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青年阿兵的帶領下,由那頭把傳單逐戶派發而來,但顯然所遇阻力不小,隻不過才三戶人家,卻足足磨了差不多個把小時,想必是被戶主拉着各種質問,然後不得不各種解釋,卻仍滿足不了戶主的要求,悻悻離開後,戶主卻仍是不依不饒的追出門來,罵罵咧咧的。
偏偏,這些戶主都是留守的老人家,即便是他們所罵之言語惡毒無比,即使他們被罵的狗血淋頭滿腹惱火,卻還是強忍着,不敢妄動。
所以,其中一個青年恨恨道:“若不是瞧他們一把年紀的,我撸袖子就上去一頓好打。”
在那三戶人家站出門口的謾罵聲中,阿兵一行人往書店走來。
秦曉路正在看書,柳振新和馬龍剛剛忙完坐落喝茶,秦叔做好了飯菜過來喊開飯了。
便在這時分,阿兵那幾個便行得前來,那個受了不少怨氣的青年看見了這書店門口坐着的是年輕人,眉頭一揚,似乎找到了發洩口,冷笑一聲,拎着一張通告,搶步而上,把通告單往桌上一拍,冷冷道:“這店主是誰?”
秦曉路微微擡頭,道:“是我。”
青年道:“我們負責管理這邊拆遷工作,以三天爲期限,把所有物品撤走,否則,三天後,拆遷隊進場展開工作,所有損失,概不承負。詳細情況,自己看通告。”
馬龍騰的站起來,想說什麽,卻被柳振新拉了拉,示意他稍安勿躁,雖然,他倆決心跟随秦曉路拜師學藝,但是,光明集團與他們有千絲萬縷關系,光明集團顧雇拆遷隊,他們是不知的,情況未明,掙執起來,究竟有些不夠妥當。
隻聽得秦曉路淡淡道:“一則,我讀書少,看不懂,二來呢,這店是我租賃來開書店的,戶主另有其人。”
然後,他又捧起書繼續看。
那青年被氣的,差點沒吐血!
你說你讀書少看不懂,卻手捧着厚厚的書本在閱讀,這不睜眼說瞎話嗎?
不過,那青年正欲發飙,卻阿兵拉住了,人家都說了,這店隻不過是他租賃來的,租戶與戶主之間自然立下租約協議的,隻需戶主并未驅逐他,他當然有權利繼續開店營業。
所以,阿兵接過來說道:“那麽,這家的戶主呢?他在哪裏,如何聯系?”
秦曉路頭也不擡,随囗念了一個電話号碼,“你們跟他聯系吧。”
“好,”阿兵居然很有禮貌的點點頭,“謝謝了。”
然後,轉身要往秦叔的修車店去,秦叔适時說道:“不用過去了,我在這。”
阿兵笑道:“那正好,阿火,把通告給這位大叔。”
秦叔道:“不必了,我是不會走的。”
那個叫阿火的青年正抽出通告傳單,聽得此言,手上一凝,擡頭冷視秦叔,之前受到的委屈終于好像他的名字般冒火了,把那傳單向秦叔一扔,火氣十足喝叱道:“你這老家夥,愛看不看,反正三天後,拆遷隊進場,全部扒掉!”
秦叔冷冷道:“我就不走,看看你們有沒有本事把我埋在廢墟裏面。”
阿火冷笑一聲,剛剛說道:“你可以試一……”
啪!
一聲脆響,阿火那個“下”字尚未出口,捂臉後退兩步,滿臉驚駭的盯着秦曉路。
其實,他根本就沒有看見是秦曉路動手抽他,隻不過,柳振新、馬龍、秦叔,這三個都沒動過,隻見得秦曉路慢慢的走回他的座頭,至于他是何時起身的,如何抽阿火臉的,卻真的沒有哪個瞧見。
阿兵幾個也愣住了,一個個适應不來,不知如何是好,倒是當事人阿火反應最快,一聲大喝,沖步上前,舉起公文包便砸向秦曉路後腦,後者頭也不回,反手一掌遞出,卻是後發先至印在阿火的胸膛上,阿火便如後面被吊索吊起,倒飛出去,摔在人行道邊緣的綠化樹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如何。
阿兵一驚,一邊叫兩個過去察看阿火情況,一邊組織人手準備動手——畢竟,自己的兄弟被揍了,袖手旁觀不合江湖道義。
阿兵身邊兩個,早已按捺不住了,左右撲上,要将秦曉路先撲倒在地然後實施全面壓制打砸。
秦曉路霍然轉過身來,雙手探出,一左一右抓住兩人手臂,往下一拉一抖,使得兩人往前一個趔趄,便要摔倒時分卻忽然狀若小雞被拎起擲了出去,剛好撞在揮拳而來的阿兵身上,結果三個在地上跌作一團。
這下可不得了的,那頭二十幾個又不是瞎子,更不是木頭,這邊的情況雖細節未知,但他們的同伴被撂倒在地,卻無論如何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他們的頭頭觀三炮正續上一根雪茄,手猛的一抖,打火機的火焰一歪,差點把下巴的小胡子燒着了,手一甩,打火機在地上砰的響炸開,碎片四射,他一跺腳,喝道:“靠,都傻了嗎,還不動手,等飯開嗎?”
