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王-台灣最大小說網 > 曆史穿越 > 江山策之雲謀天下 > 第二五九章美人在骨,不在皮

第二五九章美人在骨,不在皮


暮涯失蹤。

暮朗唯獨慶幸着暮涯的床榻上沒有留下任何殷紅的痕迹,這是不是就能證明暮涯沒有受傷?

他期待答案是他想的這般簡單。

他一直在心裏頭沉默地重複着“暮涯天資聰穎,遇險也會以最有利的方式來求得安好”這類似的話。

“朗哥兒。”

有人将他萬千不定的思緒叫回。

倏然收了思緒萬千的他,還有些不适應,打了一個寒顫。

“葉大人。”暮朗握着瓷杯的手發顫,瓷杯裏的茶水晃着水面,有幾滴濺灑到了手邊小幾的面上。

強顔歡笑。

這四字在暮朗臉上展現的淋漓盡緻。

“朗哥兒的心事很重。”葉驚闌能感覺到這一重重如高聳入雲的山巒無差别的心事壓在暮朗的心上。

“我……”暮朗雙手環住瓷杯,不自覺地開始來回搓動,難道他的心事全部寫在了這張臉上?

暮朗長歎一口氣,沖随侍的丫鬟揮了揮手,示意她們退下。

堂内僅餘三人,暮朗,葉驚闌,雲岫。

暮朗開門見山地說道:“雲姑娘,我……我知曉你的身份。”

雲岫略微點頭,若是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還能留她在這裏,那就是暮朗沒腦子了。

不過,她早就想到了暮朗清楚她是誰。

在雲殊城中,元清澗感歎一句“扶疏還是這麽愛管閑事”,暮朗則是接上了話茬兒說“他本可以置身事外,在救下那人之時就注定了再也不能安生”。

析墨救了她。

從此沒有了安生如意的人生。

暮朗沒有點明,就寥寥幾句足以讓她想得通透了。

見雲岫沒有他預判中的反應,暮朗倒是一怔,随後岔開了話說道:“暮家偏安一隅,在這花朝城中紮根,生長,沒有出過花朝城的地界。隻是在幾年前,家父因一個莫須有的罪名被褫奪了官名,官名是身外之物,錢财亦是身外之物,家父看得很輕、很淡。奈何朝野中人不肯罷休,硬是要給暮家治罪,最後……家父病倒,家母以頭觸柱,大伯頂了罪,暮家這一事才消停了,就此夾起尾巴生存。”

“朗哥兒的意思是,在這事之後應是沒有得罪任何人?”葉驚闌對當年的事印象不深,暮朗說起了塵封舊事,他隻能簡單的聽聽。

暮朗沉思片刻,“若是要說得罪,我想,有一事,不知有無關聯。”

暮朗講述了最近一年所發生的事。

暮家的旁支不甘心落得這麽一個下場,循着告黑狀的密信這一條線索追查了過去,最後發現了“錦箋閣”背地的操縱。

可是在那時候,錦箋閣已是淡出了世人的視野,要尋仇何其困難。

終于,他們在燕南渝那裏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迹。

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的人,多數會甯可錯殺也不願放過,他們一路找了過去。

暮朗則是認爲冤冤相報何時了,不如就此打住,能及時止住的是智者。

可是,據暮家的人說,剛追着瘋掉的燕南渝到了淩城,那個可能和錦箋閣有聯系的小姑娘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殺了。

暮朗松了一口氣,他不是沒有想過是暮家人殺了王歡宜,但因爲害怕他問罪,所以故意隐瞞了真相。

“那朗哥兒和暮小姐那時候在哪裏?”

暮朗沉吟,而後道出:“我這身子每每到了春天骨頭就會酥,小動作也可能會讓骨頭折了,斷了,但經調養又能長好一些。因故,我要等到夏天,柳絮完全落了地才會下床榻。”

他頓了一頓,又說道:“暮涯每日陪着害了病的家父,她的眼睛不方便,想要去哪裏都需要有人陪同。我相信她若是去了淩城,我們都會知道的,況且暮涯乃是一介弱女子……”

“我沒有懷疑暮涯。”葉驚闌平靜地說着,“既然此事隻是暮家旁支追去的,又怎會算到你與暮涯的頭上?”

