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晚清煙被一聲門栓拉扯聲驚醒。睜眼一看周圍漆黑一片,心道一聲不好。連忙抹黑抓起旁邊衣架上的衣衫胡亂裹身穿起來,起指捏訣變出一把寶劍。
這時門外的黑衣人已進入黑漆漆的房間。其實晚清煙故意沒有點燈,她深知讓自己暴露在敵人的視線下是多麽不明智的事情。房間的布局自己早已摸透,所以還是有把握活捉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歹徒的。
“待抓住你非要親自審問不可!”晚清煙在心中狂罵道。
晚清煙和廳内隔着屏風,晚上淡淡的月光照入廳内讓她能隐約的看到來人。相反由于自己剛剛在洗澡,所以浴室這邊的窗簾早已拉上,并沒有月光投進所以歹徒并不能看見晚清煙這邊的情況。
晚清煙心道“好時機!”
一劍過去直取那人眉心。沒想到來人竟是一高手,見有人攻來,隻腳尖輕點地面便向後飛身而去,躲過這一擊。轉身反手便是一刀,直取晚清煙的咽喉。通過這一來一回的較量,晚清煙察覺到對面竟然是一名訓練有素的職業殺手。使用短刀匕首,出手幹淨利落,每每出招都是直取對方命門的殺招。
這讓晚清煙有些迷惑和恐懼。回憶起自己下界種種環節,疑惑自己怎麽會招來殺手。尋找靈珠的事情一直保密的很好,連一起同行的蕭楚淵都不知道。這唯一知道的人便是擁有其中一顆靈珠的滄瀾,怎麽可能是他。這些疑惑讓晚清煙後怕,覺得自己更不可能讓此人離開,除非他們其中一人死了。
“何人指使你來?”晚清煙舉劍低聲問那與自己對峙的殺手。
殺手未回答她的問題,這并不奇怪。但是在晚清煙問完問題以後,殺手卻不再糾纏準備脫身而去。
晚清煙怎可放過他,又是一連串招式攻去。爲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和暴露身份,晚清煙除非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才可使用仙法。這是他與滄瀾早已商量好之事。所以此刻晚清煙隻能一手抓着來不及穿好的衣服,一手持劍出招緝拿這準備逃跑的職業殺手。
黑衣人在躲避她的招式之時,不慎碰倒了房間内古董花瓶。清脆的花瓶碎裂聲,讓樓下睡覺的滄瀾瞬間清醒,不用猜就知道出事了二話不說便飛快起身向二樓跑去。黑衣人在見自己行蹤敗露,狗急跳牆的招式更是淩冽。招招殺招的襲來,就在晚清煙疲于接招之時一個溫柔的懷抱環住她,一個轉身躲過攻擊。
在他抱住她的時刻,她就知道這個懷抱是屬于誰。清冽幹淨的味道是他特有的标簽。
滄瀾也不敢輕敵,一個眼神看向晚清煙,下一秒晚清煙便領會何意。滄瀾率先攻向黑衣人,由于未攜帶武器隻能以掌峰相博稍稍占了略勢。黑衣人見來人有英雄救美之心,而且還想以小博大不想在美人面前博了面子。于是輕笑一聲鄙視來人的自負,便招式更加迅猛的攻向滄瀾,滄瀾隻能節節敗退。黑衣人見他已退無可退,于是便想最後一招近距離直取滄瀾性命。就在他準備出手之時,滄瀾一個側身躲開了他的攻擊,讓早在身後躲藏的晚清煙,對着黑衣人的眼睛突然撒來一把石灰。這是剛剛滄瀾在與黑衣人過招之時,晚清煙迅速從乾坤袋内找到的。
黑衣人被高濃度石灰近距離的灼傷眼睛,疼痛難忍的抓耳撓腮并高聲叫起。得到這個空隙,二人立刻合力把黑衣人制服并捆綁起來。
在把殺手制服後,滄瀾不知從哪裏找來一雙筷子裹上布條塞入他口中。
“這是幹嘛?”晚清煙好奇的問。
“防止他咬舌自盡。”滄瀾又接着說道“你乾坤袋裏有蠟燭嗎?”
