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是一件需要花費時間與精力的活動。
眼睛既要觀察到眼前畫面所有的細節,又要不斷移動,生怕錯漏了什麽重要信息,更别說大腦要時刻拼命分析,到底發生了什麽。
那位貴婦和另一位貴婦正在商業互吹,嗯,她不屑的嘴角似乎說明本身并不那麽想。
那個男子正在與一位少女搭讪,似乎帶着點,但那少女防禦式的站姿,說明了對其的防備,也許可以過去英雄救美?
喬素雅果然是離開了衆人,朝衛生間而去。
王劍仔細想了想,沒有第一時間跟過去,在他看來,小姑娘有些小秘密很正常,隻要這種秘密沒有危害到整個團隊。
不過,這似乎也很有意思,這位“公主”雖然其實有名無實的很,本身秘境所在的王國,也就那麽點人口,按照某些人的說法,鼻屎國,大家尊崇其爲公主,不過是華國此時早已沒了所謂的貴族身份,所以熱捧一番。
但是,無論怎麽樣,哪怕真的戀愛也沒人阻攔你啊。
王劍奇怪一陣,想了想,确認現場沒有什麽動靜,忽然悄悄遠遠的跟着過去。
喬素雅沒有去宣稱準備去的衛生間,而是到了安全樓梯的走廊。
王劍沒有跟過去,隻是想看看,她和什麽人見面之類的,剛剛到底與什麽人用眼神交流的。
似乎是有聲音,但聽不清,不過,王劍的理智告訴自己,絕對不能再往前走了。
過了一會,聽到了喬素雅的腳步聲,匆匆離開,王劍躲在一道布簾後面,嗯,起碼沒有發生什麽尴尬的事情,似乎僅僅進行了幾分鍾的交談?那麽就很奇怪呢。
王劍打好主意,隻需要偷看一眼喬素雅的“情郎”,确認一下此人是誰,不要給使團的工作帶來什麽危害就好。
另一個腳步聲臨近了,輕快一些,似乎是皮鞋,踩在地毯上的摩擦聲很輕,但可以察覺到,不是高跟鞋。
王劍深吸口氣,打算偷偷看一眼。
但是,那腳步聲忽然停頓,就在距離自己最近的地方,似乎帶着點遲疑。
王劍忽然低下頭,發現了自己的鞋子問題!
他躲避的布簾,沒有遮住腳!
王劍驚慌的時候,布簾已經被猛然離開!
“幹什麽!你說幹什麽!我給你花了多少錢,現在傍大款啊,你現在是做小三啊,就想這麽爽了我,我跟你沒完啊臭婊子!”
王劍手裏拿着手機,面目猙獰,面對自己躲藏的布簾被拉開,毫無驚慌之意,反而極其激怒瘋狂的吼道:“你是幹什麽的,關你屁事,沒見過女朋友跟人跑了的,滾!”
那人就滾了。
但是王劍徹底看清楚了他的長相。
中年人,黑色呢子正裝,非常傳統不花哨,但價值不菲,王劍曾經在這次官員隊伍裏見過他。
由于刻意追求低調,同時這些也不是管理經濟、工業或者其他和自己有關的部門的官員,所以王劍沒有過去認識。
不過,爲了保持秘密,哪怕是走出去一段距離,他依然把一個綠帽男的悲憤與悲哀演繹的淋漓盡緻。
想有一番事業,最基本的就是演技,演技啊。
不過,哪怕那人走遠,王劍也沒有掉以輕心,不斷的怒吼一番,跟着會停下,假裝聽對面的話語,過了好一會,此将電話放下。
真奇怪啊。
喬素雅今年最多二十出頭,當年其母跟着某位高富帥來到地球主世界,自然是受到了一些優待,日子據說過的不錯,一個衆星捧月一般的小姐,爲什麽和一位大叔密會?
