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必成低頭簽字,笑容可掬,擡起頭對那銀行女職員一笑,如沐春風,那女職員隻覺得心砰砰直跳,這樣一位年輕多金,帥氣無比風度翩翩的男子,實在很難不讓女人動心啊。
“張雨先生,您取東西還是存東西?”
張必成溫暖一笑,說道:“下周就是我妻子生日,我來拿東西送給她。”
能把首飾存進貴重物品處,想必肯定是很貴的首飾,女職員羨慕的很,但似乎自己的暗示根本得不到回應啊。
保險櫃允許随時來存放和取出,過程中沒有外人打擾,那女職員縱使想湊過來,也不得不照辦。
張必成拿出鑰匙,打開自己租下的櫃子,裏面卻是并無什麽送給女人的首飾,而是隻有一張紙,符紙。
符紙上是已經轉黑的印記,張必成忽然狠狠将手指咬破,将鮮血抹在上面,似乎一個咒術開始形成。
他忽然看向了一個最大的保險櫃,漂亮的臉蛋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猙獰而貪婪的表情,不過很快就恢複了陽光無害的樣子,這裏是保安最嚴密的頂級保險櫃,甚至一旦有人施法,就會觸發真正宗師級禁制,哪怕是自己,也不敢用肉身去對抗。
重新布置下血咒,張必成拿着一個盒子走出去,不動聲色觀察着周圍的動靜,辦完手續後緩緩走出了中心大廈。
很快混入人群中,然後他卻繞過了寬闊的馬路,很快拐到大廈後面,人流密集熙熙攘攘,就這麽輕松自如的走進了一家客人很多的烤鴨店。
客流量很好,這是完美的身份掩護,同時也是大量進口燃料的借口,還能掩蓋住法術波動。
張必成昂起頭,突然有一個非常熱情實在的聲音出現:“您就是店主吧,您好啊。”
王劍竄出來,直接過去握手,同時說道:“您店裏的烤鴨真棒,我媽每天都讓我來買一隻,哦,我叫王誠,我是想問一下,暑假您這裏還缺暑期工嗎,我今年高考,想攢點錢。”
張必成原本那一絲淡淡的警惕松懈多了,看起來就是個學生嘛,說道:“這……好吧,如果你高考成績不錯,叔叔給你開個高工資。”
他在心底冷笑一陣,還有三天,就大功告成了。
敷衍了一下這個想打工的高中生,和櫃台的男子用眼神确認了一下今日依然風平浪靜,張必成卻是走到後廚,來到了小樓的地下室,兩個彪形大漢一直站在門口,确保着安全。
到了下面,卻是完全不同,一陣帶着硫磺燃燒的異味,跟着就可以感覺到一陣熱流,地下室裏,幾個漢子在研究着一個法陣,似乎在竊竊私語。
“進度如何?”
“參見少主……”
“參見少主……”
“回少主,第三層鋼闆上的符印也已經将其鈍化,還有兩層,我想再去采購一批晶石,再配合着火炎獸的腦核,應該沒問題。”
“幹得好,回頭我爲你們記功,你們都是神教複興的功臣!”
張必成挨個安撫,然後看着一個始終面色鐵青,毫無反應的男子,這個男子稍顯斯文,與其他粗犷外露的男子正好相反。
“很好,大才子,你果然是工業大學裏的才子,以後跟着我幹,我保證你的榮華富貴!”
“我隻要你燒掉那東西!”
張必成被頂撞一下,卻是毫不在意,反而如同貓玩耗子的表情俯視。
“還有三天,東西到手,就可以遠走高飛,那些愚蠢的官府,隻怕查到最後,也不知道我是誰吧,他們還想着吃那些烤鴨吧,還有想來我這裏打工,哈,最後,都是要被神教統治!”
張必成完全不在意想在此打工的窮學生,但王劍買了烤鴨,卻是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偷偷摸摸的來到了烤鴨店的後門,
此時人都在忙碌,那輛皮卡車卻是無人看守,王劍裝作系鞋帶,慢慢踱步過去,卻不知道在哪拿出一個郵件紙袋,悄悄的塞進了皮卡車的……
作爲一個辦公室主任,要寫得文件,喝倒一片,笑臉迎人,背後害人。
難啊。
他回到自家樓下,卻是掏出一張便簽紙,忽然心念一動,一團小火苗出現在手中,便簽紙慢慢被燒掉。
那張紙上寫着的是什麽?
烤鴨店櫃台是一個壯碩而熏黑的男子,但那雙眼睛顯示絕不缺乏智慧,他又應付了一天,想象任務完成,可以分到自己那一份兒酬勞,忽然看見櫃台多了一沓便簽紙,打開看,沒字。
剛想随手扔到一邊,忽然腦海一激靈,重新打開看,果然發現,似乎是有人用這便簽紙寫過字,那字迹都透過紙的背面,留下印迹,而最明顯的,莫過于一個殺字!
男子手上有人命案子,對這種字最忌諱。
那字迹力透紙背,找了一支筆,墊了一張紙在下面,很快劃出了字迹:東西到手後,殺掉他們,把屍體埋在那處。
他驚怒至極,雙手一攥,就要出手,但作爲一個殺人案逃犯,絕不缺乏應變,他的手在抖,他的眼睛不斷亂動,現在,還能相信誰?
他忽然将口袋裏一塊石頭摸了摸,确認東西還在,那是一枚從黑市上買到的魔獸心核,他幾次死裏逃生,都沒使用,這次,希望也不必使用,但如果被逼到一定程度,那他就不得不用了。
“李大哥,關門吧,今天辛苦了,就差這幾天,很快就讓各位得償所願。”
張必成卻是沒有注意到李貴的表情,此時滿腦子都是隻差一線的鋼闆,神教能夠注意到那位知名教授的,而自己大膽運作下,居然已經如此接近那件朝思暮想寶貝,一旦拿下來……
張必成的内心躁動起來,忽然想起那個始終對自己冷冰冰的女子,這下,自己立下如此功勳,她還不馬上就朝自己獻媚?
張必成開心起來,随意取出幾瓶店裏的酒,隻需要再堅持兩三天,就可以打道回府,說不定警察局根本就沒有自己的線索。
取出酒來與衆人痛飲,李貴卻是拿着一瓶酒,做豪邁狀,卻是一口酒都沒喝。
那個開垃圾車将垃圾運出城,同時将挖地道和給保險櫃鑽孔出來的土石也一起處理的漢子,忽然急慌慌回來:“少主,這是從我車上找到的。”
張必成接過來,卻是一份兒郵件,标準的郵局藍色郵件封,上面寫的,卻是自己的名字。
而裏面的東西,更是讓他微驚,
那是一張飛機票,他自己一個人飛向西北的飛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