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遊銳冷冉再敏銳也沒有聽完全程,他們又不認識洛傾夭,缺乏關鍵線索無法推理,這和他的名字有什麽關系?
楊彥也擡了頭,幽幽的眼神就像兩團冥火,看得人發慌。
可是秦唯就是不怕,還理直氣壯地重複了一遍:“他起名字的時候我還沒出生呢!那時候我媽媽都才十六七歲,他叫什麽和我有什麽關系?”
“他的名字是……”遊銳迫不及待得補全漏掉的細節。
“洛傾夭。我老師的兒子。”秦唯覺得當時大概她被震傻了他被氣傻了,居然忘了這麽大的一個bug。
“可他對你的心思,總不是假的!”楊彥現在就是個炸藥人,一點火星就能把遊輪炸上天去!
“那可不一定。”遊銳摸摸下巴,“老楊,對你媳婦兒有點信心好嗎?一看就知道她是從小被人告白到大,别人喜不喜歡她,她還能看不出來?!”
“你真有經驗!”楊彥翻了個白眼。
“那當然,全國女人都哭着喊着要當我媳婦兒你不知道?”對于這個,遊銳底氣十足。
“而且他要是真想挖你牆角,還當着你的面挖?”冷冉覺得他們都瞎了,這麽大個bug都被無視了。他根本不覺得那人是真心沖着秦唯來的!就是他現在腦子被糊住了才沒想到這一點,等他反應過來也能想通。
“真的假的試試就知道了,盧兮來了吧?”秦唯覺得這事兒還是得快點解決,不然以後别說怎麽去見老師,老師見師祖都尴尬!她們見面怎麽說?
嗨,我兒子要挖你孫子的牆角?
嗯嗯,他那一鏟子可兇猛了!
“你還要試?”楊彥哼了一身,不管是真是假,他都不想秦唯再見洛傾夭。
“我不去。”秦唯當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去和洛傾夭見面,不然就算沒有什麽都要想出點什麽了!找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兮兮,你在船上嗎?幫姐姐個忙好嗎?”
聽到那邊一連串的“好好好”,冷冉鄙視得看了遊銳一眼。你的牆角都快被人挖塌了還有臉說别人?盧兮聽秦唯的可比聽你的多了!
洛傾夭還在那個古裝展覽的會場,那件織成裙雖然不比曆史上那件“直錢一億”但是也絕對不便宜,雖然在船上丢不了,也是弄髒弄壞了也是倒黴的。
“小唯姐,這人好像很正常,不像是告白失敗了哎。”對于被告白,盧兮也是經驗豐富,沒多久就回了電話。
“兮兮說說看,怎麽回事?”
“也沒怎麽,就是……很正常啊,沒有生氣沮喪失望什麽的,對了,他額頭上有很多汗。”
盧兮道行淺,秦唯也不指望她能打探出更多的東西,隻是讓她假裝問路去看一眼。她和洛傾夭一起長大,洛傾夭對她的能力多多少少也知道一點,叫個工作人員去他馬上就能知道是秦唯在試探他。
“有汗?被吓得吧?”确定楊彥沒有真的在腦袋上頂一片草原的危險,遊銳也不想摻和兩口子的事,“行了,那我們就先走了。”
盧兮還在那廳呢!要是那人牆角挖順手了一鏟子挖到他這兒怎麽辦?!撩她的人有一個秦唯就夠了!
外人都走了,套房裏的安靜透着尴尬。
“楊彥,吃醋了?”秦唯挑挑眉毛,要說這個理由她還是能接受的。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他這是存心給我添堵?”楊彥語氣惡劣。
洛傾夭是張澄的兒子,就是秦唯的半個哥哥,他語氣惡劣她心情也不好:“你不也有個初戀氣勢洶洶要找我麻煩嗎?彼此彼此。”
“那能一樣嗎?”楊彥醋意醞釀,怒火中燒。
楚瑩瑩是自己編出來的,洛傾夭那可是你貨真價實的青梅竹馬!《桃夭》都吟出來了,到底什麽意思還要說嗎?!還一起長大!隻要想到她那麽多他錯過的曾經都有洛傾夭的參與,楊彥就酸的仿佛要爆炸!
“那有什麽不一樣?”你是初戀我也是初戀,而且我還沒戀呢!我還沒計較楚瑩瑩對我糾纏不休,你又有什麽立場責備洛傾夭?
“你……牽強附會,胡攪蠻纏!”楊彥四五年沒和人吵過這種毫無理由毫無邏輯的架,偏偏遇到一個不吃他威壓大招的秦唯,處處受制。
“你避重就輕,不可理喻!”
今天上船她就憋着一股火,要鬥嘴秦唯可沒輸過!
雖然這對白實在是有點傻,秦唯莫名想起一段“無情無恥無理取鬧”的着名對白。
“楊總,楊太太。”敲門的聲音響了起來,隻是那工作人員的聲音都有點打顫。
見鬼,他隻是來通知一下時間,誰知道點這麽正正好遇上老闆和老闆娘吵架現場啊!可是裝做沒事人一樣躲掉……要是誤事了老闆絕對會把他的皮扒下來!
秦唯整了整儀容,收斂好表情,依舊是一幅端莊主母的模樣,唇邊還帶着三分笑意:“什麽事?”
工作人員還愣了一下,有那麽一瞬間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老闆老闆娘沒吵架,那剛剛那一串……大概是在玩成語接龍?
趕緊低了頭:“快要到了海島了,小姐在找你們。”
“好,我們知道了。”秦唯含笑關了門,扭臉就哼了一聲,“我去找小欣。”
楊彥揉了揉額角,他也覺得他們倆現在都需要冷靜一下。
楊欣在甲闆上翹首以望,一見秦唯過來眼都亮了。
“啊……”咽回了那個稱呼,“快來看啊!好漂亮!”
這個時候正是中午時分,甲闆上擺着自助流水席,楊欣在助理的看護下站在夾闆尖上轉過頭來晃着小手,打扮精緻的小公主在陽光的照耀下連臉頰都仿佛在發光,秦唯的心瞬間化了一半,從臉上不停得往外淌着糖,甜絲絲得粘人視線。
“小心。”秦唯不知是在說“小欣”還是“小心”,快步上前倚着欄杆抱住小丫頭,楊欣很順手得一隻手搭在她的脖子上一隻手指着遠方。
“你看那裏,那裏,那裏有魚啊!”小女孩的聲音尖銳卻不刺耳,軟軟嫩嫩卻一派稚嫩天真,雖然按照平時的标準是失禮了,可是卻更加天真純稚,天使一般讓人心疼,心憐,心生歡喜。
其實,又有誰會用那樣嚴苛的标準要求一個剛剛五歲的孩子呢?
除了楊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