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炮擊！快避炮擊！”

林潭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究竟是什麽，隻是對着天空中的東西有些疑惑。

可在剛剛赢走了他煙卷兒的那個機械族卻喊了起來：“避炮！進防炮坑！”

林潭看着這個将煙卷從懷裏一揣，轉身把頭上的帽子往下一扯，貓貓就鑽進散兵坑的男人，心裏畫滿了問号。

可是此時天空之中那刺耳尖鳴已經是越來越響亮，距離他的位置越來越近。

他哪裏還來得及考慮那麽許多？

直接一翻身，從物資箱子裏翻進壕溝，向前一闖，就鑽進了一個挖在壕溝山牆裏邊，能容納一人身軀的散兵壁炮坑。

“嘣……嘣嘣嘣嘣……”

從第一聲爆鳴，劇烈的震動讓頭頂的土蓋了他一頭一臉開始證券足足持續了将近半分鍾沒有停止。

就别奢求什麽轉寰的餘地了，在炮擊震顫發生到一半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身上有無比沉重的山峰倒下來一樣……

他被堅實的土牆給壓塌在洞裏了。

人類聯盟不知道抽了什麽風，居然突然使用了違反常規的攻擊方式，看來是做足了準備要推平大河之南的機械族勢力。

林潭被埋下的時候，整個機械族的陣線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炮擊，其中以林潭所在的正面戰場，遭受的炮擊最爲嚴重。

埋進土裏的，他并不會知道人類陣營的蒸汽朋克已經在他們被埋藏的那一段時間裏徹底占據了這一片營區。

經過了這麽長時間的麻痹之後，突然間的發力讓機械族難以适應。

帶着必須将機械組趕出去的信念，全面爆發的戰争，幾乎在一瞬之間打的機械族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飛艇尋找炮兵陣地，以然來不及了。

整個南岸以點帶面處處開花，戰火一直燒到了各個渡口，那四條大橋都被炸斷。

也就是急于升空的飛艇與南部聯盟蒸汽朋克之間的強行互相消耗，用十幾架飛艇換了三個炮兵團，才強行穩住了陣線。

借此才讓那些中轉站免于被炮火轟毀的下場。

而林潭最終被挖出來的時候，看到的是兩個面具如同鳥兒嘴巴一般的蒸汽朋克人。

還沒适應過來這強烈的光線，他臉上的豬臉面罩就被一把扯了下來。

胳膊上的衣服被狠狠地撸了起來，似乎一個掃碼槍正掃向他胳膊上本不存在的條碼。

“别動小爺，小爺是人！”

伴随着陣陣槍響，一個熟悉而尖利的嗓音在嘶吼着。

林潭在一陣陣難于額頭之前的威壓刺激之下，終于整個人變得清醒了。

那是一把怪模怪樣的槍，正抵在額頭上，身旁堆了不少被挖出來之後又一槍打碎腦袋的屍體。

這些屍體都統一的标志就是被掀掉了臉上的防毒面具，撸起了胳膊，露出了胳膊上那個“胎帶”的編碼。

而在他身旁，一個熟悉的機械族正不住的掙紮，正高喊着想要脫離控制。

這人兩條胳膊上光溜溜的，并沒有什麽紋身一樣的黑色簽字編碼。

林潭認識這個家夥，這是三天來組織香煙賭局的那個人。

就是他，用自制的卷煙當貨币，組織賭局，搞得林潭都跟着輸了幾把。

林潭心說怪不得覺得這小子好像有點不對勁，原來他是個人裝的機械族。

低級炮灰機械族真的沒有這麽社會化，他們大多隻是一些能夠從事的指令勞動的“機械”，組織賭局這種事兒他早該想到不對的。

确定了，臨潭的人類身份之後頂在額頭上的那個槍口，挪開了。

但是他們卻被集中看管了起來，不禁止他們交頭接耳但限制了他們的移動範圍。

林潭所向往的地面人類社會就在眼前了，之前搬門盜洞找關系都想不到，如何接近的人類社會就在眼前了還真有點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樣。

也許什麽東西都是這樣。

得不到的時候内心裏的渴望都會模糊和美化它，但當真的接近了之後才發現不過是“葉公好龍”罷了！

整個被炮火轟炸過的陣地中，連死帶活也就挖出來百十号人，至少還有四五百人被放棄了挖掘。

而挖出來的活下來的不過20幾個，除了林潭和這位自稱小爺的，都被斃了。

林潭面對這種情況絕對不會自持身份，認爲自己是人就能獲得什麽優待了？

因爲按照現在的情況來說，他和這位小爺都是“附逆”了。

“小爺張淼，閣下怎麽稱呼啊！”

這位抱頭蹲着的張小爺看起來對于眼前的情況好像挺熟悉的樣子，并沒有什麽擔心的情緒。

“木傑覃！”

出名字的一瞬，林潭不知怎麽想的就報了個化名。

他的名字本來就是木木水覃，拆碎重組之後就成了木傑覃。

張小爺好像對于他叫什麽名字，并沒有太多興趣，依舊有些玩世不恭的笑着問。

“你是第一次跳邊吧？瞧把你給緊張的，告訴你，不管是誰把你領入行的，但是他肯定沒跟你說清楚，跳邊的這事兒沒什麽大不了的。”

跳邊？

這還真是個沒聽過的詞兒。

林潭原本以爲這位張小爺應該是和他一樣，是想混到人類聯盟去，所以故意在這兒裝成機械族打呆仗。

看起來他還真不是這麽回事兒，也不是純粹的依附在機械族中充當炮灰。

“不懂什麽是跳邊？”

張小爺一眼就掃到了林潭臉上，那根本并不明顯的表情。

他好像有了點興趣，似乎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事兒，問：“不是，你不爲了跳邊兒？你來這兒當什麽炮灰啊！”

省去自己從海上逃出來這件事兒，林潭半真半假的把自己的情況說了一下。

張小爺一拍他幹瘦的胸脯，“那行，小爺就是你的領路人了。”

張淼還真就認認真真地講了一下，這跳邊究竟是怎麽回事？

說白了，大多就是那些在一個陣營中活不下去的人，主動上前線當炮灰争取一個麗宮改善生活或者被對方抓過去當俘虜的機會。

而在這新世紀的八年之中，已經不僅僅是普通混不下去的人在這麽做，專門好一些像從中謀取利益的家夥在從事這個行業。

“到了南方那面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先去種植園做工三個月，肥吃肥喝三個月之後會讓我們選擇成爲領民或者來前線打仗。

當然令民不是那麽好當的，因爲沒有土地，隻能受雇傭幹活，打仗就不一樣了，能有斬獲就可以折現，就算再次被俘虜也不過就是從頭來過。”

他有點聽明白了，這些人不過就是仗着他們是人類不會被機械族直接擊斃，來用賭命的方式謀一個機會。

拿自己的命投機取巧。

真是純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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