老大都發話了,衆人當然不好意思等了,而且,這新接的工作,不趁機表現一番都對不起自己了。
故而,老觀話音猶未落去,二十多号人已呼啦啦的,開足馬力,望書店一湧而上。
柳振新和馬龍不能再沉默了,當即起身,準備上前迎擊。
秦曉路道:“你倆看着秦叔。”
說着話兒,他大步前行,徑直往觀三炮行去,也不見他如何大動作,但是,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的,當他來到觀三炮面前的時候,那二十多号人沒有一個還站着的,全部歪倒在地上,或抱着腿,或捂着肚子,哼哼唧唧,頗是痛苦的呻.吟着。
老觀手一抖,雪茄掉落地上猶是不覺,空着的手還作着抽煙動作,手顫抖着,聲音也顫抖着:“你,你,你是什麽人?你是人還是鬼?……”
是的,在他的認知裏,人是不可能做到的,赤手空拳,隻是眨眼功夫把二十多人打倒,絕對不是人能所爲!
至于,功夫片裏的武林高手,呸,那都是娛樂大衆的成人童話而已。
秦曉路彎腰拾起地上的雪茄,塞進老觀的嘴巴,掏出火機給他點着,然後自己也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囗,慢慢吐出煙霧,慢慢的說道:“你是他們的頭對吧?”
老觀機械性的點頭。
秦曉路道:“你接下了這拆遷工作,爲了完成任務,勞心勞力,甚至有些高壓手段,我也是理解的。”
或許,老觀吸的太狠,一口濃煙把他給嗆到了,猛一陣咳嗽。
秦曉路沒說下去,在等他。
老觀終于消停下來,把雪茄扔掉,盯着秦曉路,好一會兒,才鼓足勇氣道:“你想怎麽樣?”
秦曉路道:“明天,我會跟光明集團的老總談談話,在最後決定沒出來之前,你最好安靜等着。”
老觀也是見過世面的人,尤其是看見他的人相繼慢慢爬起來,皆把目光集結在他的身上,雖然他心裏怕的要命,無法确定面前這個惡鬼是否将他弄趴在地,但是,無論如何,臉皮是不能丢掉的,所以,他暗中一咬牙,冷笑一聲,道:“如果我說不呢?”
秦曉路笑笑,道:“我隻不過說出我的建議,你當然可以作廢話視之,但是,将會發生什麽樣的後果,我不敢擔保,隻能給你交個底,這些人,就不是今晚如此輕松的,至少,醫院的床是少不了的。”
他拍拍老觀的肩膀,柔聲道:“包括你。”
然後,他轉身回店去了。
包括阿兵阿火等二十多号人回到他的身邊,一個中年漢子道:“老大,不能便宜他,回去拿家夥來,砍死這混蛋!”
老觀沉聲道:“先回去再說。”
然後,他率先上了車。
衆人皆是一愣,均想:“這可不是老大的習慣呀,他是不吃虧的主啊,怎麽今晚被人欺負頭上,竟然忍氣吞聲呢?”
但是,回想剛才遭遇,又心膽俱寒。阿火說出了大家的心聲:“他不是人,是鬼,一定是鬼!要不然,他怎麽打我的,我怎麽會不知道呢?”
拆遷隊走了。
柳振新和馬龍皆雙目放光,好像小姑娘看見偶像般熾熱的看着秦曉路,秦叔也是無比震撼,不過,他的表情卻益發憂心忡忡。
秦曉路掃了兩個徒弟一眼:“還愣着幹嘛,關檔,吃飯。”
兩個愉快的答應一聲,喜滋滋的入書店收拾去了。
秦叔憂心忡忡道:“老弟,今晚你打了他們的人,怕是他們不會善罷甘休啦。”
秦曉路笑笑道:“叔,您放心,他們怎麽不了我的,大不了,我拍拍屁股走人便是。”
秦叔搖搖頭,道:“還是小心一些好。”
秦曉路點頭:“叔,我知道了。”
吃飯期間,柳振新和馬龍更是大獻殷勤,頻頻給秦叔和秦曉路倒酒,幾杯酒入了胃,秦叔的酒意上湧,忍不住問秦曉路:“老弟,你這功夫是哪裏學來的,好像比電視裏的大俠還厲害。”
秦曉路笑笑道:“拳腳隻不過是小功夫,爲人處世把道理擺正,方是正道。您說是不?”
顯然,他把話題繞開,不願在武功的出處停留,秦叔雖有幾分酒意,卻也存幾分理智,識得秦曉路自有難處,當下也不再提及,順着道:“是呀,有道是立人先立德,這個德,就是将世間正義道理囊括于内,使之弘揚,便是君子之風範了。”
顯然,他這番話,不僅是對柳振新馬龍二人警戒,也不無對秦曉路有警醒之意。
秦曉路肅然道:“叔,我受教了。”
秦叔笑道:“叔多喝多了幾杯,話兒多了,你别見怪哈。”
秦曉路道:“叔的金玉良言,當是謹記于心,如何會見怪呢。”
秦叔舉杯:“來來,喝酒,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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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風吹拂,貌似有點冷了,到底,這是冬天,在大北方,多數城市已裹在皚皚白雪之中了。
任飄飄駛着座駕正出來大門,卻在門口突然停住了,她的美眸中,露出詫異的表情,又似有些不可思議的。
原來,她看見了,對面的路邊,一個青年從一輛出租車下來了,她還識得這個青年:
秦曉路。
她納悶想着:“他來幹嘛?”
秦曉路已往這邊行前,沖她擡手:“嗨,任小姐,早上好。”
任飄飄按下車窗,看着他,滿臉疑雲問道:“你,你來做什麽?”
秦曉路道:“令尊在家麽?”
任飄飄更是疑惑不己:“你找我爸?究竟是什麽事?”
秦曉路道:“就說點事兒,在嗎?”
任飄飄道:“你不說什麽事情,我是不會讓你進去的,這是私人住宅,我這主人有權利作決定。”
秦曉路點點頭,道:“你說的對,那我就不進去了,在這外面等,想來,這外面不礙事吧。”
任飄飄一窒,瞪了他一眼,一邊退檔把車退去,一邊冷冷道:“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