難道是好這一口?不對,兩人對話隻花了幾分鍾,絕對不是什麽感情糾葛,反而像是……
私密活動,可惜當時的位置,他不敢太過接近。
嗯,可以準備去秘境了。
秘境所謂的門,不是門,而讓王劍異常熟悉的,也是萬分确認的,就是曾經高考時候進入的私人小世界,以及曾經在戰術課上進入的那些世界。
當然了,這個世界大得多,也需要更大的法陣。
因爲要把精氣神留給秘境裏的人,自然沒有什麽領導講話,或者絮絮叨叨的儀式。
王劍混在隊伍裏,身穿着朱雀校服,極其低調。
他忽然回過頭,感覺有人在看着自己啊。
遠處果然有人。
他朝龍亦菲看了看,沒有多說什麽。
旁邊有人不斷的小聲嘟囔,“秘境妹子,我來啦。”
王劍無奈的笑笑,無憂無慮的人真幸福啊。
他忽然看過去側面,女生隊伍跟在後面,喬素雅就在其間,這和女士優先的規矩無關,純粹是送死有威脅的事情最好讓男人試試看的思維方式。
遠處,那個中年人似乎沒什麽動靜。
忽然,一個眼神似乎在自己身上飄忽一番,王劍看過去的時候,卻是沒有熟人。
難道自己也在被觀察嗎,這就有趣了,保持低調啊。
秘境的門沒什麽好看的。
爲了運輸方便,但又不能太方便,這裏自然是特别設計的,好在人過去還是很方便的。
一個月以後就回來。
王劍暗暗自言自語了一句。
就在他進入秘境之前,龍亦菲的眼神一直在看着。
不過,就在隊伍裏的人,一個個走進秘境的時刻,忽然有什麽不對!
隊伍的最後方,一名女子忽然昂起頭,似乎将自己的臉給一個人看。
龍亦菲眼睛瞪大,似乎覺得不可思議。
呂青衣大笑一聲,不再多說什麽,扭頭沖進了秘境,同時,那來自于法術偉力的魔法門開始變得恍惚起來,似乎下一刻就要消失!
這本是正常操作,但龍亦菲已經動了,在片刻之間,她已經沖過了這段距離,來到了秘境門處。
本身要關閉的大門,由于她的影響下,居然維持了一小段的空間縫隙沒有關停!
這讓觀禮的所有人都猝不及防,但也是焦急焦慮的喊叫起來。
但龍亦菲還是毫不猶豫的沖了進去。
“嘩。”
秘境的門就此消失,不再出現,仿佛從未出現過,進入秘境的人,也就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當所有人反應過來的時刻,終于有人發現了什麽。
由于時間是固定好的,所以根本沒有什麽領導發言或者繁瑣的儀式,隻有一些大人物前來觀禮。
但許多人也都發現,在一群老頭子之中,站立着一位妙齡美人,雖然戴着帽子,沒看清真容,但許多人還是知道,那可是龍亦菲啊。
當然了,誰都知道,龍亦菲來這裏,不代表任何人,僅僅是作爲朱雀新任校長的職責之下,必須前來的虛應故事。
畢竟這是國家政府主導的事情,哪怕是影響力極其深遠到了無所不知地步的七大,也不得不選擇夾起尾巴做人。
所以龍亦菲等人,是真的僅僅是來觀禮的。
這件事不是那麽簡單,起碼在許多“人才”眼裏,這是朱雀大學在任命了年輕的新校長後,沉默了許久時光以後,終于開始發聲,雖然這出道第一站就選擇跑進白虎秘境,不知道幹什麽。
在世人眼裏,爲國家貢獻了大量人才,掌握了大量資源,無數有孩子的家長鼓勁兒的時候,有七分之一是以朱雀爲名啊。
一時間,各種小道消息都在現場的這些人之間傳說。
那自然也分成了幾個流派。
有龍亦菲不滿政局,于是準備投靠秘境,準備反攻回來,到時候隻要起兵響應的絲,一人發一個妹子,有功勞就發兩個。
也有秘境裏面其實有絕世法術的秘籍,是當年王莽留下來的強力法術,一般人是學不到的,唯有這樣的大宗師才會上趕着去搶,當然了,這都不是事,其實我就是王莽,借屍還魂活到今日,隻要大家給我打錢,讓我起出我的複國寶藏,一萬億噸黃金的寶貴财富,我就分給你一噸黃金,并且分封你爲大将軍,我的賬号……
在許多小圈子裏,消息也開始發酵。
這種猜測,在後來都被證實是子虛烏有,而白虎大學的負責人,聲嘶力竭的要求白帝秘境的哨卡負責人馬上打開法陣,讓他們進去救人,被拒絕後,隻能大喊大叫,你完了,我可是公衆人物。
