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要從2005年的一個夏天開始說起,因爲天氣炎熱、酷暑難耐,很多小孩都喜歡成群結隊的去河邊戲耍玩鬧。
我們學校附近就有一條小溪,這條溪水表面看似綠幽幽的一片,光澤而明亮,猶如寶石般甯靜。走到溪邊就能感受到一股冰涼涼的氣息撲面而來,一到中午火辣辣的太陽高挂在雲端,我們一放學就忍不住脫光了衣服跳下去遊泳沖涼。
當時我們結伴而行總共去了六個人,四男兩女,有一女孩是我的同班同桌,性格比較内向,平時不怎麽喜歡和人交流。
我們四個男孩迫不及待拔腿一趟子沖到溪邊,迅速脫掉了身上的衣服和褲子,又一個猛子就紮進了河底,準備開始比賽看誰能先遊到溪流的對岸。
至于另外跟着我們來的兩個女同學膽子就比較小,隻是在溪邊踩踩水,到處在岸上撿一些形狀美麗的鵝卵石裝進書包拿回家收藏。
這條小溪水位不深,危險區域也就兩米左右,我從來不往那地方遊過去,萬一腳突然抽筋可不是鬧着玩的,想爬都爬不上岸。
淹死的都是會水的,雖然那會我還小,但也懂這個道理。
我遊到一塊浪石上,發現膝蓋處從水裏纏了一團黑乎乎的水草,又細又軟,我拿到手裏來看感覺特别像是女人的頭發絲,當時我沒太在意,随手就扔掉了。
因爲中午放學的娛樂時間很短,一到兩點半就得回學校裏去,所以我們幾個小夥伴每次都會在水裏遊得精疲力盡才爬到岸上休息,有時候還總覺得玩不夠,再去遊上幾圈才回來。
我氣喘籲籲拖着疲憊的身體爬到岸上,渾身上下濕淋淋的,低頭看了一眼手上戴的表,發現時間已經不早了,到了1點50分,一會上課的鈴聲就要響了。
我邊穿衣服和鞋子,同時對另外三個小夥伴說道:“差不多撤了,一會就遲到了。”
其中一小夥伴朝我這方向扔了一塊石頭,笑嘻嘻的說:“急什麽呀,怕班主任吃了你呀!”
他的話音一落,其餘兩個小夥伴也跟着哈哈大笑起來。
我當時就一肚子火氣,長這麽大還從來沒人敢在我腦袋瓜子上扔石頭,簡直是活膩歪了,我可是兩道杠的中隊長,怎麽能受這種欺負呢?
我怒火沖天随手就從地上撿起一塊沉甸甸的大石頭,朝着那小畜生一路追出了百米開外,當然我也沒敢真砸過去,純粹就是吓唬吓唬他,那兔崽子邊跑邊假裝喊救命,言語中還帶着一絲嘲笑。
不過我到特喜歡他那狼狽模樣,兔崽子跑了半天終于跑不動被我追上一手給揪住,狠狠的按在了地上。
我一隻手掐住他脖子,另一隻手扇輕輕了他一耳光:“叫爺爺,不然我就弄死你!”
兔崽子居然朝我臉上吐了一泡口水,“呸!孫子!”
看來這小畜生是不見棺材不掉眼淚了,我隻好使出殺手锏,從脖子上扯下來一條紅領巾,又灑了泡尿在上面,揉成一團塞他嘴裏去。
身後那兩名女同學見此一幕都看得目瞪口呆,從岸邊不遠處立刻跑過來阻攔。
“别打啦!還有五分鍾就上課了,一會遲到又得罰站!”
說這句話的是燕子,在我們班成績名列前茅,而且又是班長,語氣總給人一種領導人的感覺。還有另一個就是我的女同桌沈蘭,平時話比較少。
“吳濤!一會我就告老師去,你又欺負同學!”
“你這告狀精,威脅誰呢?老師招你惹你了?整天弄得跟她親戚似的。”
“哼,吳濤,你就等着挨批評吧。”
燕子沖着我吼了兩句,整個班裏她最看不慣的就是我啦,有事沒事就喜歡往我傷口身上撒點鹽。
我低頭看了眼手腕電子表,眼睛一瞪:“不好!1點59啦,遲到一分鍾罰抄《朱子家訓》五百遍,想活命的都跟我來!”
我一說完從地撿起書包背上腳底抹油朝學校方向沖去,燕子一直在後面氣喘籲籲追我讓我别跑,其餘三個小夥伴也吓得一身冷汗,鞋子都沒來得及穿上光着腳丫就跑。
在我們學校遲到那可不是鬧着玩的,班主任就跟頭母老虎似的,兇猛無比,多遲到一分鍾晚上就等着準備好幾十支圓珠筆和一箱作業本,罰抄到手指頭癱瘓爲止。
這條溪離我們學校也不遠,隔着兩條街跟條胡同巷子,用最快的速度五分鍾就能沖到校門口。
可惜我們還是全遲到了十幾分鍾,全班四十二個人空出六張顯眼的座位來,班主任就站在講台上,手拍桌子狂飚口水,“吳濤今天死哪去了?怎麽又沒來上課?”講台下同學都紛紛沉默不語,教室内靜悄悄一片。
我們幾個剛一走到三樓教室門口聽到母老虎的聲音就發現不對勁,頭趕緊從窗戶縮了回來。
“班長,你是女的先帶個頭進去呗,班主任平時最喜歡你了。”“是啊,是啊,我們先進去肯定得倒黴。”“隻要班長先一進去,我們就跟她後面,保證平安無事。”“那就這麽定了啊!”
我們的目光紛紛看向燕子,她就是我們的班長。
燕子一愣,故作一副很鎮定的模樣,一個人走在最前面,手輕輕推開了教室的門,“報告老師!我來晚了……”教室裏的幾十個同學都扭頭看向站在門口的燕子。
高站在講台上的班主任突然一回頭,厲聲喝道:“站住!”班主任語氣加重,“張燕,你是班長,怎麽能遲到呢?太讓我失望了。”
燕子立馬兩眼瞪得比球還大,鬼腦筋一轉,吞吞吐吐,“報……報告老師,剛扶一個老奶奶過馬路,所以來晚了。”
班主任聽後面色一僵,也愣了兩秒,臉上立刻挂出信任的表情,平時學習成績好的人待遇就是不一樣,在離譜的謊言都能得到寬宏大量的包容。班主任微微點頭,“原來如此,快進來上課吧!”
燕子松了口氣滿頭熱汗,氣喘籲籲趕緊一路小跑從教室門口沖到了她最前面一排座位上。
我和另外三個男同學,立刻鬼鬼祟祟的從教室後門準備溜進去,不料被班主任那貓頭鷹般警覺的餘光給察覺到了。
“吳濤!你們幾個給我站住!”
班主任手狠狠一拍桌子,把講台上的粉筆盒朝我們這方向扔了過來,“這節課你們幾個不用上了,到外面罰站去!”
教室裏引來一陣哄堂大笑,我當時也是顔面盡失,感覺好像被班主任故意針對了一樣,她平時就看我不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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