“有!”說完便拿出蠟燭給他。
滄瀾把蠟燭點起後,轉頭看向晚清煙想與她商量對策。但在目光相互交集之時,滄瀾就瞬間臉紅了。原來晚清煙一直忙着抓賊,未注意當時急忙穿起的衣裙是否齊整。沒想到衣服現在還衣衫不整的挂在身上,漏出了自己的半個香肩。
滄瀾不愧爲正人君子。在發現于禮不合後,瞬間轉過身去輕咳一聲對着晚清煙說道“淸煙你還是趕快把衣服穿好,小心着涼了。”晚清煙後知後覺的這才反應過來,急忙沖進卧室穿好了衣服。當她出來的時候,就見滄瀾已經把蕭楚淵也找來了,二人正打算一同審問這個殺手。
“這殺手怎麽回事?”蕭楚淵看着這一片狼藉的房間和被五花大綁的黑衣人詢問道。
滄瀾關上門,走到殺手面前拿走堵在他嘴巴上的筷子,說道“那我們就要問問他了。”
就在剛拿走筷子,還沒等三人開口詢問。黑衣人冷笑一聲,随後口中像是嚼碎了什麽,半刻便七竅流血倒地身亡。滄瀾眼疾手快的上前按住了他的脈搏,但還是在片刻後對二人搖搖頭。
沒一會時間三人便從震驚中緩過來,坐于客廳中的圓桌前邊飲茶邊開始讨論今晚發生之事。不遠處的還停放着剛剛黑衣人自裁暴斃的屍體,可見三人是如何的淡定從容。
“應該是沖我來的。”蕭楚淵率先打破沉默,拿起一茶壺準備給三人倒茶。
“何以見得?”滄瀾遞過一隻茶杯,緩緩問道。
蕭楚淵淡定的分配完茶水,也不過多解釋。隻是走到屍體旁邊,拉開屍體胸口的衣服,一隻狼頭刺青露出“果然是太子的人。”
“太子?楚淵你與太子是政敵嗎?”晚清煙疑惑的問道。
“政敵算不上,但是太子與安王卻是朝中政敵。已經鬥了很多年了,現在正是關鍵時刻。”蕭楚淵無奈的回答道,又想起近幾年被黨政攪合的烏煙瘴氣的朝廷和老百姓生活的疾苦,不禁一種無力感湧上心頭。
“既然不是你的政敵,爲何要派人來殺你?”晚清煙發揚了自己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優良傳統,勢必要搞清楚其中的原由。
“因爲蕭老将軍與安王是忘年交,當年安王的武功還是跟蕭老将軍學的。太子是怕擁有軍權的蕭少将投奔安王黨。對吧,楚淵。”滄瀾是何等的足智多謀,雖身處避世深山之中,但如今大蒼江山局勢卻比誰都看的淸。說完,他看向蕭楚淵,隻覺得他臉上閃過一瞬落寞。
“是的。現今的大蒼聖上龍體虧損多年,已是強弩之末,所以這幾年太安兩黨之争也越發激烈。太子曾多次明示暗示我,讓我投奔他的旗下。但是楚淵總覺得當今太子并非明君,他對内強取豪奪對外軟弱無力。就連此次赤月國侵犯大蒼邊境,邊境百姓民不聊生。但太子居然不予反抗,主張和親之策。要把自己16歲的妹妹,嫁給60多歲的赤月王。”說到這裏,蕭楚淵略帶氣憤之音“身爲大蒼男兒,定當已保家衛國作爲己任。怎可利用婦孺裙帶,忍辱求取片刻和平!”
“看你這麽反對太子,那楚淵便是安王黨了?”晚清煙邊喝茶邊插嘴問道。對于她來說,誰做王誰稱帝都無關緊要,不過都是這三界的滄海一粟。但是如果爲了人界的老百姓做選擇,當然還是勤政爲民的君王更好一些。
蕭楚淵看了一眼提問的晚清煙回答道“安王雖待我如兄弟,也曾多次提出要我投靠他的陣營之下。但不知爲何,我總覺得有那麽一絲不安。不知是否該參與他們的黨政。”
“但官場一向順勢而爲,你掌握大權又不參與任何一個政黨。如再招安失敗,這樣隻會讓兩黨合力絞殺與你。所以你雖未投靠安王,但太子再幾次招安都失敗的情況下,還是選擇除掉你然後安排自己的人上位。”滄瀾同情的看了一眼蕭楚淵說道。
蕭楚淵看着滄瀾隻是聽他隻言片語的提了一下當下的朝局,便能抽絲剝繭的抓住核心重點。心中不由得佩服起來,對滄瀾笑道“滄兄,你謀略過人不從政可惜了。”
“滄瀾隻是一介山野莽夫,對這朝堂之事一向不甚感興趣。但既然作爲你的朋友,定當與你站在一邊。”隻見他品了一口茶悠閑的說道。雖在滄瀾心中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完成,但作爲蕭楚淵的朋友他還是願意幫助他的。
蕭楚淵早知滄瀾會拒絕讓他出任當官的提議,但也驚訝于滄瀾對自己的兄弟情誼。頓時有些許感動又不願流于表面。于是岔開話題,指着屍體繼續對二人解釋道“這左胸口有狼頭刺青的職業殺手,便是太子私自豢養的三千死士的标志。他們爲太子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并且每次任務都有嚴格的時間把控。如果沒有在規定時間回去,就會有下一波的殺手來到。”
“啊~那我們是不是要趕快走了。”晚清煙聽他這麽說有些擔心,并不是害怕那些殺手的厲害。而是覺得又要浪費時間在無聊之人身上,還是盡快找到下一顆靈珠才是重要的。
“每次任務的時間爲十二時辰,不知這黑衣人已經出來了多久。但是根據我們入城的時間一直到現在的時間來算,我們天亮前離開還是安全的。”蕭楚淵說道。
“我們是應該早點動身出發。這個客棧可能早已布滿太子的眼線了。”滄瀾接着說道“這客棧的房間雖然奢侈的用隔音材料包裹了整個牆壁。但是打鬥聲這麽大,兩邊的客房卻一點動靜都沒有,也并沒有店家夜間巡視查看。”
“我與淸煙換房間之事,隻有我們二人知道。但是我們三人分配房間的時候,店小二也在場。殺手一定是接到了店裏的通報,所以才誤以爲天子二号房住的是我。”蕭楚淵補充道。
三人在經過一番商量後,決定安全起見連夜趕路,離開勢力錯綜複雜的堯城,直奔邊境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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