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紫還不想髒了自己的嘴,端出一副倔強中帶着委屈的面容,咬着下唇咬得粉嫩的唇瓣都發了白,眼底開始泛出淚花,緊緊抓着秦嫣嫣顯得無助,一副蒼白脆弱又顯得倔強的模樣。
丁誦皺皺眉,有種權威被挑釁的不快,哪怕是丁紫的做作也沒讓他心軟。
隻是想到那件事,哼了一聲沒馬上發作,攬着小三十幾轉身上船。
這是一艘遊艇,隻有四個房間,人更少,除了秦嫣嫣和丁紫,丁誦和小三十幾就隻剩下一個遊艇駕駛員一個兼職廚師的阿姨。
遊艇離岸,丁誦攬着小蜜上甲闆你侬我侬地傷風敗俗,突然看到秦嫣嫣從房間裏出來,急匆匆地翻箱倒櫃。
“你在找什麽?”丁誦語氣不耐煩。
“急救箱……阿唯不舒服,能先放我們下去嗎?”秦嫣嫣早已對丁誦失望,對他提出的要求不過是抓住那虛無缥缈的希望,希望他對女兒還有最後一絲的憐憫。
“這遊艇都開出來走到一半了你才說要開回去?也太掃興了,既然這樣,還來做什麽?”小三十幾哼了一聲,刮着美甲上的亮片,滿臉不屑。
“阿唯不舒服……”秦嫣嫣素來不會求人的,聲音都低落下去。
“不舒服你找醫生啊,跟我們說什麽?是不是還要丁誦去看一眼?難道他看一眼就能看好了?”小三十幾諷刺,“哈,這争寵的手段未免也太拙劣了。”
“不是……你有衛生巾嗎?”秦嫣嫣是個連話都不會大聲說的人,可是現在語氣焦急是個人都能聽出來。
那小三十幾驕傲地挺了挺碩大的肚子,語氣惡劣至極:“你在咒我?沒看見我懷孕了嗎?你問我要衛生巾你瞎啊!”
“明知道要上船,連東西都不帶的嗎?”丁誦出聲呵斥,“這個時候說這個,是存心給我找晦氣是嗎?”
“媽,我沒事,我們走吧。”
丁紫小臉慘白,一手扶着牆一手按着肚子,踉踉跄跄,艱難的從船艙底下上來,拉住了秦嫣嫣。
“對對對,别出來了,礙眼。”小三十幾驕傲地捂着肚子,嘲諷。
“她……”秦嫣嫣氣的漲紅了臉,卻被丁紫拉住。
“我沒事,媽,我們走吧。”丁紫靠在秦嫣嫣身上,女兒虛弱得靠在懷裏,秦嫣嫣就像被五指山壓住的孫猴子半點動憚不得。
“可是你……”秦嫣嫣的眼裏都急出了淚。
“切。”小三十幾哼了一聲,做作。
“我沒事!媽,我們走吧!”丁紫吐出這幾個字都仿佛要用盡全身力氣,秦嫣嫣放心不下,隻能扶着女兒往回走。
轉身的時候,丁紫身後的裙子上,透出來一塊鮮紅的血斑。
“叩叩叩。”敲門聲響起來,秦嫣嫣抹抹哭紅的眼睛去開門:“誰啊?”
“太太,你們是要衛生巾是嗎?”是船上的阿姨,手裏拿着個黑色塑料袋的小包裝,遞給秦嫣嫣。
裏面是一包衛生巾。
“啊,謝謝,謝謝。”秦嫣嫣喜出望外,忙不疊得道謝。
“太太,這是怎麽了?”阿姨看了她們的房間一眼,丁紫蜷縮在床上,明明是四五月的天氣卻裹着厚厚的被子,清美的小臉蒼白虛弱,連唇上都沒了血色,滿頭滿臉都是冷汗。
“小姐來月事了?”這樣的場景,加上她轉身時裙子上透出來的血迹,哪裏能看不出來呢?
“嗯。”秦嫣嫣無奈的歎口氣。
“怎麽來月事了還上遊艇呢?沒有準備嗎?”阿姨“哎呦”一聲,“來月事了可不能沾水,這濕氣也太重了!”
“我們也不想來,隻是他說總要來見見人的。”秦嫣嫣眼眶又紅了起來,“上船之前我們也沒想到這一點,阿唯是第一次來。”
阿姨是租遊艇的時候雇來的工作人員,連他們的名字都不知道,對他們家到底有什麽情況也不清楚,但是眼下這局面到底有什麽看不懂的呢?不過就是小三上位寵妾滅妻罷了。
阿姨打從心底覺得那個長的很不錯的丁先生大概是眼瞎,秦嫣嫣這幅委屈的樣子漂亮得她一個女人看了都心疼,怎麽他就熟視無睹呢?
“哎呦,那可要照顧好了,不然以後可遭罪了。”阿姨也是有女兒的人,登時囑咐了一句。
“嗯,謝謝你了。”秦嫣嫣紅着眼道謝。
“謝謝阿姨。”秦唯也虛弱得道謝,“阿姨,可以幫我個忙嗎?”
“什麽忙?”這樣乖巧的小姑娘她心都軟了,怎麽可能拒絕呢?
“這個,可以幫我挂在爸爸房間嗎?”丁紫掙紮着從床頭拿出一個盒子,打開遞給阿姨。
“這是什麽?”似乎是一個裝飾畫,紫色的條紋散在黑色的底上,乍一看看不出什麽名堂,隻是感覺有一種奇怪的韻律,看起來很是協調。
阿姨沒讀過什麽書,不然她大概能說,這像是抽象畫。
“我前段時間學油畫……”丁紫羞澀得笑笑,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暈紅。
“哎呦。這是你自己畫的?”阿姨覺得很厲害。
“嗯。”丁紫不好意思得笑。
阿姨隻覺得那位丁先生的眼睛大概是真瞎,老婆這麽漂亮,女兒漂亮又乖巧,還要去找那麽一個不三不四的女人。她女兒要是能有這麽乖巧,她折壽都願意。
“行,那你好好休息。”小姑娘的心意,阿姨覺得反正也就是舉手之勞。
“阿姨,你别說這是我的畫哦。”
“爲什麽……”
“她……跟爸爸住在一起,要是她知道,會生氣的。”丁紫眼裏浮起一絲黯然,可憐得讓人心痛。
送走了阿姨,秦嫣嫣拉住丁紫,丁紫抱住秦嫣嫣把頭埋在她懷裏,一臉可憐伶仃的嬌弱。秦嫣嫣心疼女兒,卻還是有些不放心:“那是什麽?”
“一幅畫啊。”丁紫嘟嘟囔囔得說,“我畫的,畫了好長時間呢。”
“什麽作用的?”秦嫣嫣知道秦唯素來會偷換概念,有時候在她面前也會這樣,得換個問法。
“放大情緒。”丁紫蒼白虛弱的臉上含了一絲笑,她這麽孝順可憐的女兒,多讓人心疼啊,阿姨一定會把那副畫放在最顯眼的地方吧?那麽效果,也是最大的。
“阿唯,你現在這樣,要不我們還是……”秦嫣嫣還是放心不下丁紫的身體,誰能想到居然這麽巧呢?
“媽,你還不明白嗎?現在不是我要動手。是他們。”丁紫倒是覺得這是天賜良機。
“媽,我們靜觀其變,還是不要出去的好。”丁紫拉住秦嫣嫣叮囑。
“嗯。”秦嫣嫣習慣聽女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