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們爹就用這個暗紅色和青色的軟麻布、其餘的你們自己選。”
顔巧月内心十分不滿,同樣是顔家人,差别待遇總是這樣不公平,好吃懶做的顔子兮找個東西賣了錢就給她多做兩身衣服,她們這些一直幹活的呢?沒她們幹活兒,顔子兮有飯吃嗎?掙點錢不是應該的嗎?還有她們時不時做的女紅賣的錢也被收走?怎麽不說多做兩身?
不過這些她也隻能心裏想想,沒有分家隻能忍着,先搶布,有總比沒有好。眼尖的一瞄,快速抓過藍色軟麻布,這個顔色她和小妹最合适。
劉氏也喜歡藍色的軟麻布,這次老太太難得大方,尋常人家都穿的是粗布衣服,她可不敢跟顔子兮攀比,兮姐兒是老太太的掌中寶,沒有細棉布就沒有吧,像這樣的軟麻布在村裏能穿上的也是少數。剩下還有個土黃色,不好看,她一點都不想要。
“月丫頭,你們小姑娘穿這藍顔色可不好看,要不你要這個黃色。”
顔巧月一直就不喜歡劉氏,聲音冷冷的“我就要這個藍色。”
劉氏上前快速扯過“小孩子要尊重長輩!”
顔巧月哪裏肯,她平時連老太太和老爺子都不怕的人,她會怕劉氏,見劉氏搶過布匹,立馬沖過去一口就咬在劉氏手上。
劉氏吃痛松手,藍布被顔巧月拿回。劉氏沖過去就對着顔巧月一耳刮子“你這狗娘養的啊,還咬人”
“大嫂!”陶氏和顔勇面色一變,上前護着顔巧月。
顔巧月被打懵了,臉騰的紅起來,憤怒的要反打過去,旁的人立馬上前拉住
“啪!”顔李氏手在桌上一拍,怒目瞪着這兩人“都給我滾出去跪着。”
看着顔李氏真生氣了,所有人都有些緊張,本來好好的分東西,結果就打起來了,顔子兮也是生氣,她娘一到家連口水都沒喝,這些人心貪不幹事兒就算了,沒想到分個東西也能打起來。
劉氏和顔巧月跪在院子裏,可是兩人态度卻是不認識到自己有錯,尤其是顔巧月腦袋擡得高高的,眼睛瞪着房内。
劉氏則是害怕分東西少了她的,也擡起頭看着房内。
輕輕歎了一口氣,這一家子人!
“這十兩銀子,老三、老四念書的費用就從裏面出,剩下的留作公中費用”顔忠奎适時出聲,剛才那兩個人确實不成樣子。但他作爲老公公卻也不好怎麽懲罰。
弄完所有事兒之後,顔子兮回到房間,房門一推開,就看到青崖子肅穆的坐在屋裏,吓了一跳,立馬關上門“……崖……子叔最近怎麽樣?怎麽有空來這裏坐坐?”她心裏其實還是很忐忑的,之前青崖子那冷漠,嗜血的樣子讓她曆曆在目,不敢忘記。
青崖子沒有說話,目光深沉的盯着她。
半響,房間安靜得有些壓抑,顔子兮讪讪的尴尬一笑,頂着這樣直視的眼光真是壓力巨大呢“崖子叔,您這是有什麽事兒嗎?”
“小丫頭,你是我等的有緣人,雖然我們接觸不多,很多事情都是注定的”青崖子聲音緩緩的說來,顔子兮一時沒明白,眼睛看着他靜靜聽着。
“如今我時日不多了,很多事情不得不告訴你,我原本是修仙界太元門掌門,隻因我門傳承中有一本神譜,所以遭到衆多修仙門派和邪魔歪道的觊觎,在一次偶然之際,他們裏應外合将本門滅派且重傷了我。我利用門派傳承強行打開秘境逃到了這凡俗小千界,可我傷太重了,隻得利用秘法将我的期願留在墓碑上,待有緣人打開喚醒我。”
說到這裏顔子兮似乎明白了爲何青崖子一直跟着她。
“多少年來,也有不少人在那裏磕着碰着過,隻有你喚醒了我,神譜你肯定是能修煉的。我不要你爲我派弟子報仇雪恨,我隻有一個要求,往後你開始修行,一定要遵守道心,秉承我太元門宗旨,除魔衛道,維護正統。
顔子兮愣了愣,青崖子還真是集聚人間大愛的化身,一點私心都沒有。
不過,有機會學本事她自不會拒絕的“行,我答應你!”她來這個世界好些天了,自然也知道這個世界身爲女子的悲哀,她們家還好,其他家的重男輕女嚴重到極緻,賣女度日不在少數。身爲女子在這樣的環境多一分自保的能力總要好點,何況還是修仙這樣的福利。
兩人眼界地位不在一個層次,想的總是有些不一樣。
“你說你時日不多了,是要去地府了嗎?”她其實特别好奇地府在哪?
“我不是去那裏,我是要消散了。”青崖子似是看淡生死一般,十分平和。“你能跪下向天道立誓嗎?”
顔子兮點點頭,立馬跪下,手指向天,聲音沉穩有力,立了毒誓。其實她很明白,青崖子這樣的情況,無非就是爲自己找個安心。顔子兮能這麽想,那是因爲她如今還沒修煉,壓根兒就沒看到天道剛剛打在她身上的一道光。
青崖子倒是看到了,爲此,心裏安心不少,手指一點,一束光迅速飛進顔子兮的額頭正中,“這是神譜信息”。
顔子兮吃驚的回過神,摸了摸額頭,要不是她佛系淡定的性子,隻怕早就尖叫起來了。一個晃神,腦子裏似乎多了許多東西。
看着她傻愣愣的站在那裏,青崖子歎了口氣,他如今的狀态,若是顔子兮不答應他也拿她沒轍,來這一出發誓,也不過就是心有不甘。
“要提醒你一下,我如今醒來隐隐感覺到之前傳送過來時,怕是有邪魔歪道随着通道一并過來了。”青崖子說完話就漸漸的身形透明。
顔子兮甚至都沒從最後一句話回過神,就見青崖子如星光一般散去。對于魂飛魄散她沒什麽了解,可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情況确實有些難以接受,也有些莫名的惶恐。
與此同時,距離這裏約莫有一千多公裏的宣城,城郊莊稼地裏,有一怪物,終日吐火,周圍村民死的死、傷的傷,連續的情況有好幾日了。
城主派人調查也沒問出個所以然,隻知道這怪物,幾日前,從地裏猛然竄起來,狂躁的它一直吐火,身子高大,爪子鋒利,吓得周圍的人連夜逃跑了。
城裏重重防禦,有請道士的、有請和尚的、有上報朝廷的,可是問題沒待解決,怪物就有了其他動作……
某一日,像是感應到了,它擡起它的大蹄子開始往南方跑去。
……
夜晚,顔巧月和劉氏終于得令回去了。大房内,陶氏一邊心疼的抹淚,一邊偷偷拿出晚上剩下的大馍遞給顔巧月。
“月兒,吃吧”
顔巧月面無表情接過,一口一口的咬着,眼神空洞而麻木。
顔雪玉靜靜的坐在一邊擔憂的握着她另一隻手。
顔勇則愁眉不展的“閨女,咱們以後就少争少搶吧!”。
“啪!”顔巧月将手中的馍馍狠狠捏成坨,使勁兒往一旁木桌打去。“爹,分家吧,我受夠了!”
“再忍下去,我怕我忍不住幹出不孝的事情。”顔巧月手指握拳,眼神陰骛,極度強忍着心中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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