“事情要從四月前說起……”暮朗舔了舔嘴唇,他雙手捧起瓷杯來喝了一口潤了潤唇。

就在葉驚闌和雲岫前往雲殊城的同一時間。

暮朗收到了一封沒有署名的信。

信裏寫了一切恩怨從哪裏開始就從哪裏結束。

暮朗自然是不相信這種沒頭沒腦的東西。

陸續幾日,他在暮府門前的石獅子旁,孔宿的房頂上,還有剛揭開蓋兒的鍋裏,都找到了同樣字迹的信箋。

這麽一來,暮朗隻得警覺起來。

信中寫道:十月初十是一切的開始和結束。暮家會因爲這一天的到來,失去所有得到的,得到不想得到的。

俗話說三人成虎,就是這麽個道理。

說一遍,可以不信,說兩遍,也可以不信,連續說上三四遍,來回反複地說,便會讓人覺着戚戚然,茫茫然。

暮朗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去求一個心定。

放眼望去,這世間沒有誰比析墨更合适了。他們是多年的摯友,且析墨有大能,定能幫他解惑一二的。

他如是想着,先是去了一封信,得知析墨在雲殊城中。

随即同孔宿一道前往雲殊城,想着要把信帶給析墨看上一看。

在山迢迢水迢迢的一路上,他總覺着有人跟蹤他,想要趁機殺了他。恰逢路過沙城,薛漓沨也起了與扶疏公子見上一見的心,于是兩人一拍即合,三人共赴雲殊城。

有了薛漓沨的陪伴,被人監視跟蹤之感未去,但沒有碰上什麽危險,順順當當地到了雲殊城。

等了三日,終是見着了析墨,析墨應了解決了眼下的事便到花朝城中一叙。

他在與薛漓沨分别之後,那種奇異的被窺視感比之前更盛。

孔宿替他擋下了好幾次暗器。

回到花朝城之後,薄如柳葉的飛刀常常以各種刁鑽的角度刺向他。

“朗哥兒沒有任何頭緒?”葉驚闌擡眸,直視着暮朗的眸子。

暮朗便任随他看着,“沒有,若說是錦箋閣将那小姑娘的那條命算在了我的頭上的話,倒是說得通。可是,我卻覺着事情沒這麽簡單。”

葉驚闌雙手交握,“那無端出現的牛尾刀,是真和官府有幹系還是逗引我們往那一處去思考?後者的可能性居多。”

“葉大人說的是。”暮朗的眸光黯了下去,“何大人是花州縣令,同家父交好,手下的人常受到家父邀請,來家中嘗老酒吃新鮮的米糕糕。家父已去,還不至人走茶涼的地步。我想,這事大抵上和官府沒有關系。”

“并且下手的人不會這般明目張膽地留證據。”葉驚闌笑了笑。

他忽地想到了什麽,挑起了一句:“我今日還未見過扶疏公子。”

雲岫也覺着奇怪,析墨在靜雪齋住了這麽久,往日都能看到他進進出出的身影,今兒個從一大早,靜雪齋一直沒動靜。

好生奇怪。

按理說十月初十是花朝城一年一度的喜事,析墨就算不願在熱鬧中間,也該在邊緣走走逛逛。

……

城南。

某個山坳坳。

一家獨戶。

四面竹樹密合,風偶過,還能聽見林間的碎碎之響。

到了這一處,薄霧沒了一半。

花朝城裏不明來路的花香像被擋在了山外,這裏隻有竹葉上的清冽幽香可以稱爲香。

因爲……

雞舍裏的母雞撲撲棱棱,妄圖從竹篾的縫子裏擠出來,奈何身子太肥碩,卡在了縫子裏,進不得退不得。

有一農家婦人在打掃雞舍。

笤帚是分了叉的,勉勉強強能夠掃動地上的幹成一坨的雞屎。

她一手拎着竹編簸箕,彎腰往簸箕裏掃幹雞屎。

她的腿腳不夠靈活,有時雞屁股一撅噴了一灘濕漉漉的污物,她的腳不聽使喚地便要踩踏到邊緣。

習慣了未雨綢缪的她瞧了一眼擺在雞舍外的軟底鞋。

她腳上的鞋隻有進入雞舍時才會換上,還有這一身臭烘烘的短衣衫。

“咯咯哒。”有母雞從她身前踱步過去,朝着雞窩邁進。

千芝盤算着今天又能收幾個熱乎的雞蛋。

“咿呀——”

像是風勁大了,把朽壞的木門吹開了。

千芝毫不在意地繼續打掃着雞舍。

石磨邊上的姑娘好像醒了。

被塞了布團綁束了手腳的姑娘正在“嗯嗯啊啊”地叫喚呢。

千芝不禁想着,似乎這人和畜生沒什麽差别。都隻會瞎叫喚。

她還是不慌不忙地收拾好了雞舍,拎了兩隻雞,再打開了雞舍門,褪去了罩在外邊的短衫子和粗布褲子,又換上了幹淨的鞋。

一腳深一腳淺地踩在松軟的泥地上。

她望着這些深淺不一的腳印子,心煩意亂。

這條腿,是暮家欠她的!

