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
“這塊。”
“這塊。”
秦唯一個攤位一個攤位掃過去，一個攤位要是買也隻是買一塊，有些根本隻是逛一圈刷個存在感，但是她态度笃定且強勢，反而更加張揚。
市場面積大，又是獨立隔開的店鋪，原本不會引起太大的騷動，可是誰叫他們騷包呢？協會會長帶路，身後跟着兩排黑西裝，楊彥這位全國最帥也是最年輕的富豪榜坐鎮。挑石頭的又是秦唯這麽個大美人，最可怕的還是兩人居然一路從市場裏面橫掃出來，便是原本不知道的也知道了，知道的更是紛紛跑出來看熱鬧。
到最後，攤主都不做生意了，就跟着秦唯遊行，不少人還舉着手機拍照，看戲似的。
秦唯挑下一塊拳頭大小的蒙料，回頭就接到楊彥的眼神。
差不多夠了。
接過身邊助理遞來的濕紙巾擦了擦手上的石屑：“差不多了，去切了吧。”
“楊太太真是大手筆。”賭石頭子半真半假得恭維了一句。
秦唯挑了二十四塊石頭，開窗料十九塊，蒙料五塊，便宜的幾千，最貴的五十七萬三千，累積起來一次花費三百七十九萬。
這在标王時常按千萬甚至是億來算的賭石市場來說不算是太大的交易額，對于楊彥秦唯的身家更是玩兒一樣，看她的态度，似乎真的是在玩兒。可是這麽幹脆果決得卻不多見。
“過獎。”秦唯笑得雲淡風輕，似乎真的不把這些當成一回事。
“那這邊請。”賭石頭子帶路，前往切石機那邊。後面跟着的人興奮得不得了，更加不會在這個時候走！賭石賭石，最激動人心的還是開石的那一瞬間。這個時候走了，不等于看球賽看人家飛了大半場，結果在射門的那一刻斷電了嗎？
是真的有本事還是裝樣，在賭石台上一切，一切都見了分曉！
再說了，就算是沒好戲看，看美女他們也樂意啊！
說是切石機，可是不是隻有一個機器，鋸磨刨鑿，一應俱全。開石的地方打頭的是個四五十歲的老師傅，抱着手機端着茶壺眼皮都不擡一下，幹活兒的是三個三四十歲的男人，隻有徒弟要老師傅提點的時候老師傅才會擡擡眼皮。
但是老師傅還是很給賭石頭子面子的，楊彥今天來訪的消息他知道，剛剛市場裏的熱鬧他也知道，見到他們來，哪怕隻是二十幾塊總價不到四百萬的石頭，他也親自動手。
“楊太太，先開哪塊？”老師傅和賭石頭子招呼兩句，擦了擦手，問道。
“這塊兒先吧。”秦唯指了指最後賣的那塊蒙料。這就是最便宜的一塊，作價三千七，真的隻是賣着玩的東西。
可是一接手，老師傅就擡頭看了秦唯一眼，低頭放下鋸子而是拿了一個矬子。
連白線都不畫，隻是一下就锉出一個面，接着拿水一潑，一點青碧的玉色就透了出來。
“哇！”一片驚歎聲就響了起來。
三千多的一塊石頭，基本上就是屬于解着玩兒的水平，要說裏面能開出玉嗎？那絕對有！可是比例呢？一百個裏能解出三五個就已經算是走了大運了！
但是也就是因爲原料便宜，這樣的石頭隻要見了玉，不管大小品相，鐵定漲！
還是大漲！
這樣的石頭都能開出玉，要不是這美女的眼光不是一般的毒，就是運氣不是一般的好！
不管是哪一種，都是賭石市場裏最受歡迎的人！
任何事情隻要沾上賭字就少不了迷信，氣運或者運道一說是流傳最廣，也是相信的人最多的！和這樣的人沾個邊，絕大部分人都前赴後繼！
所以開出了好玉的攤子會被采買一空，往往就是這個原因。
可是，她剛才是在哪兒買的來着？這麽一想，她好像去過很多店面，每塊石頭都是來自不同的店面啊！要說每個店鋪都有幾塊能開出料的石頭……那不是很正常的嗎？！所以沒有運氣可以蹭啊！
其實現在也隻是開了一塊石頭而已，具體什麽水平大家都不知道，可是秦唯的笃定就是讓人覺得她有自信！很有自信！一定會大漲！
解石師傅手腳麻利，已經從石頭裏掏出一塊玉來，翡翠和軟玉不一樣，翡翠深埋礦山是人工開采，而軟玉中山料往往品質不佳，其中佳品都需要流水打磨而形狀大體圓潤，才能稱爲籽料。翡翠中翡翠的料子和石料互相糾纏，所以切除和玉料混雜的石料部分後的成品往往是形狀不規的棱形。這塊能掏出來的玉雖然隻有雞蛋大小則色澤卻均勻，灰油青種，糯底。掏個镯子是不夠了，做幾個挂墜還是戳戳有餘的，掏出珠子做手串可以做個兩三條。買的話，原料也能賣出幾萬的價來，這一下就翻了十倍！
“楊太太眼裏真好。”賭石頭子恭維一句。
秦唯輕笑一聲：“師傅，麻煩您接着解吧。”
“還是蒙料？”
“還是蒙料。”
“好。”老師傅也不多說什麽，幹脆得拿起秦唯指的那塊兒人頭大小的石頭放上台子，比劃了一下，在石上三分之一的地方畫了條白線，聽到秦唯說可以就叫來徒弟拿起鋸子沿着白線切下去。
解石的時候機器轟鳴嘈雜，聲音刺耳，可卻仿佛有着别樣的美麗，讓熱鬧的賭石市場都失了音訊，一個個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逐漸切下的電鋸！
一時間，這片空間裏仿佛隻有電鋸嗡鳴的聲音！
“咯嘣！”石片落地，其中一抹翠綠便是不潑水也讓不少視力好的人當場驚呼：“漲了！”
老師傅拿水一潑，登時更是一片喧嘩。
“陽綠！”
比起玻璃種之類可聞不可見的傳說，陽綠才是如今市面上最常見且受追捧的中高檔貨色，光是切出來的這一塊成年男人巴掌大的面積就夠這塊蒙料賣相頗佳的蒙料翻個數倍！
“我出十八萬！”馬上就有人出價喊道。
這個時候出價，便是要買下這塊開窗料了！秦唯賣這塊蒙料也不過堪堪花了四萬七，這一個轉身就漲了接近四倍！
不過這個價格倒也不算差了，就算是開窗料也有切了隻有一條玉皮的可能，買開窗料，一樣是要承擔風險的。
可是不等其他人出價，秦唯幹脆道：“師傅，麻煩你了，繼續吧。”
這就是不賣開窗料的意思了。
老師傅又擡眼看了秦唯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這石頭，好像是做的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