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結果了嗎？”秦唯那邊問話的聲音停了，楊彥掩藏掉對話框。

“程越大概是跑得遠，他們還沒有消息，這也是好事，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不過之前已經收到他們要來搜查的通知，最多再過半個小時就會來。對于那一批的下落他們不知道，不過這裏有販賣的線索，他們知道的到是不少。”秦唯收起吊墜。

“留着他們吧，也給警察留點線索。”楊彥問道，“你的催眠，能做到什麽地步？”

“你是擔心真假嗎？我能确定他們說的話是真是假。”秦唯笑了笑。

“嗯？”他知道催眠能誘導人說話，但是确定别人說話的真假，卻不是催眠的作用範圍，“這不成了讀心術？”

“哪有那麽誇張，我學過一點微表情，能确定别人說的是真是假，但是别人說的是假話，我卻不能知道他們的真話想說的是什麽。這年頭的人，誰沒幾句客套話，哪裏有那麽純良？”

“我聽說催眠能控制人的情緒？”楊彥看她整理線索，也幫着收拾。

“哪有那麽容易啊，要是有藥物配合還好說，可是那是醫學範圍，嚴格來說倒也不算是催眠了。”秦唯想了想，“單純的通過手法和心理暗示，能影響人的情緒，厲害些的能轉變人的态度和想法，不過都是暫時的，看人自己吧，心志堅定的影響不了，像你們這種徒手取子彈都不吭一聲的，我大概是無能爲力的，就算是心性差些的，最多兩三天也能自己想通後悔了吧。最多就是誘供，還不受法律承認。就是隐秘一點，也不容易察覺，就是覺得自己當時大概傻了。”

楊彥笑了笑，能影響人的判斷兩三天，這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他們是受過正規特工訓練的，心志堅毅，怎麽可能是常人能比的？

“這些應該夠了吧？”他們誘導出來的口供是不能作爲證據的，但是根據口供作爲線索找到和固定的證據卻可以上法庭，秦唯前些日子和甯子玲一起謀劃許久，也知道了一些量刑的标準和警察做事的流程。

“足夠了。”比起秦唯，楊彥當然更了解這些流程和内容。

“足夠到什麽程度？”秦唯一挑眉。

“足夠夷平三個長嶺鄉，在天南掀起一陣大地震。”

“那就好……不會又像那一家一樣吧？”秦唯突然想起哪家畜生莫名其妙的峰回路轉，忽然皺了皺眉。

“不會的。”

“這麽肯定？”

“紀開元的新夫人，不是本地人，是暹羅人。”

“嗯？”那女孩兒說起中文來沒有一點兒口音，如此标準可不是一般外國人能做到的，“瑞麗大酒店的那個服務員，也不像國人。”

“她們都是金三角派來的人，還有這裏，在這裏提供***的也多有外國人，這是涉外事件，已經驚動國安，不是一市一縣能夠壓下來的。”

“所以說……”

“要是軍隊和國安都不能相信了，那國内也沒什麽機構可以相信的了。”

“那倒也是。”秦唯眼神轉了轉，突然笑了，“我還是第一次聽你說這麽多話。”

“額……”楊彥囧了囧，不就是怕你對世間黑白公義徹底失去希望嗎？

“現在應該想想，我們怎麽出去了吧？”秦唯嘴角彎了彎，“現在他們派人來堵門，想要混出去可是有點難度，可能我們得爬窗了，這裏的建築不高，應該難度不大吧？”

“不用了。”楊彥咳嗽兩聲，在電腦上敲上一行字，“冷冉，讓人過來吧。”

“他們一直在外面等着？”冷冉家裏是三代國安，就算他自己離開了這個行列，又怎麽可能真的扯得開關系？通知冷冉，便是通知官方吧。

“既然你想要親手了解這裏，我總得幫你圓了這個心願才行。”楊彥淺淺揚眉。

“倒是我自以爲是了，給他們添亂了吧。”秦唯自嘲笑笑，也是，官方呢，連楊彥遊銳這樣已經有足夠成就的人都甘願爲之驅策奔駛，其中能人異士自然也不知凡幾，隻要一心行事，哪裏用得着她來逞這個英雄。

“滴鈴鈴鈴——”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起來，整個監控室都被警燈晃得一片鮮紅。

“叩叩叩。”敲門聲突然響起來，“楊先生，楊太太，你們還好吧。”

沉穩的男人聲音聽着倒是有點像程越，不是音色音調，而是氣質。

秦唯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眉間忽的一顫，抿唇蹙眉，有些情緒突然流露出來。

“怎麽了？”楊彥很少見到她這樣情緒外露的模樣。

“我這樣怎麽見人啊！”秦唯扯了扯身上的紗裙，秀眉微蹙，卻還是端莊溫婉的模樣。

“沒事。”楊彥撿起一進來就掉下來的西裝外套披在她肩上，拉緊，扣上西裝扣子，“就說你的衣服跳車的時候劃破了。”

秦唯垂着眼眸，看他修長的手指在西裝外套上翻飛，逐漸扣上她面前的扣子，遮住裏面輕佻的紅色紗裙，就像把另一面輕佻妖娆給牢牢關上。

“走吧。”楊彥垂下手臂搭住她的肩膀，攬着她的肩膀往外走。

“你說我這樣，是不是有些不合體？”秦唯皺了皺眉。

“阿唯。”楊彥無奈地看了她一眼，突然伸指在她眉間點了一點，“封建，古闆。”

“你說什麽？！”秦唯一瞪眼，嘟着嘴不樂意。

“這都二十一世紀了，不是古代，再說你一直和我在一起，還擔心那些什麽清譽有損的說法？”

“你想錯了！”秦唯氣的笑了一聲。

她隻是以名聲護體久了，若是現于人前本能地注意儀表帶上面具，可沒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想法。

“不生氣了？肯笑了？”楊彥一攬她的肩，“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