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參将拿着剛才收到的帛書來到最大的營帳門口,劉參将在後面跟上來說:“這時候翊王還在睡吧?”梁參将手一揮說道:“不可能,據說翊王之前在京城很長一段時間每日上朝,上完朝回家還要練劍,現在雖說翊王不上朝了,但是練劍也沒有落下,你在外面等着,我進去交給翊王。”梁參将小心翼翼的打開營帳,看到陌殇毓看着書皮發呆,梁參将也不好打擾,就要退出去了,正在這時,陌殇毓開口:“梁參将,什麽事?”從他倆在外面說話陌殇毓就已經知道。
“回翊王,這是剛才島上送來的帛書。”梁參将說着把手裏的帛書擡高,示意陌殇毓看到。
“嗯,拿來我看看。”陌殇毓把書放好,伸手讓梁參将拿過來。
梁參将放到陌殇毓手中,陌殇毓馬上打開看:雲秦國這麽有誠意,竟然派翊王前來,那本島主也很有誠意,兩日後,海邊一叙。
看到帛書,陌殇毓笑了,想了一下,對梁參将說:“把營中水性好的挑出來我要單獨教他們水上作戰的方法,還有陣法明日我要看到成效,現在我要去與徐老将軍商議一下,你派人去通知陳将軍,徐副将和秦副将在徐老将軍營中商議。”
“是,翊王。”梁參将說完馬上出營帳安排。
這時候還在樂坊的墨染從早起一刻也沒有停。
“青煙姐,這個舞蹈我看差不多了,都練了一個時辰了,歇一會兒吧?”小八這首曲子彈完伏案問道。
“你累了吧?那就歇一會兒。”墨染也收起舞蹈動作坐在墊子上。
“等會兒就要上台了,我都浪費這麽多時間了,不練好怎麽行?平白讓别人看笑話,到時候台上我隻需要你來伴奏,其他人都不需要,明白嗎?”墨染端起小八在旁邊案幾上到的水,一口喝完。
“嗯,我知道姐姐對我的照顧,我也會盡力做好。”小八堅定的看着墨染。
墨染摸摸小八的肩膀:“你也不要有太大壓力,隻要和平時一樣就行了,休息好了嗎,接着練吧。”
小八點點頭說:“嗯,好。”
“這才聽話嘛,練完去吃好吃的。”墨染說着就站定姿勢了。
“父親,有什麽事嗎?”徐仕翀掀開營帳就問。
“仕翀,你忘了……”徐老将軍正想要發火。
“徐老将軍,沒事,公子這麽直爽的人,現今已不多見了。”陌殇毓制止了徐老将軍,接着說:“這是今日一早就被投放在我們營中的帛書,看樣子是要談判。”陌殇毓拿出帛書給他們看。
“這是要談判的意思?”秦仲擎一直不說話,看完帛書才慢慢發言。
“意思很明顯,但是徐老将軍和陳将軍你們怎麽看兩日後這件事?”陌殇毓反問道。
“我覺得,談判事假,摸清我們人數才是真。”陳将軍摸着下巴說。
徐老将軍摸着胡子點點頭:“老将以爲,兩日之後開戰倒是可行。”
“徐老将軍和我想的一緻,我覺得兩日之後,島主不會來,會派人帶一部分人上岸,那我們就從背後襲擊,所以需要水性好的人,上岸的這部分人隻需一隊人拖住就行。”陌殇毓在地形圖上指了指島上,指了指岸邊。
“看來翊王已經想好對策,等回營末将就馬上召集水性好的人去翊王營中報道。”陳将軍知道翊王水性極好,讓他教自己的兵是最好的。
“沒事,秦副将水性也不錯,到時我們兩個會上島,也可以讓秦副将教一些水上作戰的技巧,本王相信秦副将比我水上知識豐富。”陌殇毓這時候把秦仲擎拉出來擋箭,陳将軍一開口就知道要幹什麽:‘想摸清楚我有幾把刷子,還早。’
徐仕翀這一聽就不幹了:“爲什麽你們都有事做,而我就和我的兵在海邊拉練。”
“不是隻有你呀,仕翀侄兒,我,翊王,你父親帶的兵都在拉練,一刻都沒停過,兩日後翊王也沒安排我和你父親上島呀,那我們就在岸上捉上岸的人。”陳将軍從到這裏就覺得翊王對徐仕翀格外照顧,雖然表面沒有太多表現。
