝霆點點頭,然後他看着孫曉娟說道:“小娟,如果你想起了什麽,記得打電話給我們。還有,這間辦公室我們會暫時封鎖,待案件調查清楚之後會恢複原狀,如果有什麽不方便的,你可以向我們的上級提出申請!”
孫曉娟嗯了聲,然後怯怯的問道:“我們劉經理他、他怎麽了?”
“事情調查清楚之後,我們會發布公告的!”
陳煜烽說着招呼同事們退了出去。孫曉娟鎖了門,警方在門前拉上了警戒線。
下了樓,羅孝霆回頭看着心事重重的孫曉娟,問道:“小娟,你們劉經理用的水果刀是什麽顔色的?”
孫曉娟愣了下,随即答道:“藍色的…時間那麽久了,我…不太記得了!”
孫曉娟及時的改口讓羅孝霆證實了心裏的一點猜想。他點了點頭,跟陳煜烽一起上了車。
跟在押解劉常安的車子後面,羅孝霆說道:“也許劉常安所做的事,孫曉娟是不知情的——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關于劉常安,孫曉娟是有所隐瞞的!”
“水果刀的事?”陳煜烽把頭靠到椅背上,說道,“可惜小顧向雨住處搜出來的那把水果刀上面,提取不到任何人的指紋,也沒有什麽特殊的記号!”
“沒錯,藍色把手的水果刀到處可見,沒有指紋,就說明不了什麽!”
“可是你說,孫曉娟是在隐瞞什麽呢?她真的不知道虞楚溪的日記在哪裏嗎——還是因爲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她一時拿不定主意是該向我們坦白,還是該袒護自己的上司劉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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