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梭……
距離慕伊洛她(他)們的離開也有很久了。
此時的塗簌簌坐在秋千上,看着山頭的夕陽緩緩升起。
這就是她們曾經一起站過的那個小山丘。
這就是她曾經說過她要開發的小山丘。
然而今天她開發了它。
卻也隻有她站在了這……
現在天下太平……
朝廷也還在建設……
由過去的男尊女卑到到女尊男卑,再到現在的平等。
或許,需要發展的還有很多、需要建設的也還有很多。
但是相較以前,這已經是一個很美好的,妖精世界……
自從抓獲武琮後,她也是時不時地去看看他,有時她會問他,爲什麽他要堅決的男尊女卑,爲什麽他不能共同一起建設這個妖精王國……
或許到現在她依舊不懂,就像她不懂、不明白慕伊洛的離開一樣……
她的生活日複一日,朝廷、國庫、小山丘……
除了某隻……
……
“又在這裏嗎?”
噶瑪巴妳的聲音從遠方傳來。
她轉過頭看到站在餘輝底下散發着耀耀金芒的噶瑪巴妳。
“你怎麽又到這裏了?”
這個本該屬于她的秘密基地,卻一次次地被他闖入。
他來得很是勤快。
但是她并不歡迎。
“你若是想盜取國家機密,大可不必到我這裏來,我隻是一個管賬的,與我接觸的也緊緊隻是大概的量,我不細管,懂?”
“塗沐那裏你倒是可以去試試。”
塗簌簌滿臉諷刺地看着他。
噶瑪巴妳——鄰國王子不假,婚約也不假,但是臣服之心倒是假得很……
野心滿滿……
野心可以有,但是牽連到她,或則說利用她……
這就不行了!
那種以情感路線,獲取别人的好感,欺騙别人的感情以達到某種不正當目的的家夥是她最讨厭的,更是她最不能容忍的。
偏偏他要犯這個禁忌。
想他之前的所作所爲加上她的回應,簡直就像個笑話!
他在來之前就調查好了她,可以說,從一開始,她就是他手中的一顆棋子!
而她……
當初,還傻傻地認爲着,竟然能有人會那麽的了解她,更是那麽地理解她……
那時的她還将之稱爲榮幸……
如今想來,這是多麽可笑的一件事。
“我希望你能完整地聽一次我的解釋,好嗎?”
男子的聲音顯得有些許微顫。
“在我的國家。”
“我并沒有說謊,我确實隻是一個不受寵愛的,四十八個王子中的一個。”
“我的排名不前不後,也不在中間,我的母親就是一個小小的侍女。”
“還是一個最受寵愛的妃子旁邊的侍女……”
“我的出生也隻是一次陰差陽錯……”
“她侍奉的妃子怎麽可能會允許她得到與她争奪的機會。”
“再說,在我出生前,已經有那麽多的皇子,少了一個也不會怎麽樣。”
“本來我早就該随着母體一起沉睡……或則說,死亡……”
“但是我沒有。”
……
“在她喝下毒酒的一瞬間,恰好動了胎氣,所以我是個早産兒,早産了三個月……”
“我們國家的習俗,不看人的死亡過程。”
“所以我能順利地從她的肚子裏爬出來……”
……
“驗屍時,當驗屍官發現我的時候其實是非常震驚的。”
“他沒想到,我的母親能瞞住他(她)們七個月懷我,更沒想到,在這種時候我還能出生。”
“正好當時的那個妃子還沒有皇子,于是我,成了她的,親生兒子……”
“從小在折磨與虐待中長大……”
他緩緩地拉開衣袖,露出鞭傷、刀傷累累的手腕,延伸向上的可想而知……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我就是一個質子,醜陋還惡毒……”
他的聲音漸漸變小。
“我想着,隻要我擁有了權利、擁有了王位我就能擁有全世界……”
“所以,我努力争取到了這裏的質子機會。”
“在所有的皇子都同情我的時候,卻不知道我已經打着這種算盤來了。”
“在我的調查中,我才發現,這個國度是一個與我那裏完全不一樣的國度。”
“如果不是上屆的皇室們的偶遇與結識,我們兩個國度可能就真的,永遠隻是兩個世界。”
“畢竟,這裏的進入有限制,即使是我有憑證,也僅僅隻能容下一個人……”
“而我知道你們的出去沒有限制,也更發現了,根本就沒有想出去的妖……”
……
“但是,你要相信,我沒有欺騙你的感情!”
“我甚至從來沒有問過你一句有關國家機密的事。”
他低下頭,時候陷入了某種≈ap;回憶……
“不知道你還記得嗎?”
“一隻小灰狐狸迷了路,扒在路的中央,左顧右盼,盼到了一個小男孩的到來,男孩穿着破破爛爛,他是來到森林裏砍柴的……”
“他砍不動大樹,隻好一直往裏面跑、裏面跑。”
“他沒有看到小樹,卻看到了一隻很有靈氣的搖晃着腦袋的灰色小狐狸。”
“一開始他沒有上前,隻是和狐狸對視。”
“後來,狐狸慢慢走過來,搖頭晃腦地看着小男孩。”
“男孩慢悠悠地掏出他僅有的一些面包屑,遞到狐狸前邊……”
“它一口咬住,把小男孩的右手食指都咬出了一道痕……”
他慢悠悠地伸出某隻手指,露出那淡淡地粉紅痕迹……
塗簌簌瞪大了雙眼。
“然後……”
“狐狸覺得前邊的人是怎麽回去,怎麽給她吃這樣的東西,它果斷地就吐掉了……”
“剛剛喂它吃東西的小男孩瞬間就氣了,氣得兩個腮幫都鼓得滿滿的。”
“狐狸依舊沒有理解他還想要做什麽。”
……
“所以,那個小男孩就是你?”
塗簌簌看着前方。
男子笑了,點了點頭。
“當我發現它就是你的時候……”
他笑起來。
想起了她很多的冏樣。
塗簌簌“……”
“所以?”
“緣分就是這麽奇妙不是嗎?”
男子與塗簌簌對視着。
“我想永遠留在這裏……”
“王位什麽的根本對我來說就是不重要的。”
他的眼裏帶着彩色般的光芒……
“用這一生來換你的原諒……”
……
這一生,等風也等你……
——噶瑪巴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