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恩美在雨裏走着,夢川連上追上把傘遞給了恩美,囑咐着“路上一定注意安全。”
恩美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子,沒事的,快回去照顧你母親吧。”
“謝謝你恩美給我送錢。”
“夢川你不要跟我那麽客氣,我們做不成夫妻還可以做朋友,畢竟在一起過了十年,我跟你送錢來,沒有别的意思,隻是覺得讓你媽媽的病趕緊好起來,有媽在就有家在”。
恩美說着說着,自己的眼睛都濕潤了。
“對了,夢川,我給你的這筆錢你不要跟任何人說,尤其是你的姐姐夢歆芸。
你姐姐還不知道我們離婚的事情,還是别讓他知道了吧。
不長時間就離預産期到了。
别影響他的心情。”
“我知道徐恩美謝謝你。”
“夢川你不要總謝來謝去了,就這樣,我走了”
夢川依依不舍地望着徐恩美的背影,覺得這一刻來得太突然了,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前妻會給他送錢來給自己的母親看病。
更加覺得虧欠與她,看着她在雨街慢慢消失的背影,自己流着淚。
徐恩美走到了客運站,坐上啦回家的車,望着車窗外,看着一個熟悉的影子那麽像夢歆雨。
車已經開了,模糊的樣子看不清,想開車窗,外面下着大暴雨。
天色已晚,心雨還沒有回來,這是夢川開始擔心自己的妹妹了。
嘴裏還在那嚷嚷着,“這個死丫頭一點也不讓人省心,總耍着呢倔強的脾氣。”
夢媽媽這時是醒過來了,用最微弱的聲音“夢川,你在嘟囔什麽呢?”
“媽,我沒有說什麽,……你該吃藥的時間到了。”
“這個藥我不吃了,病我也不治了。我年紀大了活得夠本兒了。
上那邊陪你爸做伴兒去,省着你爸孤單。”
夢川聽媽媽說這種話就急了,“媽,我們的病是能治好的,趁還不那麽嚴重,我們把它治療好,你好好的活着,我們心情就愉快。”
“媽媽也想好好的活着,那麽一大筆醫療費,我們隻是個農民,沒那麽多閑錢看病。
我那天撒手走了,不能連累你們整一堆債務活在這世上。
你爸的那些賠償金,媽媽想給你們姊妹幾個留着。
夢川你是我唯一的兒子,也是老夢家唯一的根,媽去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
我沒有别的要求,找個好女人在婚,能爲我們老夢家生個大胖兒子能延續香火的。
媽就死,也死而無憾了。”
夢川哭了,“媽?你在說什麽呢?我們能把病治好的。
你看我們這兒有錢的”
“夢川你哪來的這麽多錢?這可不是小數目啊。
是不是夢歆芸把你爸爸的賠償金取出來給我治病了?”
“媽你别瞎心事兒了,這筆錢不是爸爸的賠償金。”
“真急死我了,不是你爸爸的賠償金,你哪來的這麽多錢?
這得多少年才能掙到這麽多錢?”
“我實話告訴你吧,媽這些錢是徐恩美給送來的。”
夢媽媽很驚訝,“你說什麽?徐恩美給送來的?
她自己都三窮水盡的,哪裏有這麽多錢給我治病呢?真是天方夜譚。
我們可不能白花她的錢,别再招來不祥的之災。
你們都離婚了,尤其錢财我們一定要提防着。
如果這錢她是管别人借的,到時候在讓你還,媽媽不想因爲我的病,給你們兄妹六個帶來一身債務問題。”
夢川看着母親猶豫的樣子,深情的說“媽媽其他事情都不要想,你就放心的去治病。
徐恩美的錢是幹淨的,她現在跟從前不一樣子了,自己辦了一個服裝公司加工廠。”
“夢川,你可别替她美言了!你糊弄我這個老太婆隻當我糊塗呢。
辦公司,廠子那得需要多大的資金?
她窮的山窮水盡她有錢辦嗎?”
“媽,你放心,這一點同村的劉嬸可以做證明的。”
夢媽媽歎了口氣,“唉,當初你們不離婚,現在的結局就是另一樣了。
夢川你後悔嗎?媽當初不應該拆散你們。
我那樣的恩美自己病了,恩美還給我送錢來看病。我好對不起人家。
她最窘迫的時候,我們有能力卻沒有幫助人家,還怨恨提防人家。”
“媽,這件事情你不要再提了,再提也回不到從前。”
“夢川,媽知道以後不提了。這畢竟是你一刀傷疤。
害得你現在都沒有媳婦兒了。
對不起你孟川,你不要埋怨媽!
等以後有機會了,我好好跟恩美謝罪,希望她能跟你重歸于好。媽害了你終生。”
夢川拉着母親的手,“媽,我不怨你,走到什麽時候,我都不怪你母親。”
夢媽媽這時急了起來,“天色都黑了,夢歆雨呢?
下了這麽大的暴雨,夢歆雨去了哪裏?”
夢川光忙着跟母親說話了,忘了夢歆雨生氣跑了出去的事情。
“媽你不要太着急,歆雨可能去同學家玩兒了。”
夢媽媽,難過的拍了自己的大腿。
“你們姊妹幾個都不讓我省心,我病成這樣了,她還有閑心去玩兒。
我上輩子真是造孽呀!
夢川,你快去把你的妹妹找回來。”
夢川慌亂了,“媽你不急我這就出去找妹妹。”
深夜了夢川沿着河邊,找了起來,怕她做傻事。
大聲喊着“歆雨”哥錯了,你在那裏快出來,我今晚找不到你媽會擔心死的。
無論夢川怎麽呼喊?都沒有歆雨的聲音在回應。
夢川一下跪在暴雨中的海邊上,不停的再拍打的自己的頭。
狂怒的喊叫着,究竟我做錯了什麽事情?
要這樣的懲罰于我,整個村子都找遍了,仍然沒有歆雨的身影。
夢川開始膽怯了,回家怎麽跟母親說呢?
母親正在病中,再去說歆雨走失,會更加重病情了。
走的太疲倦了,渾身都被雨水澆濕了,走到家中把淋濕的衣服給換掉了。
來到母親面前,“媽,今天歆雨不回來了,要在朋友那裏呆一宿,說有事情要辦。”
“什麽事情還要在外面住宿?
她在哪個朋友家,我去找她,一個姑娘家怎麽能留在外面去過夜?
這也太不像話了。
真是越大越不由娘管了。”
“媽你不用太擔心,她這麽大人了,自己有分寸,她應該曆練曆練她。”
夢媽媽聽夢川這麽一說,也沒再追問什麽。
“隻要她安全在朋友家,我就不多問了。
我也要休息了,你也早點睡吧,累了一天每天照顧我也很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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