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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随着劇烈的撕裂感,江河再度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和車已經墜入到了隧道當中。
那擁擠的隧道此刻如此清冷......僅有自己這一輛車和隧道頂上那發射出暖光的路燈。
“我怎麽會在這裏?”
頭部再度傳來撕裂一般的痛苦。
江河腦海中不斷閃回着剛才的畫面。
他好像又經曆了一次生死,而這一次,他應該是沒有機會再僥幸下去了。
可是爲什麽他還活着......
感覺還活着......
他試圖走下車,卻發現自己的腳竟然死死卡在了刹車的下面。想必是剛才情急之下,踩刹車用力過猛導緻。
他折騰了幾下,實在是無力拔出,并且卡住的部位,還被勒出了傷口。雖然瞧不見,卻能感覺到那股血液的粘稠正在蔓延整個腳踝......
江河求助的目光飄向窗外。
不遠處一輛疾馳而來的黑色轎車,成了他的一根救命稻草。
隻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剛打開窗戶,揮手求救的時候......那輛車徑直的朝着駕駛座撞了過來。
許是報應降臨,畢竟不久前、他也是這麽的撞了一堆人的車。
但不同的是他沒有下死手。
而這輛黑色轎車明顯是沖着駕駛室而來,并且是往死了踩油門的。整輛車如同是一把利劍一般直接插進了江河所在的車子那裏。
在這猛烈撞擊當中。
他意識逐漸失去了控制。
從身體,到神經,再到大腦都正在陷入昏迷。
他隐隐約約中聽到身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閉上眼!”
那聲音很冰冷卻又如此的熟悉。
但他來不及深究這到底是誰的聲音,他身體最後一點意識消失,昏死過去。
......
那昏黃暖色的路燈下,黑色轎車緩緩向後倒退了一段距離。
兩道身影同一時間從車上走出。
一胖一瘦的身形。
都穿着黑色西服套裝。
乍一看,如同是美國大片裏面黑衣人一般的模樣。
瘦子走得比較快,也是他先到了駕駛室那裏,瞧見了裏面已經被撞得昏死過去的江河。
燈光似乎怎麽也照不到他的臉上,他所有的情緒隻能從他的語氣當中依稀聽出——
“卧槽!攤上事兒了!”
他驚訝的說道:“撞錯人了!”
而一旁的胖子則是一邊拿出一個帶閃光燈的照相機對車子進行拍攝,一邊雲淡風輕的說道:“地球人的形容詞可真有意思,卧和槽連接在一起,就能是一句髒話。”
說完,他繼續對車子各個角度進行拍攝。
而這時,那個瘦子明顯因爲撞了人的事情,有些着急:“現在不是糾結地域文化差異的時候,現在這事兒該怎麽處理?”
胖子依舊不慌不忙的說道:“埋了吧!”
瘦子道:“毀屍滅迹?”
胖子道:“局裏面常用的手段,如果不是該區域什麽舉足輕重的大人物被誤殺,上頭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也隻能如此了。”
瘦子的手随即指向了不遠處一個下水道井口:“我瞧着隧道就不錯!那邊好像有個下水道!”
“那就扔進去!”
胖子拍攝完畢,開始一張一張檢查已經拍攝完的照片。
至于瘦子則是将被撞得嚴重癟進去的車門硬生生扯出來,然後将江河的身體脫出。
完全不顧江河被卡住的腳,生生把他那隻腳給扯了出來。
以至于鞋子滑落,整隻腳頃刻間變成了血淋淋一片。
瘦子托起江河的身體,頓時一驚:“這小子可真沉!得頂兩個人重了!你能過來搭把手嗎?”
“不能!”
胖子繼續在那裏認真的檢查着已拍攝的照片。
瘦子隻好自己一個人将江河拖到了井口,掀開井蓋,毫不猶豫的将江河的屍體丢了進去。
這時,胖子再度開口:
“清理一下痕迹!我去聯絡一下其他小隊!看看他們的抓捕情況!”
他示意了一下地下的血迹。
那瘦子也沒有耽誤,從口袋裏面拿出了一個十分普通的火柴盒,取出來的也是一根極其普通的火柴。
伴随着“呲”的一聲。
火柴落在那血液之上,鮮血如同汽油一般燃燒了起來。
至于江河的屍體則是從井口落下,落入了那四米多深的下水道當中。
“嘭”的一聲。
漆黑中隐約有水花濺起,散發着腐臭的味道。
胖子也轉過身朝着他們車走過去,順便安排道:“收拾好了,就趕緊上車!”
他一邊走,一邊繼續檢查着那些照片。
他總共拍攝了有三十多張。
起初的三十張是一點問題也沒有的。
可就在他翻到了最後一張,忽然皺起眉頭,快速的往前倒退了兩張。
在那倒數第三張照片上,他驚愕的眼神落在那裏。
那是一隻蒼白的手,近乎是以捆鎖的方式,捂住了江河的口。
隻是那一個瞬間,江河面目猙獰到了極緻,充滿血絲的雙眼近乎是要爆裂的感覺。
“不對......”
