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的長廊宛若噬人的長蛇,散發着莫名的壓抑,一盞盞燭台,搖曳着小小的火苗,昏黃的火光照在斑駁的牆體上,映出一幅幅古老的壁畫,随即消弭在黑暗之中。
忽然,空氣中揚起一縷微不可查的清風,星星點點的火苗猛然搖曳起來,昏暗的回廊爲止一亮!
“啪嗒,啪嗒——”
清脆的腳步聲在昏暗之中回蕩,一個有着紫色長發的高挑女孩逐漸從黑暗中露出身影。
長到腰際的深紫色長發,宛若精靈的完美五官,草綠色立領的白色女子高中校服,一件灰色長衫斜斜的系在腰間正好擋住百褶裙下的風光,隻露出一雙充滿誘惑的黑色過膝絲襪,正是張歌。
“有意思,這算是意料之外的驚喜嗎?”
張歌有些意外的打量着四周,鏽迹斑駁的燭台,不知通往何處的回廊,充滿神秘色彩的壁畫,使這裏看起來非常協調,仿佛它本身就應該如此存在,但莫名的壓抑讓他十分在意。
“那麽就讓我來看看,這裏到底隐藏着什麽吧!”張歌眸子裏閃過一抹興奮,有些玩味的注視着好似沒有盡頭的回廊,暗褐色的地面在火光下反射着詭異的光斑,似乎是潮濕的地下形成的積水。
他就像一個好奇的遊人閑庭信步的走在其間,偶爾也會停下腳步仔細的觀賞牆體上斷斷續續的壁畫,隻是不知不覺間,他嘴角挂着的笑意愈發美豔,誘惑卻充滿緻命的冷冽!
......
回廊終究有盡頭,一扇古樸的巨大銅門出現在張歌眼中,兩顆不知名的猙獰獸首口中銜着銅環,栩栩如生的獸瞳死死的盯着門前的人兒,仿佛下一瞬間就要化作真正的巨獸擇人而噬!
身形微微一頓,張歌将手貼在銅門之上,雙目微凝,一股巨力從他纖細的雙臂迸發而出,來自毒島冴子的力量,輕易的将眼前的大門推開,露出了門後的世界!
幽暗的圓形空間裏,閃爍着搖搖欲墜的火光,巨大的十字架如同一座慘白的墓碑伫立在中心,四周暗褐色牆壁如同一塊塊惡心重疊的肉塊,詭異的暗紅色液體在穹頂之上流淌!一座由枯骨和血肉堆砌的祭壇上,潺潺的紅色液體宛若流水連綿不絕!
祭壇上,有老人,有小孩兒,有女子,無一不是被利器切碎!
整個空間裏充斥着詭異!扭曲!血腥!
“呵~雖然早有準備,但,果然還是被吓了一大跳啊!”
張歌微低着頭,紫色長發自然而然的垂下,遮住了他的臉色,清冷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冽,隻是較平常更添了一絲寒意,一絲森寒的殺意!
“哈哈哈——都到了這個時候還不出來麽!”張歌突然笑了起來,腦袋微微翹起,俏臉上帶着一抹放蕩不羁的狂氣,一點猩紅在瞳孔中若隐若現,整個人充斥着說不出的妖異!
一絲詭異的血霧突然出現在張歌腳下!
“死!吼——”
散發着詭異血氣的身影仿佛憑空出現,攜帶着一抹銀光殘忍的向着張歌的頭顱斬去!
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刹那之間腥紅的血氣四濺,露出一柄白橡木刀!
“我可是,早就聞到你身上那濃郁的血腥味了啊!”張歌的頭誇張的後仰着,嘴角挂着崩壞的笑容,一雙閃爍着猩紅的眸子直直的盯着襲擊者,“殺人魔?還是,韓信,韓文青的父親大人?”
張歌的眼中倒映着襲擊者的臉,韓信,韓文青的父親,同時更是渝都有名的慈善大亨!即使是張歌這樣的家裏蹲,也能時常在網絡上見到他的身影,卻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相見!
“吼!你!必須死!”襲擊者的身影明顯一頓,露出一張與韓文青有着六七分相像的臉,當後一句話從張歌口中說出來後,身體四周的詭異血色霧氣瞬間陷入狂暴狀态,一張臉扭曲的幾乎看不出人類的模樣,如同,一頭野獸!
“啊嘞~被我猜中了麽?”張歌感受到木刀突然增強的壓力,目光一凝,一腳踹在對方胸口,借此一個後跳避開對方的斬擊,借助微弱的火光,總算看清了那把攻擊自己的武器,一把散發着詭異血霧的武士刀。
“妖刀。”張歌輕聲道,猩紅的眸子明暗不定,他現在的狀态十分奇特,既是絕對冷靜也是極度嗜血,他清楚的明白自己是因爲看到了那座由血肉堆積的祭壇才導緻了現在的情況,血腥味,從一開始就回蕩在那條回廊裏!所謂的積水也不過失他自欺欺人罷了!
當看到那座血肉祭壇後,徹底引爆了他心底的憤怒,恐懼,以及源自毒島冴子的嗜血症!或許是他那還不清楚的能力所緻,亦或者其他什麽原因,現在冷靜與嗜血在他身上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你到底是誰!文青在哪!”韓信一張扭曲的臉詭異的抽搐着,身上升騰的血氣狂暴的四處擴散,将他僅存的一點人性再次碾壓下去,“呃啊——去死!”
面對着再次破空而來的血色長虹,張歌身體不自覺的弓了起來,握緊了手中的白橡木刀,漆黑如墨的瞳孔微微收縮,好快!
拔刀斬!張歌腳下一錯,腰身合一,手指瞬間觸及刀柄,刀,快如閃電,快到極緻,伴随着猛烈的嗡鳴聲,刀身已經再次和那把妖刀碰撞在了一起!
一擊不中,持着妖刀的韓信再次化作一團血霧!
詭異的能力!或者說詭異的妖刀!張歌一對猩紅的眸子眼光流轉,毒島冴子的劍術超群,曾經斬獲全國冠軍,殺起死體如砍瓜切菜,但本質上依然不是超能力者,如若搭配這把妖刀......
“刷——”
血霧之中刀光乍起!張歌手中的白橡木刀如影随形,隻見一道道血色刀影在空中交錯,血霧彌漫的韓信如同一頭陷入瘋狂的野獸,不知疲倦的攻擊着獵物!
“咔嚓!”
不好!張歌心中暗道,指間能夠清晰的感知到手中木刀刀身傳來的斷裂!即使再精妙的劍術,面對詭異的妖刀終歸是力有不逮!
“刺啦——”
“唔!”張歌臉色微微一白,伴随着布料撕裂的聲音,系在腰間的長衫瞬間斷裂,露出他纖細的腰肢以及一條細長的傷口!
“吼!”見到妖刀上被逐漸吞噬的殷紅血液,已經徹底失去人性的韓信如同聞到腥味兒的餓狼,自喉嚨裏傳出一陣陣非人的低吼嗚咽之聲!“呃啊!吼!”
俗話說一寸長一寸強,手握半截木刀的張歌壓力瞬間暴增,面對狂暴的刀影節節敗退,一身純白色校服上盛開着一朵朵殷紅的血花!一時間險象環生!
然而這些并不重要,在張歌的極限閃避下,這些傷口雖然看着吓人,但實際上都是些皮肉傷而已,真正讓張歌感到無語的,是身上的衣服快要暴斃了!
沒錯!暴斃,字面意義上的!就像貓抓住老鼠後并不會直接吃了一樣,張歌現在就相當于被貓戲耍的老鼠!一身衣服幾乎變成了布條,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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