這當然很不美好。
至于引起的連鎖反應,軒然大波,以及各種陰謀論,那就是笑話了。
聽到消息,無論是不是相關人,都懵逼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
起碼對于使團幾百人來說,是懵逼的。
作爲老奸巨猾的代表,王劍刻意走在後面,走的是華麗的低調的路子,本意是好的,本身,使團裏不缺乏喜歡表現的人啊。
既然喜歡表現就表現吧。
王劍意想不到的事情确實很多。
許多人的思路下,對于一件原本十拿九穩的事情,很多時候都會出現有趣的反轉。
比如王劍曾經的高中同學。
當時學校長期占用假期補課。此舉令大批有志熱血青年,不能在小樹林卿卿我我,不能在黑網吧揮灑青春。
全體師生苦不堪言,有勇士往教育局舉報,未果,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啊。
一仁兄從校園網上查詢校長手機号碼,給校長發了一條謾罵短信,痛斥校長占用假期的滔天罪行,并附帶人身攻擊若幹,以解心頭之恨。
當時手機号碼并未實名制,想着校長收到短信暴跳如雷,還查不到是誰,定然很憋屈。
沒想到,領導宰相肚裏能撐船啊。
半小時後校長竟然回短信了,而且措辭平易近人,列舉了補課的原因:爲了提高學生成績啦,臨近高考啦……并道歉,沒想到學生會如此抵觸補課,并問仁兄,學生中到底對補課如何認爲?是否有更好關于學習的建議?歡迎仁兄下課去他辦公室提意見……同時表示欣賞仁兄的血性……
仁兄大爲感動,深深爲校長的寬容所折服,立馬去校長辦公室面談,迎接他的是
仁兄由于違反學校不能帶手機的規定,按校規,手機沒收并寫兩千字書面檢查一份,全校通報批評,停課一周……
套路,都是套路啊。
但是,後面發生了一件事。
最後,學校那次沒有補課,按規定放假……
還有更慘的。
那位仁兄被校長特意交代給班主任,特殊關照。從此以後仁兄被各科老師死盯,上課不能睡覺搗亂看小說,下課不能吸煙打架上網吧……最後竟然走了個不錯的大學。
這就是生活啊。
還有呢,王劍後來去讀大學。
當時,喜歡吃一個大爺烤的羊肉串兒。
大爺的店鋪就是路邊支的一個簡陋小攤,但是他的串兒肉多,烤得香,價格還實惠,吃上一回就經常照顧他家生意了。
大爺看起來有五十了,經常穿着件破破舊舊的軍大衣,擺攤風雨無阻。有次臨近放寒假,快淩晨一點了看見他還在路邊。
寒風凜凜的,街上又沒什麽人,他一個人帶着破帽子在風裏搓手。
王劍當時與人喝了酒,酒勁沒過呢,心裏挺不是滋味兒的,本來不餓也要了挺多串兒。與其唠嗑:“大爺,這都快過年了,您不回家陪老婆孩子啊。”
那大爺憨笑,吸了吸鼻子:“像我們這樣的人哪娶得上老婆啊,孤家寡人的,能給自己賺點棺材本就滿足咯……”
聽了這話,王劍當時心口一緊,竟不知該說些什麽好,于是又多加了20塊錢串兒,希望能盡點綿薄之力讓他過個好年。
臨走前他還非要送了王劍五串,說是回饋老顧客一定别客氣。
寒假一過,王劍發現大爺身邊多了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穿着豔紅色的毛衣在他身邊打下手,忙進忙出,俨然一副賢惠老闆娘的樣子。
王劍朝他擠眉弄眼:“大爺,找女朋友啦?”
不料想他臉一挂,蹦出來一句:“胡說八道什麽呢!這是我老婆!”
等到王劍幾個月後忙完一次與政府合作的項目,偶爾打算去喝酒撸串的時候……
發現大爺竟不在了。我問周邊的小店,以前那個羊肉串攤子呢?
難道,或許,大爺已經……
真是個悲傷的消息啊。
那個老闆娘磕着瓜子朝旁呸着殼:“哦,那個老流氓啊?跟相好的在這擺攤,前不久被鄉下來的老婆捉奸成雙,現在回老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