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你這身體……”秦嫣嫣看着丁紫失去了所有血色的臉,一陣心疼,初潮就泡了海水,還泡了這麽久,這可怎麽辦呢?
“哎呦,媽你别說了,你一說我的肚子更痛了……本來都快忘了的。”秦唯嘟着嘴把頭埋進秦嫣嫣懷裏不停得蹭。
不能再說了,不能再問了,再問下去,丁紫怕有些更深的真相也瞞不住了。秦嫣嫣不算聰明,丁紫可以在她面前隐瞞逃避,但是當她真的要刨根究底往下追問的時候,丁紫在他人面前大可舌燦蓮花僞裝做作,可是對秦嫣嫣,她卻無法說一個字的謊話。
可是,難道要告訴她,這個局,她三年前察覺到那封信的存在的時候就開始查,從兩年前就開始落子,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蓄謀已久機關算盡步步爲營嗎?
丁誦這幾年的每一個女人她都有比丁誦自己更詳實的檔案和記錄,隻有一些年代久遠的女人才模糊不清。小三十幾是丁誦後宮裏最無法無天的一個,也是最貪婪大膽的一個,她精挑細選才選中了她,步步爲營,先是治病求子,然後是重金求子,一步一步,把他們都送到了絕路上。
丁紫不覺得自己做的有問題,歸根結底,要不是那個女人自己起了貪心,要不是那個男人吸毒成瘾,也不會給她下手的機會,她隻是把所有人應該有的結局,都提前了一點而已。
現在事情都完成了,壓在心頭三年的事情終于完成了,填補心頭空虛的是無盡的激動。
不,還沒有結束。既然是秦家的東西,被丁誦偷了她就得幫媽媽拿回來。可丁誦那一幫子後宮團,可沒幾個是省油的燈。
丁紫埋首在秦嫣嫣懷裏,露出一個看似天真文靜的笑臉。
雖然沒想到這麽順利,但是這一天,她也一樣準備了好久了。
丁誦住的這棟别墅,丁紫偶爾來撒嬌賣癡的時候還來過幾趟,秦嫣嫣就基本上沒有來過,連門往哪兒開都不知道。
“媽,公司的經營,還是找個職業經理人吧。”因爲丁誦暴起殺人,丁家别墅被警察搜過一輪,該找的東西都已經拿走了,她們隻是來最後一次看看,回頭就要把這棟别墅賣出去了。丁紫挽着秦嫣嫣的手臂,一邊指點清潔工人把屋裏的東西該收的收,該扔的的扔,一邊倚在秦嫣嫣耳邊輕聲呢喃。
“我也是這麽想的,這些東西,我們也不會啊。”秦嫣嫣垂了垂眉,她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讓我進去,讓我進去……”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女人尖利的嘶叫,母女倆對視一眼,倚在欄杆邊往下看。
強行沖進屋裏的是一個年輕女人,黑白撞色的Dior連身A字裙,哪怕是OL出勤的工作裝也勾勒的她身材妖娆,隔得遠遠都能見她紅唇烈焰,眉目犀利。
“這是誰啊?”秦嫣嫣一皺眉。
“二十七。”丁紫唇邊笑容愈發文雅。
“什麽?”秦嫣嫣一時沒聽懂秦唯的獨特稱呼。
“我的第二十七位小媽。”丁誦死了丁紫才捋順他那花樣翻新的後宮團,死了的那個是小三十四,正版的小三小四可以追溯到十二三年前,早就被丁誦打發了,現在還留着的還有十一位,序列号最後一位是小三十六。
要說丁誦無恥卑劣人品渣,但是看女人的眼光都不錯,而且花樣翻新葷素不忌,這三十多位居然還都是各具特色的美人。
“這個算是比較潑辣難纏的,她原本是他的秘書啊,媽你沒留意過嗎?”丁紫笑道。
“我注意她們做什麽?髒眼睛……阿唯,那現在怎麽辦?”秦嫣嫣皺眉,她做不來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潑婦樣,更是不會應付這些人。
當年知道丁誦真面目的時候是什麽反應丁紫無從得知,打從她記事起秦嫣嫣就是對丁誦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樣,成天隻守着她一個人住在外婆外公留下的老房子裏,從不去管丁誦的事,更沒有和小三小四撕逼的戰鬥經曆。
“遲早是要對上的,她送上門來倒也正好,拿她做儆猴的那隻雞,媽,讓她去書房,我去打發了。”丁紫就要抽出手。
“阿唯……”秦嫣嫣一下子按住了她的手,“我去吧。”
“媽,這人強勢,得把她的氣焰打壓下去才行,你要想撕兩個小星兒解悶我回頭給你換一個,這個……”這個你應付不來的。
“你不能去啊,這種事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不好聽呢。”秦嫣嫣按住了丁紫,“這種事,本來就是我的事啊,哪裏能讓你去呢?該怎麽說,你可以教我啊。”
丁紫聽着秦嫣嫣這一口軟綿綿的吳侬軟語,哭笑不得,您就算想挑戰自我也不用一上來就挑了這麽一個高難度的吧?不過……既然秦嫣嫣想要改變,那也随她去好了,反正她有底牌,就算弄砸了也不是不能補救。
“那……好。”丁紫還是無法拒絕秦嫣嫣的要求。
“秦嫣嫣,秦嫣嫣你出來,你喪心病狂謀殺親夫,現在連面都不敢露了嗎?”上來阻攔的都是搬家公司的工人,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工,見到這麽個盛氣淩人的漂亮都市女人本來手上就軟,聽她這麽喊更是不敢動手了。
“怎麽了?”丁紫扶着秦嫣嫣站在二樓的扶梯邊,秦嫣嫣輕輕軟軟的一聲飄下去,搬家工人松了一口氣似的忙不疊地讓開。
小二十七理了理長發,哼了一聲:“你終于肯出來了見我了?你也有臉在這兒呆?”
“姑娘,瞧你這話說的,這裏是我亡夫的房産,我怎麽不能在這裏呆呢?至于你,我又爲什麽要一定要見你呢?”秦嫣嫣說話不急不緩,語調輕柔,聽起來很是舒服,“還沒說你是誰呢,你貿然闖進來,是有什麽事嗎?”
“我是季意。”小二十七翻了個白眼。
“不好意思,姑娘,我,應該認識你嗎?”秦嫣嫣臉上有點歉意的模樣,但是她在二樓倚榄下望,居高臨下的一眼就透出了纡尊降貴的意味,她的歉意隻是她的家教禮儀,實則沒把小二十七放在眼裏。