“陳将軍說的對,翊王是這次出征的大将軍,一切聽翊王指揮,本将軍相信翊王的眼光和謀略。”徐老将軍也站出來說話。
陌殇毓可不是要這樣的結果,趕緊制止:“好了好了,徐副将,到時候上岸的一批人首先面對的就是你所帶的士兵,但是上岸之後不要輕舉妄動,把他們引到陳将軍這裏,你來看,陳将軍很會找地方,這個地方海邊基本看不到,而且有崖壁做掩護,到時候在這裏包抄就行了,等一下徐副将記得也要把營中水性好的挑出來。”陌殇毓走到徐仕翀旁邊爲他講解。
“好了,陳将軍,徐副将你們先回去挑人,本王和秦副将還有徐老将軍商議一下上島事宜。”
“是。”兩人一起說,說完就退出營帳了。
“翊王是有什麽事與末将和徐老将軍說吧。”秦仲擎聽到兩人走遠才開口。
“沒錯,秦兄還是聰明,兩日後上島,我計劃不是這樣的。”陌殇毓看着兩位。
“那翊王有什麽打算?”徐老将軍大概猜到了。
“我需要後日後半夜和秦兄一起帶弟兄們上島。”陌殇毓說完看看秦仲擎,看看徐老将軍。
“翊王,好手段,這招不錯。”這句說完,秦仲擎就知道真正領略了翊王的手段,這還隻是稍露鋒芒,從這一刻起秦仲擎決定要跟随翊王,确實,秦仲擎不像他父親迂腐,隻看到眼前利益。
“原來翊王是要先下手爲強。”徐老将軍用手比劃了一下。
“徐老将軍,您也不要生氣,這樣的戰事是貴公子第一次參加,不能打擊他的信心,至于陳将軍,本王以爲能夠看明白,而且我也要靠陳将軍來傳遞消息。”陌殇毓微微一笑。
“傳遞消息?是……”徐老将軍到這一刻才驚訝,而秦仲擎也從剛才的吃驚到現在的驚吓,陌殇毓用手勢示意不要說。
“沒錯,我在出發前并沒有發現有什麽異樣,可是三日前的晚上,我的鷹組看到陳将軍出海了,而且上島了,臨近天明回到營帳的,這可不是我憑空捏造的,有鷹組回信(陌殇毓把紙條拿出來),這讓我不由的懷疑陳将軍。”陌殇毓說完坐到椅子上,倒杯水喝。
“徐老将軍,您看……”秦仲擎把紙條遞給徐老将軍:“上面時辰寫的都很清楚。”
“本以爲陳将軍這次是想要休養生息的,沒想到竟然幹出這樣的事,不過老将佩服翊王,每日這麽多事情,還要去關注我們每一個人。”徐老将軍要跪下時被陌殇毓制止了。
“沒事,出來打仗我是領頭的,我就要爲各位負責,而且鷹組不是我建立的,是皇上建立的,這次出門皇上特意讓他們跟着,對了(陌殇毓示意兩位坐下),如果陳将軍讓他的兵找你,你先測試水性,把好的剩下,其他遣走,人少好辦事,晚上我會去找你,我一直沒跟大家說秦兄帶的五百人的位置也是出于此考量。”陌殇毓說完又喝了一杯水。
這個時候秦仲擎除了佩服還是佩服:“好,我知道了,等下我會故意走陳将軍那邊。”
“徐老将軍,你的任務就是監視陳将軍,如果有叛變行爲,馬上格殺,不要留情面。”陌殇毓語氣突然轉變讓兩人有些猝不及防。
“是,謹遵将令。”徐老将軍起身鞠躬拱手。
“那末将先走一步。”秦仲擎也起身拱手。
陌殇毓點點頭,等秦仲擎走後:“徐老将軍,來之前本王就派人告訴你了,這次會讓你光榮再晉級然後回家好好養老,決不食言。”
“現在看來,我确實是老了,希望仕翀您多擔待。”徐老将軍希望能給自己兒子謀個好出路。
“沒問題,隻要他聽話,我會好好用他。”陌殇毓走到徐老将軍面前拍拍肩膀,然後也走了。
徐老将軍聽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站不起來了,陌殇毓溫文爾雅的表面下原來是這樣的,每個人都能攥在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