十月初十的那一天,她在暮府大門前跌倒,無人攙扶,争着搶着要進府中的人踩到了她的腿不自知。

踩來踩去,就把她這條腿踩瘸了。

哪怕暮家家主爲她請了名醫,還是沒能醫好她這條腿。

不管怎樣,這就是暮家欠她的,得還!

千芝拿出了一把菜刀,端了一盆清水,就着清水在磨石上認真地磨刀。她沒有管顧那綁在石磨邊上的姑娘,隻一心磨刀。

竈上燒好了水,小火溫着,随時可以用作拔毛。

她在想一個問題,一個死活想不明白的問題。

她已經籌謀了很久,久到她都忘了最初想到這事的是哪一天,是什麽情形下想到了這麽一出。

綁一個瞎姑娘回來慢慢折磨,最後斷她一條腿讓她也嘗嘗自己當初那苦不堪言的滋味。

死活想不明白的問題是這個瞎姑娘是被人綁好了,她占了便宜去“撿”回來的。

在所有人離開暮家抛棄這場百家宴的時候,她留下了,藏在了後院裏。

前些日子見到了善談的鹿貞,聊了幾句了解了一些暮府的情況,她潛在暮涯的院子外等了很久。

最後聽見了瓶瓶罐罐的破碎聲。

她原以爲是暮涯的屋子裏的響動,卻看見葉驚闌和暮朗進了暮涯院子又退了出來,去往隔壁院子。

她又按捺住性子,等了一炷香的功夫。

她鑽進了暮涯的院子。

那些丫鬟小厮都不在。

一切都很順利。

遵從着她的心意進行着。

暮涯竟被人以布條縛住了手腳,嘴裏還塞了一塊布團。她趕忙用準備好的大麻袋裝了暮涯溜出了暮府。

奇怪的是,她感覺她做的事如同被人提前熟知,跟請君入甕似的……

她使勁兒搖搖頭,罷了,不想了,想再多也是沒有結果的。

刀磨好了,該試試夠不夠鋒利了。

一把拉過那兩隻試圖撲棱着翅膀撲棱出她視線的雞。

手起刀落。

一隻雞的雞頭飛出了幾尺。

她駕輕就熟地抓住雞爪子,倒吊着讓雞血從脖子那處豁口裏流進她老早就擺好的鹽水裏。

血流幹了。

她将沒了腦袋的雞丢進了大木盆子裏。

又抓過第二隻雞,以同樣方式放幹了它的血。

把兩隻雞倒挂在簡單支起的小架子上。

然後去廚房之中端來了燒好的滾燙的熱水。

千芝一邊往雞身上澆着熱水,一邊不停翻動雞的身子。她是個熟手,這事做得多了,她閉着眼睛都可以完成一系列步驟。

閉着眼睛……

她擡眼看向暮涯。

“呼——”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不是自己吓自己嗎?

差一點把自己的三魂七魄都吓沒了一魂一魄。

還以爲那石磨上沒人了。

原來是暮涯歪着身子坐不直了。

千芝一把薅下了雞毛。

“唔……”暮涯的嘴被堵住了,隻能以這種方式引起他人注意。

千芝沒有理會她。

哪有賊會關照偷搶來的寶貝的說法?

秋風中夾雜着雁悲鳴。

這雁聲凄凄切切,便會讓秋意更濃,更凄清,更覺蕭瑟。

有人曾言,秋天,是聲的世界,雁聲則是秋聲中的靈魂所在。

她不想說話,一說話便極有可能暴露自己。

千芝想象着她剛磨快了的那把刀要是劃開了這嬌滴滴,溫柔似水的美人兒的肌膚,可是能見着所謂的美人骨?

美人在骨,不在皮。她很想見識一下美人骨究竟是怎樣的。

千芝持刀徐徐靠近暮涯。

她在笑,這個笑容如冬雪一樣嚴寒,冰冷,比倒春寒中吹起的風還要料峭。

“咯咯哒!”

她僵着脖子回頭。

臉上笑意和她的脖子一起僵住了。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