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人被陳棟都喊到身邊之後,陳棟便組織着雙手拿着火把的女人和孩子圍成了一個大圈,把其餘之人都圍在了中間。
那五隻猛虎沖破陳國的篝火堆,那也隻是迫于無奈,如今它們的腹中雖未飽,但也算是有了東西,也沒必要再冒着危險沖破陳棟他們的陣營了。
圍着陳棟他們盤繞了幾圈之後,一家五口優哉遊哉的離開了他們的視線。
看着猛虎如此高傲的離開,他們所有人的心中都不好受,有火難發,有仇難報,這種憋屈在他們每一個人的心中充斥着,久久都揮之不去。
人類也并不是一直都處于食物鏈的頂尖的,雖未在底層卻也生活的太過艱難。
猛虎是被趕走了,但陳棟卻并沒有松口氣,心情反而由郁悶變得有些沉重了。
如今這裏的這些人恐怕都有陳棟這個心情,此次被猛虎襲擾,還未休養過來的陳國可是傷亡慘重的很。
本來,整個陳國算上陽蛇二部也都沒幾個有戰鬥力的,此次被猛虎攻擊差不多又有十幾人喪命。
這十幾人可都是整個陳國的精銳,也是未來陳國大業的精銳。
如今的他們死無全屍,讓陳棟的心裏能不痛嗎?
陳國的衆人才遭遇了那場大火,還沒從其中的陰影中走出來,便又碰到了這個事情,不由自主的都抹起了眼淚。
衆人的哭哭啼啼的,整個氛圍那是一片的凄慘。
作爲在太平盛世長大的陳棟,自從來到這裏之後類似于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失落,悲傷等負面情緒自然是要挂在他的心頭的。
可自從他答應做魚部酋長的那一天,他就沒有資格把這樣的情緒表現出來了,更沒有資格表現自己的軟弱的一面。
在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可有悲傷失落甚至是軟弱,唯有他不可以!
“蚌,犧牲的這幾人中是否有陽蛇二部之人?”陳棟問道。
陳國的強壯男丁爲了保證陽蛇二部之人在白日的時候有充足的精力學習,也爲了彰顯他們的待客之道,幾日的時間基本上都是他們陳國的人在外面站哨的。
這次喪命于猛虎口中的也皆是在外面站哨之人。
如今血肉模糊的犧牲者根本就無法從其衣着和面相上判斷出他們的身份來。
蚌隻能是請所有的人幫忙一塊看看誰沒在。
剩餘下的衆人相互找了半天,才大體上對這些個犧牲之人的身份有了個把握。
陽蛇二部各有一人,陳國則有七人遇難。
“好了,先把陳國犧牲之人安葬了吧,如此大的血腥味以免引來其他的猛獸,至于陽蛇二部犧牲的二人,明日,我帶人親自送他們風風光光的回他們各自的部落去。”
陳棟下達了命令之後,便由蚌帶着衆人奉命行事。
今晚注定又會是一個無眠之夜,遭遇了此事,沒有幾人還能夠安心睡着覺。
陳棟帶着小狼回到自己的山洞,現在的他也就隻能與小狼述說一下自己心中的委屈了。
小狼與猛虎搏鬥之時的英勇,以及對陳棟命令的令行禁止,都讓陳棟心下欣慰。
這樣的小狼比陳國的衆人都強太多了。
若是在陳棟第一次喊的時候,他們能迅速的朝他身邊靠攏過來的話,也許就能少一個犧牲之人。
爲了避免日後還有類似不聽命行事的事情發生,陳棟想着要極早的弄出一支令行禁止的精銳的軍隊。
軍隊抵禦猛獸要遠遠比民衆要強太多了。
事實證明,想到的事情就得極早去辦,一旦晚一步,便就會付出慘重代價的。
一晚上,都能聽到蚌帶着陳國的衆人在外面忙活,陳棟坐在篝火之前隻是往裏面不斷的添着柴火,也是一夜無眠。
次日一大早,陳棟胡亂吃了些東西,便帶着陳國僅有的幾個強壯男丁直接往陽蛇二部趕去。
陽蛇二部是派人去他陳國學習的,并不屬于他陳國之人,如今爲了陳國而做了這麽大的一個犧牲,陳棟便有理由把他們風風光光送回去的。
是英雄便能當得起他的這個禮遇。
陳棟首先去的是蛇部,從陳國過去便是蛇部,沒有理由繞過蛇部先去陽部的。
陳棟來這裏也不是第一次遭遇猛獸的襲擊了,他可不敢再在外面多做逗留了。
去了蛇部,蛇部衆人也并沒有因此人的犧牲而有多麽的傷心,不過,尊敬倒是真的存在的。
看來這個犧牲之人在蛇部也算是孤家寡人了。
即便是在這個類似于大同社會的母系氏族時期,也是奉親疏關系的。
陳棟此番前來陽蛇二部也是想找他們幫忙的,但若是在這裏與蛇部酋長講的話,到了陽部之時還得再與亮再講一遍。
還不如直接把他們二人喊到一起再講。
“酋長,你本身是把他們派去與我學習的,如今出了此事,我這心中也實在抱歉。”
“仙平王,你同意他們跟着學習那便是對我蛇部天大的恩情了,他能爲陳國,爲平王你犧牲那便也是他的福分!”
蛇部酋長這話說的客套的同時也還是把陳棟當做是仙人的。
但陳棟卻是盡量把自己從仙人的身份轉化出來,陽蛇二部他們一時之間難以從此走出來那也不是陳棟所能主宰得了的。
“酋長,我還有些事情想求你幫忙。”陳棟也講的是直來直去的。
“平王,請講,我定當竭盡全力去辦!”蛇部酋長答應的也是特别的痛快。
“這樣,酋長辛苦一下去陽部走一趟,此事也需陽部幫忙才能成!”
到了陽部,陳棟在送回去犧牲那人僅留下的一些屍骨,并報上了那人的名字之後,相比較蛇部無人爲其悲傷的那人,竟從人群中鑽出一個老婦抱着其屍骨哭得是悲痛欲絕,特别傷心。
面對如此凄慘的一幕,陳棟該說出口的客套話一句都說不出來。
一切的客套話在這種真實有動人的場面之下都顯得太過的虛無缥缈。
其實,若是從嚴格意義上來講,從陽部派出來的那些人都是他們自願去跟着陳棟一起學習的。
陳棟能親自送他們回來,已經算是夠意思了。
原本他隻要與亮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講明白就行,剩下的問題亮解決便就行了。
但當陳棟看到那個老婦抱着自己兒子的屍骨哭得死去活來之時,陳棟被打動了,他也想到了他自己的母親。
肯定也會與這老婦如出一般,因爲喪子之痛而如此的悲痛,他還能穿越到這個時空開始一番别有的機遇,而那人卻不一定了。
想着,陳棟便移步那老婦人的面前,安慰道:“莫要傷心,注意身體,你兒子的在天之靈也不願看到你如此,日後有任何困難可直接來找我。”
陳棟能許這個願對這個老婦已算是很大的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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