胖子警覺起的瞬間,忽然身後感受到一陣炙熱,如同烈火炙烤一般的感覺。讓他不禁汗毛豎起,全身的動作都變得僵硬起來。他擁有着多年的工作經驗,他能在最短的時間内平複下來心神,去應對一切危機。然而,這一次,對手顯然沒有給他太多猶豫的時間。
“晚了!”
漆黑得滿是污泥的手,如刀一般,橫掃而過。
胖子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回應,甚至于他的眼睛都來不及轉向後方,便随着腦袋旋轉着離開了身軀,滾落到了地上,伴随着那身影又補上了一腳,滾到下水道當中。
那滿是污泥的手将地上的照相機撿起,它用力的擦了擦眼睛的位置。污泥撥開後,露出了一雙滿是寒氣的眼睛。
随即手段粗暴的将相機拆得七零八散,從那零散的相機零件中取出了一枚印着奇怪标志的内存卡,将其捏成粉末之後,丢入了下水道當中,讓其跟随着下水道的污水盡數流向太平洋。
緊跟着以極快的速度将胖子的屍體以及在率先解決瘦子的屍體盡數的丢入了下水道當中。
丢下去之前,它扯掉了那兩人的外套,當作毛巾将身上污漬擦洗了些許。而在那污漬去除了不少之後,所露出的面孔赫然就是本該已經昏死過去的江河。
此刻他雙眼冰冷的注視着眼前的兩輛車,他最終還是朝着自己那輛被撞得近乎報廢的車走過去。
在走過去的,那簡短路程中,他不斷的自言自語着奇怪的話語。
“開始奪舍!”
虛空中一道自帶混響的聲音萦繞在江河頭頂上空的隧道頂上。
“奪舍進度開始!”
“奪舍進度10%......”
“奪舍進度20%......”
“奪舍進度30%......”
“奪舍進度40%......”
“奪舍進度50%......奪舍完畢。”
伴随着那自帶混響的奇怪聲音結束......後視鏡中江河的眉宇間閃過一絲異色。
已經坐到沒了車門的駕駛座的江河瞪着後視鏡裏面的自己,語氣質問道:“怎麽停了?剩餘的50%呢?”
然而随着自己的質問,那毫無生氣的聲音隻回複了四個字:
“奪舍完畢!”
“奪舍完畢?”
面對着如此肯定的語氣,江河來不及再度發問。那聲音忽然提醒道:
“能源剩餘不足百分之三,請盡快進入休眠狀态!”
江河沖着後視鏡裏面的自己問道:
“我問你,剩餘的二分之一呢?”
然而......
“能源剩餘不足百分之二,請盡快進入休眠狀态!”
“我問你......”
“能源剩餘不足百分之一,強制進入休眠狀态!休眠時間二十四小時!”
......
依舊由暖色路燈照耀的隧道。
再度陷入昏迷的江河。
在他不醒人事的過程中,世界在變化,少部分人的認知也在發生變化。
一切的改變,都是由那艘忽然闖入和平世界的UFO帶來的。
各大新聞熱點都集中在電力以及網絡信号恢複正常的瞬間,集中爆發出來。
或是在網上,或是在電視上。
鋪天蓋地的官府聲明。
以及不斷被屏蔽卻又層出不窮的輿論和陰謀的新聞依舊在街頭巷尾傳播着。
在這個網絡猖狂的時代,悠悠之口,豈是一片官方發言就能堵住的。
更何況那看似合理的解釋也是在大概二十四小時之後,方才真正的出現。
作爲官府官方發言人的是年輕一代的科學專家,名叫池青池。
他二十八歲本是不足以震懾那些鋪天蓋地的輿論,可是這是一個喜歡帶出實驗結果的人。
如他所解釋的——
“對于外太空我們一直保持着無盡的幻想,從我幼時開始就暢想着有朝一日,能遨遊于太空當中、宇宙深處.....”
他是很多女性觀衆見到的說話最優雅的官方發言人,也是最年輕切最有博識的人。
他所坦白的——
“正是這些幻想,支持着我走到今日,支持者成千上萬的太空飛船科技愛好者走到了今日。但不得不承認,我們終究還是太年輕......年輕就容易犯下一些不成熟的錯誤。比如,我們不應該把尚在試驗階段的太空飛船直接拿出來在城市上空飛行......以至于險些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
伴随着池青池的發言。
熱點開始朝着新的方向傾去:
“地球竟然已經研發出了飛船了?”
“難道是要進軍太空了嗎?”
“這麽冒失......這些年輕人發明出來的東西真的可靠嗎?”
......
江河知道這些......已經是在次日。
那時,他躺在城南市醫院的病床上。
他很幸運,自己并沒有受到嚴重外傷,内傷自然也沒有。
隻不過,昨天發生的事情到底算怎麽回事?
讓剛剛蘇醒的他再度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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