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钊的發根不僅變成了白黃色,直徑也變細和很多,還有很多同樣顔色同樣粗細的頭發長了出來。
他放下手,“前幾天剛發現的,而且雖然我沒有殺喪屍,體力變好了一些,力氣也變大了。”
“變大多少?”
楊益榮問道。
“四五成吧,我沒有仔細測試過。”
楊益榮低頭思考了一會兒,卻看到了一直乖巧的坐在他身邊的楊琳。
他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可能。
不知道什麽原因,人們開始緩慢的進化,如果大量的殺喪屍,這個進化的速度還會加快。
其中有個特例,那就是小孩子,小孩子正處在長身體的階段,進化的速度也比普通人快上許多,這就是同樣的條件,同等時間,楊琳的力氣增加兩三倍,而金钊隻增加一半的原因。
軍方早早的占據了這座大樓,專門給小孩子住,是單純的爲了保護孩子,還是有其他原因?
“你的事情,有其他人知道嗎?”
楊益榮看着金钊,問道。
金钊搖搖頭,“我在這裏沒有能夠說掏心窩子話的人,這事情隻有你知道。”
他表面上愛說愛鬧,熱情洋溢,但楊益榮知道,這些不過是他的僞裝,私底下,金钊其實是個十分脆弱謹慎的人,而且自卑,這點剛好和楊益榮相反。
楊益榮是面冷,心熱,并且很早就接受自己的命運,将自己的心理鍛煉得十分強大。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經常是金钊出面,楊益榮拿主意。
“你頭發,和我胸口長樹的事情,誰都不能說,關于身體進化,倒是可以和别人,尤其是軍方的人聊天時候,透漏幾句,探探他們的口風,因爲這事瞞不住。我們也需要其他人的信息經驗。”
金钊點點頭,認同了楊益榮的說法。
他開始考慮怎麽才能不讓别人看到自己的頭發。
現在頭發隻是短短的一截,不注意的話,就會被人忽略過去,但是頭發總是會長的,所以金钊決定開始戴帽子,如果還不行,那就剃光頭。
他的情況和楊益榮不一樣,楊益榮的頭發雖然是綠色的,但是不論是發絲粗細,還是光澤等方面,都和普通人頭發沒什麽區别,被人看到時候,頂多會被人恥笑。
金钊的頭發開始變細變軟,數量也開始增加,看上去就和動物的絨毛差不多,很容易和普通人的頭發區分開。
現在這個情況,如果有誰表現出超出常人認知的東西,很容易就會被攻擊,此時此刻,容不得怪胎。
“幸虧你一個人住,房間裏沒有别人。”
楊益榮說道。
“我不是想一個人住,是沒人和我住。”
金钊苦笑道,别看他當了隊長,其實是隊伍裏沒人想出頭。他一個人住的原因,也是隊伍裏關系較好的人早就住一起了,隻剩下他這個光杆隊長。
不然,誰不想發生危險的時候,身旁有個人照應着。
“回頭問問,看看你能不能住進來,省的在那邊受氣。”
這棟大樓上空餘房間還剩很多,需要考慮的是金钊沒有帶孩子,估計隻能和楊益榮同住。
“好的,我回去問問。”
中午到了,楊益榮便帶着楊琳,和金钊一起來到了食堂。
“小妹妹,今天要吃點什麽?”
範廚師笑眯眯的看着楊琳,對楊益榮和金钊兩人,則是平常對待。
“叔叔你做的菜都很好吃。”
楊琳雙手攀住窗口,說道,一盒煙則随着她的動作,掉落在窗口内側。
範廚師笑容更盛,“我這裏有新鮮的青菜,給你做一個香菇青菜吧,小姑娘還是要吃一些素菜的。”
這個素菜是專供楊琳的,沒有楊益榮和金钊的份,所以兩人眼睜睜的看這兒楊琳高興的吃着青菜,自己則隻能對付盤子裏的肉食。
“隊長,你還在吃飯啊?”
一名大漢來到食堂,對着金钊說道,“住處沒水了。”
金钊的飯還剩一半,聽到大漢這麽說,便回道:“好吧我知道了,等我吃完飯的。”
大漢看了一眼楊益榮,就轉過頭去,繼續說道:“那你快點啊,我們還等着洗澡呢,忙了一上午,累出一身汗,很難受。”
說完,大漢轉身離去。
楊益榮在一旁冷眼旁觀。
金钊看到楊益榮的表情,有些尴尬,“他們路不熟,我去去水比較方便。”
山鎮裏的自來水早就停了,平時用水,都需要開車到山上水庫去打水。
水庫的水軍方已經做過實驗,對人沒有危害,起碼,暫時沒有,不過,就算是有危害,總不至于立時斃命,沒水用的話,和立時斃命也差不多少。
“你讓我怎麽說你,都現在了,你還這幅德行。”
楊益榮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金钊從小自卑,除了楊益榮,他和誰都不太敢說話,後來在楊益榮的幫助下,走出了自卑的陰影,卻到了另一個極端,那就是過分的熱情,對誰都是一副樂于助人的态度。
孤兒院的孩子都早熟,他們發現了金钊的這個特點以後,很快就利用了起來,不管是跑腿出錢,還是背鍋挨罵,隻要對金钊好言幾句,這傻小子絕對上鈎。
楊益榮因爲這個沒少訓他,可是金钊嘴裏答應的好好的,一轉眼就把楊益榮的話抛到腦後,他自己還說,是因爲自己人緣好,才總有人找他幫忙。
好在,這小子雖然傻,但是大事上不迷糊,遇到猶豫不決的事情,還會來找楊益榮商量,所以雖然從小吃虧,倒也沒受大的傷害。
楊益榮原本以爲現在的世道變了,金钊能夠有所改變,誰知道,還是老樣子。
“你這個破隊長當得真憋屈,幹脆别幹了,我們兩個弄輛車出去得了。”
楊益榮不喜歡自己好朋友被人這麽欺負。
金钊搖搖頭,“沒事,我這個小隊已經組建了五六天,都磨合差不多了,我要走了,他們會傷心的。”
“是傷心,傷心沒人幹活取水了。”
楊益榮心裏說道,他能了解金钊的想法,從小到大都是處于社會的最底層,現在有人讓他當隊長,自然滿足了他那小小的虛榮心,說白了,就是舍不得。
至于幹活,金钊從小幹到大,習慣了。
“算了,一會我和你一起去去水吧。”
不管楊益榮對金钊有什麽意見,他仍然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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